简介
精品小说《执掌仙穹》,类属于玄幻脑洞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叶星宇,小说作者为八阶散仙,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执掌仙穹小说已更新了331442字,目前连载。
执掌仙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衣袂破空声在峡谷中反复回荡,由远及近。
叶星宇睁开眼睛,从大石后站起身。月光从崖壁上方老松的枝叶缝隙中漏下来,在涸的河床上投下破碎的光影。他站在峡谷最窄处的中央,卵石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峡谷北端掠入,在距离他三十丈处骤然停住。
赵无极。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洁白的内门道袍,而是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袖口收紧,下摆裁短,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这是战斗的装束。他的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乌黑,没有任何纹饰,但叶星宇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到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从那柄剑上散发出来。
金丹修士的本命法器。
赵无极的目光越过三十丈的距离,落在叶星宇身上。他的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外门大比上被当众揭底时的那一瞬间僵硬。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猎物般的从容。
“叶师弟,你在这里等我?”他的声音温和,像是真的在问一个寻常的问题。
“是。”
赵无极微微点头,目光从叶星宇身上移开,扫视了一圈鹰愁涧的地形。两侧百丈悬崖,中间三丈窄道,头顶老松交盖,月光都只能从枝叶缝隙中漏下来。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好地方。易守难攻,限制遁速,还能压制丹域的覆盖范围。你选这里,是用心了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欣赏,“三年前你如果有这份算计,也许不会输得那么惨。”
叶星宇没有说话。
赵无极也没有急着动手。他缓步向前走了几步,在距离叶星宇二十丈处停下,负手而立。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俊朗的面容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意,但笑意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剥落。
“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你派人查了我妹妹的下落。”叶星宇说,“今天下午,有人去青石镇打听了。镇口的张屠户告诉我的。”
赵无极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三年前你求周元清隐瞒她的去向,这件事做得确实隐秘。我花了三年才查到青石镇。如果不是你在大比上揭了我的底,我本来不打算动她。一个凡人少女,不值得。”他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你既然撕破了脸,我就不能再留任何后患了。这是规矩,你应该理解。”
叶星宇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你就亲自来了?派个筑基期的弟子去抓一个凡人少女,对你来说不是更轻松?”
赵无极笑了笑。
“因为我猜到你会在半路等我。”他看着叶星宇,目光里有一种猎手发现猎物比想象中更有趣时的愉悦,“你在暗哨边缘故意露面,在树上刻假消息,都是为了引我走鹰愁涧这条路。这些算计,我都看见了。但我还是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敢正面挑战我,这件事本身就很有趣。”赵无极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出鞘的瞬间,一轮清冷的剑光在峡谷中亮起,像是月光忽然凝聚成了一柄剑。剑身上没有任何符文,但剑刃周围的空气在微微扭曲——那是丹火淬炼过的本命法器特有的异象。
“三年前我夺你灵的时候,你跪在宗门大殿上,连抬头看我的勇气都没有。”赵无极剑尖指地,声音依然温和,“三年后你敢正面截我,说明你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与我一战的实力。我很想知道,一个灵被废的人,用三十天时间重新修炼到筑基,靠的到底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叶星宇肩上。
杂毛鸟蹲在那里,灰扑扑的羽毛在月光下显得更加寒碜。它歪着脑袋,用那只大一点的眼睛与赵无极对视,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一头远古巨兽在打量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猫。
“这只鸟。”赵无极的眼睛微微眯起,“孟虎和周恒去你的那天晚上,就是它吞掉了周恒的火焰符。青石镇上孟彪的那几个手下,也是被它的爪子伤的。你能够在三十天内从灵被废修炼到筑基,应该也是它的功劳。”
杂毛鸟咂了咂嘴。
“小子,你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嘛。不过你猜来猜去,猜不到本座到底是什么。”它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别说是你,就是你赵家的老祖宗从坟里爬出来,见了本座也得跪着叫一声‘大人’。”
赵无极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冷了一分。
“无所谓你是什么。”他说,“今晚之后,你和他,都会死在这里。你身上的秘密,我会慢慢挖出来。”
他出手了。
没有试探,没有循序渐进。赵无极第一剑就是全力。
金丹初期的灵力尽数灌注到本命法剑之中,剑身上的月白色光芒猛然暴涨,从三尺长剑延伸为一柄丈许长的光剑。他一步跨出,二十丈的距离在他脚下仿佛不存在,剑光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斩叶星宇的脖颈。
快。快到叶星宇的眼睛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但他不需要用眼睛去捕捉。丹田里的鲲鹏旋涡在赵无极动手的同一瞬间疯狂转动,金色的灵气涌遍全身。他没有闪避,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三重防护全部激活——金色的淬皮光膜、青色的青鸾光晕、土黄色的玄武护盾,在月光下交织成一层三色流转的光甲。
剑光斩在光甲上。
当——!
金属交击的巨响在峡谷中炸开,两侧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叶星宇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三尺长的沟痕,卵石被踏碎成粉末。他的双臂上,三重光甲被斩出了一道深深的剑痕——土黄色的玄武护盾最外层被切开,青色的青鸾光晕被撕裂了一半,只有最内层的金色淬皮光膜完好无损。
但挡住了。
金丹初期修士的本命法剑全力一斩,被他用肉身挡住了。
赵无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一剑无功,立刻变招。剑身上的月白色光芒忽然收敛,从丈许光剑重新压缩为三尺长剑。压缩之后的剑光变得更加凝实,剑刃周围的空气扭曲得更加剧烈——这是丹火被催动到极致的表现。
他第二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破空声。因为剑尖上凝聚的丹火将空气全部烧穿,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通道。剑尖直刺叶星宇的丹田——他要毁掉叶星宇刚刚重建的力量基,就像三年前毁掉他的灵一样。
叶星宇这一次没有硬接。
他侧身,剑尖擦着他的腹部刺过。丹火灼烧在玄武护盾上,发出刺耳的呲呲声,土黄色的光甲被灼出一个拳头大的凹陷,但没有穿透。叶星宇趁赵无极剑势未收的瞬间,右拳裹着三重光甲,砸向他的肋部。
赵无极冷笑一声,左手探出,五指张开,一面由丹火凝聚的火焰盾牌在掌心成型。金丹修士的丹火可攻可守,他本不需要闪避一个筑基初期修士的拳头。
金色的拳头砸在火焰盾牌上。
轰——!
火焰盾牌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纹从拳盾交接处向四周蔓延。赵无极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没有料到这一拳的力量竟然能撼动他的丹火盾。
但他终究是金丹修士。左手一震,丹火盾牌上的裂纹瞬间愈合,同时一股反震之力将叶星宇的拳头弹开。右手长剑顺势横斩,剑光如一轮弯月,扫向叶星宇的腰间。
叶星宇足尖点地,身体向后飘退。剑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三重光甲被丹火灼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他落在三丈外的卵石河床上,低头看了一眼腰间——光甲被灼穿了两层,最内层的金色淬皮光膜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焦痕。没有伤到皮肉。
“你的防御力确实超乎我的预料。”赵无极没有追击,站在原地,剑尖依然指地,语气依然温和,“能硬接我两剑,在筑基初期里,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但你应该也发现了——你的光甲在丹火面前,撑不了太久。”
叶星宇没有反驳。
赵无极说的是事实。玄武护盾虽然暂时挡住了丹火,但每一次接触都在消耗献祭得来的力量。土黄色的光甲比交手之初已经暗淡了一分。按照这个消耗速度,最多再硬接十剑,玄武护盾就会彻底消散。到那时候,仅凭鲲鹏淬皮和青鸾光晕,在丹火面前撑不过三剑。
但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一炷香已经过了三分之一。”杂毛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难得没有调侃,只有冷静的计算,“他的丹火消耗比你的献祭之力消耗更快。金丹修士的丹火是用本源丹气转化而来的,储量有限。他每一剑都催动丹火,最多再出七剑,丹火的威力就会开始下降。”
叶星宇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力量上压过赵无极。金丹和筑基之间的灵力差距不是靠鲲鹏之力和青鸾之力就能弥补的。他真正的优势,是赵无极不知道他有多少底牌,不知道他能在丹火下撑多久,更不知道杂毛鸟正在他耳边一句一句地计算着赵无极的丹火消耗。
赵无极第三剑攻来。
这一剑不再是直刺或横斩,而是抖出了七朵剑花。七朵月白色的剑花在夜空中绽放,每一朵都由纯粹的丹火凝聚而成,分别封住了叶星宇前后左右所有的闪避空间。剑花同时炸开,七道丹火剑气从七个方向绞而来。
避无可避。
叶星宇没有避。他深吸一口气,双臂交叉护住面门和咽喉,三重光甲全力运转,整个人像一颗三色流星一样,迎着七道丹火剑气,直接撞向赵无极。
丹火剑气斩在光甲上,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土黄色的玄武护盾剧烈震颤,每一次斩击都在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青色的青鸾光晕疯狂流转,拼命修复着被丹火灼伤的创口。最内层的金色淬皮光膜稳稳地护住他的皮肉,将所有突破了前两层防护的残余丹火全部挡在外面。
叶星宇冲过了七道剑气的绞,冲到了赵无极面前三步之内。
他的右拳已经蓄满了力量。
鲲鹏之力、青鸾之力、玄武献祭之力——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拳头中强行融合。金色的霸道、青色的生生不息、土黄色的厚重沉稳,三种光芒在拳面上疯狂交织,形成了一个三色旋涡。旋涡的中心,是三种力量碰撞之后产生的一丝灰蒙蒙的气息——那是连叶星宇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变化。
赵无极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从那一丝灰蒙蒙的气息中,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威胁——不是对他肉身的威胁,而是对他金丹的威胁。那种气息仿佛专门克制金丹修士的本源丹气,像滚烫的刀切入凝固的猪油,毫无阻碍。
他第一次选择了后退。
金丹修士的遁速全力施展,身形化作一道白影向后飘退。但鹰愁涧的地形限制了他的退路——他退了不到五丈,后背就撞上了一棵从崖壁上横生出来的老松。树被撞得剧烈震颤,松针簌簌落下。
就是这一顿。
叶星宇的拳头砸在了他的口。
三色旋涡在拳面上炸开,灰蒙蒙的气息率先侵入,像一把烧红的铁锥刺穿了赵无极护体的丹气。紧接着是金色的鲲鹏之力,霸道地撕裂了他口的灵力防御。青色的青鸾之力则像无数细针,沿着被撕开的裂口渗透进去,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土黄色的玄武之力最后压上,像一座小山砸在他的口。
赵无极的身体像一颗白色的炮弹,从老松上弹射出去,撞进了对面的崖壁。崖壁被撞出一个丈许方圆的凹坑,碎石哗啦啦地倾泻而下,在河床上堆成一小堆。
叶星宇站在河床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右拳上,三重光甲全部碎裂——不是被赵无极击碎的,而是被刚才那一拳的力量自行撑碎的。三种力量的强行融合超出了他目前身体能承受的极限,拳面上的皮肤裂开了十几道细小的口子,金色的血液从裂口中渗出,滴落在脚下的卵石上。
但他没有停。
因为杂毛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叫:“他还没死!”
碎石堆轰然炸开。
赵无极从崖壁凹坑中走了出来。他口的月白色劲装被轰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洞口的布料焦黑卷曲。洞下面,是一片触目惊心的伤痕——口凹陷下去半寸,皮肤呈青紫色,十几道细小的裂口中不断渗出鲜血。
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金丹修士的生命力远超常人。这一拳换做任何一个筑基修士,心脏都已经被轰碎了。但赵无极只是受了不轻不重的伤——他的金丹在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本源丹气,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骨骼。
“三种力量。”赵无极低头看了看口的伤,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叶星宇,“金色的、青色的、土黄色的。三种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竟然能在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体内共存。你身上的秘密,比我以为的还要多。”
他抬起长剑,剑身上的月白色光芒忽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纯粹的月白色。剑光的中心,亮起了一点赤红色。那点赤红迅速扩大,像一滴血滴入了清水中,将整柄剑染成了暗红色。剑刃周围的空气不再是微微扭曲,而是剧烈沸腾——丹火被催动到了极限,赵无极在燃烧自己的金丹本源。
“这一剑,我本来打算留到金丹中期再用的。”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温和之下,是再也掩盖不住的意,“你能我使出这一剑,足以自傲了。”
剑光亮起。
暗红色的剑光在峡谷中绽放,像一轮血月从崖壁间升起。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两侧崖壁上的老松自燃起来,卵石河床上的碎石在高温中噼啪炸裂。整个鹰愁涧在那一瞬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叶星宇站在原地,看着那轮血月朝自己斩来。
他的右拳还在滴血。三重光甲全部碎裂,短时间内无法重新凝聚。丹田里的鲲鹏旋涡因为刚才那一拳消耗巨大,转速比巅峰时慢了将近一半。青鸾光晕拼命释放着恢复之力,但恢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血月剑光近的速度。
杂毛鸟从他肩上站了起来。
它的羽毛竖起,那只大一只小的眼睛里同时亮起了古老而深邃的光芒。它张开嘴,嘴张开的大小再次超出了身体的极限——不是上次吞火焰符时那种小小的黑洞,而是一个真正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
“本座这辈子最讨厌两种人。”它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平静,“一种是骂本座丑的人。另一种,是想本座宿主的人。”
黑色旋涡与血月剑光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血月剑光像一条流入沙漠的河,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色旋涡之中。丹火、剑意、金丹本源——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深不见底的旋涡一点不剩地吞噬殆尽。
赵无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他燃烧金丹本源斩出的最强一剑,被一只巴掌大的杂毛鸟,一口吞了。
杂毛鸟合上嘴,打了个响亮的嗝。一缕黑烟从它的喙边冒出来,然后它直挺挺地从叶星宇肩上栽了下去。
叶星宇伸手接住它。它的身体冰凉,羽毛失去了所有光泽,那只大一只小的眼睛都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三十息……”它用只有叶星宇能听到的声音,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叶星宇将杂毛鸟轻轻放入怀中,和青鸾本命羽、玄武龟甲碎片贴在一起。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赵无极。
赵无极的脸色苍白。燃烧金丹本源的反噬正在他体内肆虐,他的气息比巅峰时弱了至少三成。但更重要的是,他的眼中出现了他这种人最不应该出现的情绪——恐惧。
不是对叶星宇的恐惧。是对那只吞掉了他最强一剑的杂毛鸟的恐惧。他不知道那只鸟还能不能再吞一次。他不知道叶星宇身上还藏着多少他看不透的秘密。
叶星宇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压到极限的弓弦猛然松开,三丈距离一步跨过,左拳砸向赵无极的面门。拳面上没有任何光甲保护——三重防护全部碎裂,他现在的拳头就是普通的血肉之躯。但赵无极退了。
金丹修士,在筑基修士的血肉之拳面前,退了。
这一退,就再也停不下来。
叶星宇的拳头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左拳、右拳、肘击、膝撞——没有任何招式,没有任何技巧,就是最原始、最野蛮的近身搏。他的拳头上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多,金色的血液四处飞溅。但赵无极的伤也在不断增加——鼻梁骨碎裂、眉骨开裂、肋骨断了至少三。
赵无极不是没有反击。他的长剑多次刺中叶星宇的身体,但失去了丹火加持的剑刃,只能在鲲鹏淬皮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血痕,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他试图重新凝聚丹火,但杂毛鸟刚才那一吞似乎伤到了他的金丹本源,丹火刚凝聚出一丝就自行消散。
两人从河床打到崖壁,从崖壁打到老松上,又从老松上滚落下来。卵石被撞碎,松枝被折断,河床上洒满了金色的血液和暗红色的丹血。
这场最原始的血肉搏持续了整整六十息。
最后,叶星宇将赵无极按在一块大石上,右拳高高举起。
拳面上,最后一丝鲲鹏之力凝聚成淡金色的光芒。
赵无极肿胀的眼眶里,那只还能勉强睁开的眼睛看着叶星宇。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不敢我。我是赵家……嫡系。了我,赵家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叶星宇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赵无极以为他犹豫了。他肿胀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灵、功法、丹药……只要你想要……”
叶星宇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张三年来无数次出现在他噩梦中的脸。看着这个三年前把手伸进他丹田、微笑着夺走他灵的人。看着这个今天想来抓他妹妹、用来要挟他的人。
“三年前,你夺我灵的时候。”叶星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跪在宗门大殿上,没有求饶。不是因为我硬气,是因为我知道,求你没有用。”
他的拳头落了下去。
金色的光芒在拳面与赵无极头颅之间炸开。
赵无极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金丹碎裂的声音从他的丹田中传出,像一面铜镜被铁锤砸碎。碎裂的金丹化作无数光点,从他的丹田中飘散出来,在夜空中缓缓消散。
叶星宇松开拳头,从大石上站起来。
他的双手血肉模糊,金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他的脸上、口、背上,到处都是剑伤,最深的一道在左肋,几乎刺穿了脾脏。他的丹田里,鲲鹏旋涡缩小到了只有指甲盖大小,转速迟缓得像年迈的老牛。青鸾光晕暗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他的眼睛很亮。
三年来第一次,真正地亮了起来。
夜风吹过鹰愁涧,带走了金丹碎裂的最后一缕光点。燃烧的老松已经自行熄灭,只留下焦黑的树在月光下静静伫立。
叶星宇从怀中取出杂毛鸟。它依然昏迷着,蜷缩成一团灰扑扑的毛球,呼吸微弱但稳定。青鸾本命羽和玄武龟甲碎片贴着它的身体,各自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缓慢地滋养着它的残魂。
“三十息早就过了。”叶星宇轻声说,“你说话不算数。”
杂毛鸟没有回应。
叶星宇将它重新放回怀中,转身朝峡谷南端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赵无极的尸体。月光照在那张肿胀的脸上,照在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
叶星宇看了两息,然后转身,继续走。
鹰愁涧在他身后渐渐远去。月光从老松枝叶的缝隙中漏下来,照在涸的河床上,照在那些洒落的金色血液和碎裂的卵石上。
远处,天玄宗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悠长的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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