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职场婚恋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知意未说尽》!安笙渡塑造的顾南风林知意深入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知意未说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程橙出差后的第一个周末,林知意觉得子忽然安静了很多。
不是顾南风不在——他每天都会发消息,有时候是一句“吃饭了”,有时候是一张急诊室走廊的照片,配文“忙”。安静的是手机。程橙的微信头像不再冒出红色的数字提醒,聊天框停在她登机前发的那条“等我回来给我讲后续!!!”,后面跟了五个感叹号。
林知意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把手机放在画桌上,继续调颜色。
她最近在画一幅新作品——不是绘本的稿子,是给自己画的。画的是望月湾那颗水滴形的装置艺术,晚上亮灯的时候,光从内部透出来,像一颗凝固的琥珀。她那天和顾南风看完电影后站在下面看了很久,回家以后那个画面一直在脑子里转,转了两天,终于落到了画布上。
水滴的形状不好画。太圆了像气球,太扁了像石头。她画了擦、擦了画,调色盘上的蓝色用了三种——群青、钴蓝、普蓝——都调不出那天晚上看到的那种光。那种光不是纯蓝的,里面有一点点紫,一点点灰,像深海的颜色被装进了玻璃里。
她正对着画布发愁,手机震了。
顾南风:“在嘛?”
她拍了一张画布的照片发过去,配文:“调不出颜色。”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回复:“蓝色加一点紫,再加一点白。”
林知意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上一次他说类似的话是在医院墙绘的时候——她说云的颜色不对,他说“加一点紫色”。那次是对的。这次她决定再信他一次。
她挤了一点青莲,加了一点钛白,搅了两下,调出来的颜色比之前深了一些,但那种“深海感”出来了。
她拍了新颜色发给他:“对了。你是不是偷偷学过画画?”
“没有。急诊科医生要会分辨颜色。嘴唇发紫、皮肤发黄、伤口发黑。”
“……你在用诊断病人的逻辑教我调色?”
“有用就行。”
她对着那个“有用就行”笑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调好的颜色涂在画布上。画笔落下去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今天好像休班。
“你今天不用上班?”
“休。下午有个会,开完就没事了。”
“什么会?”
“院里的病例讨论。不参加也行,但去了有晚饭。”
林知意看着“有晚饭”三个字,嘴角弯了一下。她发现这个人做决定的逻辑有时候很简单——去了有晚饭,所以去。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逻辑——和她在一起很开心,所以在。
“那你去吧。开完会告诉我。”
“嗯。”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林知意把那幅水滴画了大半,蓝色的层次一层一层叠上去,从浅到深,从亮到暗。她画画的时候习惯不说话、不听音乐,整个画室只有笔触落在画布上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顾南风:“开完了。吃饭了吗?”
林知意:“还没。画忘了。”
“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最近吃的都是番茄鸡蛋面、玉米排骨汤这类清淡的东西,因为她给他送饭的时候顺便吃一口,口味也跟着变淡了。但今天他不在,她忽然很想吃辣。
“火锅。”她发出去,又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火锅要两个人吃才有意思,一个人坐在火锅店里对着一口锅,怎么想都有点可怜。
正想撤回,他的消息已经来了。
“我去接你。半小时。”
林知意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画桌上,站起来走到镜子前。头发上沾了一点钴蓝色,围裙上有好几道了的颜料痕迹,脸上不知道有没有。她赶紧洗了手,换了件净的毛衣,把那缕沾了颜料的头发用水冲了一下,吹。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画桌上的保温杯——粉白色的,印着那只严肃的猫。她拿起来倒了一点热水,拧紧盖子,塞进包里。
顾南风的车停在画室楼下。这次她没有愣住——已经知道他有一辆不怎么开的车了。车窗降下来,他看了她一眼。
“上车。”
她坐进副驾驶,把包放在腿上。车里还是那股淡淡的皂香味,杯架里多了一瓶新的矿泉水。
“去哪吃?”她问。
“望月湾。新开了一家火锅店,程橙推荐的。”
林知意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跟程橙联系上了?”
“没有直接联系。”他说,“你上次说程橙爱吃火锅,我搜了一下,望月湾那家评分最高。”
“我说过程橙爱吃火锅?”
“嗯。在巷往门口,你说了。”
林知意努力回忆那天晚上的对话。她记得自己说了程橙想见他,说了程橙去云潞出差,说了程橙“骂人很厉害”——但不记得提过火锅。
“我说了吗?”
“说了。”他的语气很确定,没有给她反驳的余地。
她放弃了回忆,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夜景。车子拐进望月湾的地下停车场,灯光从暖黄色变成了冷白色,在车身上拉出一道道阴影。
火锅店在四楼,和影院同一层。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林知意闻到了牛油火锅的香味,混着花椒和辣椒的气息,她的胃立刻叫了一声。
顾南风看了她一眼。
“饿了?”他问。
“有点。”
他加快了步伐。
火锅店很大,装修走的是复古风,墙上贴着八十年代的电影海报,桌椅是木质的,每桌上面挂着一盏暖黄色的吊灯。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窗外能看到望月湾中庭那颗水滴形的装置艺术,晚上亮着灯,和她画布上的一模一样。
菜单递过来的时候,林知意才发现一个问题。
“你能吃辣吗?”她问顾南风。
“能。”
“多能?”
“一般能。”
林知意想了想,点了鸳鸯锅。一半红油,一半番茄。这样她吃红油那边,他吃番茄那边——如果他真的“一般能”,至少不会被辣哭。
她点菜的时候很认真:毛肚、鸭肠、嫩牛肉、虾滑、藕片、金针菇、豆皮、宽粉。每点一样就看他一眼,他没有意见,只是在她点完以后加了一份红糖糍粑。
“你爱吃甜的?”她问。
“你爱吃。”他说,“上次在巷往,程橙点了红糖糍粑,你吃了三块。”
林知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连她吃了三块糍粑都记得。
锅底先上来。红油那边翻滚着辣椒和花椒,番茄那边安安静静地冒着热气。菜陆续上桌,摆了满满一桌子。林知意看着这桌菜,忽然觉得两个人吃有点多——但她控制不住,她已经很久没吃火锅了。
她把毛肚下进红油锅,七上八下地涮。顾南风坐在对面看着她,没有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她问。
“你先吃。”
“一起吃。”
他拿起筷子,从番茄锅里夹了一片藕,慢慢吃着。林知意把涮好的毛肚夹出来,在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辣味在舌尖炸开,花椒的麻从嘴唇蔓延到舌,她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好吃吗?”他问。
“好吃。”她说,嘴巴里还嚼着毛肚,含糊不清。
他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鸭肠,放进红油锅里。
“鸭肠涮十秒就好。”他说。
“你怎么知道?”
“刚才百度了。”
林知意差点被毛肚噎到。他坐在火锅店对面,趁她吃毛肚的时候百度了鸭肠应该涮几秒。
“顾南风。”
“嗯。”
“你不用什么事都这么认真。”
“吃火锅也要认真。”他说,“不然不好吃。”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但眼睛弯成了月牙。他看着她笑,嘴角也弯了一下。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锅里的东西下去了一半。林知意吃得额头冒汗,鼻尖红红的,嘴唇被辣得有点肿。她拿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凉意从喉咙一路滑下去,舒服得她叹了口气。
“你慢点吃。”他说。
“太好吃了,慢不下来。”
他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牛肉。
“顾南风。”
“嗯。”
“你为什么从来不吃辣?”
“吃。刚才吃了。”
“你吃的番茄锅。”
他沉默了一秒。
“我在适应。”他说。
“适应什么?”
“适应你的口味。”
林知意放下筷子,看着他。吊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他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她知道对他来说,这不是一件普通的事。
他是一个连茶都没喝过的人。
她低下头,从红油锅里捞了一片土豆,放进他的碗里。
“你尝尝。”她说,“不是很辣。”
他看着碗里的土豆,拿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怎么样?”她问。
“辣。”他说。
“骗人。土豆煮久了,本没辣味。”
他嘴角弯了一下。
“被你发现了。”
林知意想打他,但手伸出去一半就变成了推他的肩膀。他穿着深灰色的薄毛衣,肩胛骨的轮廓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
“你这个人,”她说,“说话能不能直接一点?”
“我尽量。”
“你每次都说尽量,但每次都不改。”
“改了就不是我了。”
林知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说得对——改了就不是他了。她喜欢的可能就是这样一个“不直接”的人。不直接说“我想你”,而是发一张急诊室走廊的照片说“忙”。不直接说“我关心你”,而是百度鸭肠应该涮几秒。不直接说“我喜欢你”,而是把她的明信片收在靠近心脏的口袋里。
吃到后面,两个人都饱了。红糖糍粑还剩两块,林知意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外皮已经不脆了,但里面还是糯的。
“程橙什么时候回来?”顾南风忽然问。
“下下周。”她说,“怎么,你想见她?”
“你说了要见。”
“我是说了,但你可以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
林知意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觉得“见闺蜜”是一件麻烦的事——要安排时间,要找地方吃饭,要被程橙像审犯人一样问东问西。大多数男生都不喜欢这种事。
“你不觉得麻烦?”她问。
“不觉得。”
“程橙可能会问你很多问题。”
“问什么?”
“比如……你家里有什么人,你工资多少,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他听完这些,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些问题不难回答。”
林知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在面对“被审问”这件事上,比她想象的要坦然得多。也许是因为他真的没什么好隐瞒的,也许是因为他觉得“见闺蜜”是这段关系里理所当然的一步。
“那等她回来,我约时间。”她说。
“好。”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火锅店。望月湾中庭的水滴形装置艺术还亮着灯,从内部透出的光把整个中庭染成深蓝色。林知意站在栏杆边往下看,一楼广场上有几个小孩在追着玩,笑声从下面传上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
“我今天画的就是这个。”她指着那颗水滴。
顾南风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画完了吗?”
“还没。颜色调对了,但形状不对。”
“哪里不对?”
“太圆了。”她说,“那天晚上看到的,不是完美的圆形。上面窄一点,下面宽一点,像一颗真的水滴落下来的瞬间。”
他看了她一眼。
“你观察得很仔细。”
“我是画画的。”她说,“看东西仔细是职业病。”
他把这句话还给了她——因为上次在她家厨房,她也说过同样的话。
两个人站在栏杆边,谁都没有说话。中庭的灯光慢慢变换颜色,从深蓝变成浅紫,从浅紫变成暖黄。光线照在顾南风的侧脸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林知意忽然很想画他。不是速写本上那种快速的素描,是一幅真正的油画——他站在这里,身后是变幻的光,面前是她。
“顾南风。”
“嗯。”
“下次你来画室,我给你画一张像。”
“什么样的像?”
“还没想好。”她说,“但你站在那里就好。”
他沉默了几秒。
“好。”
她转过身,靠着栏杆,面对着他。他的脸在变幻的光线里忽明忽暗,有时候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有时候鼻梁的轮廓被光照得格外清晰。
“顾南风。”
“嗯。”
“你今天开心吗?”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林知意低下头,假装在看楼下的喷泉。她的耳朵又红了,红得发烫。她想说“我也开心”,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很没出息的话。
“走吧,送我回家。”
“好。”
他们走向电梯。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手心贴手心。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林知意看到电梯壁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他比她高很多,她靠在他肩膀旁边,两只手交握在中间。
影子是模糊的,但手的轮廓很清楚。
她忽然想,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需要未来,不需要以后。
就现在。
电梯到了地下二层,门开了。他松开她的手,走出电梯,然后在车旁边停下来,等她跟上。
她跟上去,他又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次是在停车场冷白色的灯光下。
十指相扣,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不会弄疼,也不会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