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从冷宫弃妃到摄政太后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幻想暴富的人的宫斗宅斗功底深厚,莫溪莫澜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776960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喜欢宫斗宅斗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从冷宫弃妃到摄政太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烛火在铜灯里跳动,将莫溪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她坐在妆台前,手里拿着那支碧玉簪子,指尖摩挲着簪尾冰凉的光滑。
窗外夜色浓重,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青鸾已经退下,内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镜子里的人眉眼沉静,可眼底深处,却藏着锐利的锋芒。
诗会,皇子,宫中嬷嬷……这些前世熟悉的戏码,又要上演了。
但这一世,她不再是台下的看客,而是执棋的棋手。莫澜想攀高枝?那也得看她,让不让。
她将簪子放回匣中,正要起身就寝,门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
青鸾的声音带着少见的急切,“前院传话,宫里来人了!”
莫溪动作一顿。
宫里?
这个时辰?
她迅速起身,青鸾已经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
“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太监,说是奉旨前来赏赐,老爷让阖府上下都去正厅接旨。”
莫溪的心沉了下去。
皇后。
这两个字像冰锥刺进骨髓,带来一阵熟悉的寒意。
前世那些画面瞬间涌上——皇后慈和的笑容,温柔的话语,还有那双看似关切实则冰冷的眼睛。
她就是用这样的姿态,一步步将她推向太子妃之位,再推向冷宫,推向死亡。
“更衣。”莫溪的声音很平静,但青鸾听出了其中的紧张。
她迅速为莫溪换上正式的衣裙,绾好发髻,上那支碧玉簪子。
铜镜里,十五岁的少女面容清丽,眼神却已不复天真。莫溪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恨意压回心底深处。
现在还不是时候。
镇国公府正厅
厅内灯火通明,所有主子和有头脸的仆妇都到了。
莫镇北站在最前方,一身深紫色常服,神色肃穆。柳姨娘站在他身后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莫澜站在柳姨娘身边,穿着一身浅粉色衣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
莫溪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她目不斜视,走到莫镇北身侧,屈膝行礼:“父亲。”
莫镇北点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又转向厅外。
厅外,几个太监已经候着了。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太监,面白无须,穿着深蓝色宫装,腰间系着玉带,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
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太监,每人手里都捧着托盘,上面盖着红绸。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寂静。
只有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还有远处秋风吹过屋檐的呜咽声。
莫溪能闻到空气中飘散的檀香味——那是正厅常年燃着的香,此刻却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宫粉香气,那是太监们身上带来的,属于皇宫的味道。
“镇国公府接旨——”
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
所有人齐齐跪下。
莫溪垂着头,视线落在青石板地面上。石板的纹路在烛光下清晰可见,缝隙里积着薄薄的灰尘。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奉皇后娘娘懿旨:北境大捷,将士用命,社稷之福。
今特赏有功将士之家,以示天恩。
镇国公府世代忠良,镇国公莫镇北教子有方,其子莫霆于北境奋勇敌,功勋卓著。特赐——”
太监的声音抑扬顿挫,念出一长串赏赐清单。
黄金千两,玉器十件,宫缎二十匹,御酒十坛,还有各式珍玩。
每念一样,身后的小太监就掀开一个托盘上的红绸,露出里面的物品。
黄金在烛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玉器温润生光,宫缎的色泽鲜艳夺目,在昏暗的厅内显得格外耀眼。
莫溪垂着眼,听着那些熟悉的名目。
前世,也是这样一场赏赐。那时她满心欢喜,以为这是皇后对她的看重,是莫家的荣耀。
现在想来,每一件赏赐,都是一绳索,慢慢套上她的脖子。
“另,”太监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温和,
“皇后娘娘听闻镇国公府嫡女莫溪,贞静娴雅,颇有大家风范,特赐宫缎四匹——云锦两匹,蜀锦两匹,头面一套,玉如意一对。”
专门指名给她的赏赐。
厅内响起细微的吸气声。
莫溪能感觉到那些投来的目光——柳姨娘的惊愕,莫澜的嫉妒,还有下人们的好奇。她依旧垂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太监继续念:“皇后娘娘口谕:莫家女儿教养得宜,实为闺阁典范。
望莫溪小姐勤修女德,不负天家期许。”
“臣女叩谢皇后娘娘恩典。”
莫溪的声音平静如水,磕头行礼。
动作标准,姿态恭谨。
没有人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眸里,那片冰封的寒意。
太监满意地点点头,将圣旨递给莫镇北。莫镇北双手接过,起身后示意管家奉上赏银。
太监接过沉甸甸的荷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镇国公好福气啊,”
他意味深长地说,“皇后娘娘对府上小姐,可是格外看重。”
莫镇北神色凝重,只是拱手:“多谢公公。”
太监又看向莫溪,打量了几眼,笑道:“莫小姐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端庄秀丽。
这赏赐里的东西,有几样可是娘娘亲自挑的,尤其是那对龙凤玉佩——”
他示意身后的小太监。
最后那个托盘上的红绸被掀开。
托盘里铺着深红色绒布,上面躺着一对玉佩。
玉质温润如脂,雕工精细绝伦——龙佩矫健腾云,凤佩展翅翱翔,两玉佩并排放置,龙凤首尾相望,寓意不言自明。
厅内彻底安静了。
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
龙凤玉佩。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赏赐,这是明示。
皇后在告诉所有人,她看中了莫溪,看中了镇国公府的嫡女。
这对玉佩,是期许,是暗示,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莫溪看着那对玉佩,指尖微微发冷。
前世,皇后赏赐的是一支凤钗。
那时她懵懂无知,还为此欣喜,以为得到了皇后的青睐。
这一世,变成了龙凤玉佩——更直白,更不容拒绝。
“娘娘说,这玉佩是一对,寓意吉祥。”
太监的声音带着笑意,“莫小姐可要好好收着。”
“是。”莫溪轻声应道。
她走上前,从太监手中接过托盘。玉佩入手温凉,触感细腻,可她却觉得那温度烫手。
她将托盘交给身后的青鸾,青鸾的手也有些抖。
赏赐仪式结束,太监们告辞离开。
府门重新关上,将皇宫的气息隔绝在外。但正厅里的气氛,却比刚才更加凝重。
莫镇北看着那些赏赐,眉头紧锁。
他挥挥手,让下人们将东西抬入库房,只留下那对龙凤玉佩,还放在托盘里,摆在厅中的八仙桌上。
烛光下,玉佩泛着柔和的光泽。
可那光泽,却像淬了毒的蜜糖。
“父亲……”莫溪轻声开口。
莫镇北抬手打断她,目光落在玉佩上,久久不语。
厅内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柳姨娘和莫澜已经识趣地退下,但莫溪知道,她们一定在某个角落,竖着耳朵听着。
“溪儿,”
莫镇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皇后娘娘的赏赐,你怎么看?”
莫溪垂眸:“皇后娘娘恩典,女儿感激不尽。”
“只是感激?”
莫镇北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担忧,还有一丝莫溪看不懂的情绪。
这个在战场上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却显得格外疲惫。
莫溪沉默片刻,才缓缓道:“赏赐太重,女儿惶恐。”
“惶恐……”
莫镇北重复着这两个字,苦笑一声,“是啊,是该惶恐。
皇后娘娘亲自指名赏赐,还赐下龙凤玉佩,这是天大的荣耀,也是天大的麻烦。”
他走到八仙桌前,拿起那对玉佩。
龙佩在他掌心,凤佩在莫溪面前。
“北境大捷,赏赐有功将士之家,这本是常例。”
莫镇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靖北侯府,陈将军府,王家……这些人家都得了赏赐,但都是按例,没有格外厚待。唯独我们镇国公府——”
他顿了顿,看向莫溪:“唯独你,得了指名赏赐。”
莫溪的心沉了沉。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皇后在布局。
前世就是这样开始的——先施恩,示好,让镇国公府感恩戴德,然后顺理成章地提出联姻。
太子妃之位,听起来尊贵无比,实则是将她,将整个莫家,绑上太子的战车。
而太子的战车,最终驶向了深渊。
“父亲,”
莫溪抬起头,眼神清澈,“女儿年纪尚小,还未及笄,皇后娘娘的厚爱,女儿实在受之有愧。”
莫镇北看着她,良久,叹了口气。
“你先回去吧。”
他将玉佩放回托盘,“这些东西,我会让人收好。今之事,不要对外人多言。”
“是。”
莫溪行礼退下。
走出正厅时,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菊花的香气,还有远处厨房飘来的烟火味。她深吸一口气,将腔里那股闷痛压下去。
青鸾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那托盘玉佩,脚步很轻。
“小姐……”她低声开口,声音里满是担忧。
莫溪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两人沿着回廊往听雪轩走。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光影交错,将她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远处传来巡夜婆子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狗吠声。
这一切如此真实。
却又如此虚幻。
回到听雪轩,青鸾将托盘放在桌上,点亮了内室的灯。
烛光燃起,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那股萦绕不散的寒意。
莫溪坐在桌前,看着那对玉佩。
烛光下,龙纹凤羽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玉质是上好的和田玉,触手生温,雕工是宫廷御用匠人的手艺,每一道线条都流畅完美。
可这完美之下,藏着毒。
“收起来吧。”
莫溪轻声说,“锁进箱底,不要拿出来。”
青鸾应声,将玉佩用绒布仔细包好,放进一个紫檀木匣里,又上了锁。
锁扣合上的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小姐,”青鸾转过身,脸上满是忧虑,“皇后娘娘这是……”
“她在选棋子。”
莫溪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而我,看起来是个合适的棋子。”
青鸾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莫溪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星辰稀疏,一弯残月挂在树梢,洒下清冷的光。
庭院里的菊花在月光下显出朦胧的轮廓,夜风吹过,花枝轻颤。
她能闻到夜露的气息,湿而清冷。
还能听到远处池塘里,偶尔响起的蛙鸣。
这些细微的感官,让她保持着清醒。
皇后出手了。
比前世更早,更直接。
是因为她及笄礼上的表现?
还是因为莫澜的失败,让皇后觉得需要更快地掌控局面?
或者,只是因为北境大捷,让太子一党更需要拉拢军方势力?
都有可能。
但无论如何,棋局已经开始了。
而她,必须下好每一步。
“青鸾,”莫溪转过身,“明一早,你去打听两件事。”
“小姐请吩咐。”
“第一,靖北侯府得了什么赏赐,有没有指名给萧世子的。”
莫溪的声音很轻,“第二,最近宫中有什么动静,尤其是皇后宫里,有没有召见哪家夫人小姐。”
青鸾眼睛一亮:“小姐是怀疑……”
“不是怀疑,是确认。”
莫溪走到妆台前,取下头上的碧玉簪子,“皇后不会只下这一步棋。她赏赐我,是示好,也是试探。
她要看看镇国公府的反应,看看我的反应,也要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比如太子。
比如其他皇子。
比如朝中那些观望的势力。
这盘棋很大,她只是其中一颗棋子。但这一世,她要做那颗会反噬的棋子。
“奴婢明白了。”青鸾郑重应下。
莫溪点点头,正要让青鸾退下休息,门外却传来脚步声。
接着是守夜丫鬟的声音:“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莫溪和青鸾对视一眼。
来了。
该来的,总会来。
书房
莫镇北的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兵书和典籍。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淡淡的檀木味,书桌上摊开着一本《孙子兵法》,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莫溪走进来时,莫镇北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父亲。”她轻声唤道。
莫镇北转过身,脸上带着疲惫。
烛光下,他的鬓角已经有了几丝白发,眼角的皱纹也比记忆中更深。
这个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如今却被朝堂的旋涡困住了。
“坐吧。”他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莫溪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庄。
莫镇北也坐下,沉默地看着她。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烛火燃烧的轻微声响,还有窗外秋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远处传来打更声,四更天了。
“溪儿,”
莫镇北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你今年十五了。”
“是。”
“及笄礼已经办过,按规矩,该议亲了。”
莫溪的心紧了紧,但脸上依旧平静:“女儿知道。”
莫镇北看着她,眼神复杂:“今皇后娘娘的赏赐,你也看到了。
龙凤玉佩……这不是普通的赏赐。皇后娘娘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女儿明白。”
莫溪垂下眼,“皇后娘娘看重女儿,是女儿的福分。”
“福分……”
莫镇北苦笑一声,“若是寻常人家,这确实是天大的福分。
可我们是镇国公府,你是我莫镇北的嫡女。这福分,太重了。”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脚步声在寂静的室内回响,沉重而缓慢。
“太子今年十八,尚未立妃。”
莫镇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皇后娘娘只有太子一个儿子,对他的婚事,自然格外上心。
朝中适龄的贵女不少,王家,李家,陈家……都有女儿。但皇后娘娘偏偏看中了你。”
他停下脚步,看向莫溪:“你知道为什么吗?”
莫溪抬起头,眼神清澈:
“因为镇国公府手握兵权,因为兄长在北境立下战功,因为莫家是军方重臣,是太子需要拉拢的势力。”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掩饰。
莫镇北愣住了。
他没想到女儿会说得这么明白,这么透彻。
这不像一个十五岁闺阁少女该有的见识,倒像是朝堂上那些老谋深算的政客。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父亲,”莫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屈膝跪下,
“女儿有些话,想对父亲说。”
莫镇北看着她跪在地上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儿,从小失去母亲,性格温婉,他总以为她需要保护,需要呵护。
可此刻,他却在她眼中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毅和清醒。
“你说。”
莫溪抬起头,眼神坚定:“女儿知道,身为镇国公府的嫡女,婚姻从来不是女儿自己的事,而是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兴衰。
父亲为女儿择婿,必然经过深思熟虑,女儿不敢有怨言。”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只是……女儿还想多侍奉父亲几年。”
莫镇北怔住了。
“皇后娘娘的赏赐,女儿感激,但也惶恐。”
莫溪继续说,声音平静却有力,“太子妃之位尊贵,可那深宫之中,步步惊心。
女儿自问没有那份心机和手腕,只怕辜负了皇后娘娘的期许,也连累了家族。”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阴影。
“女儿知道这话不该说,可女儿……真的害怕。”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那不是装的。
那是真的。
前世那些画面又涌上来——深宫的高墙,冰冷的宫殿,那些虚伪的笑容,那些暗藏的机。
还有最后,那碗毒药,那彻骨的寒冷,那无尽的黑暗。
她是真的害怕。
害怕重蹈覆辙。
害怕再次失去一切。
莫镇北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心中涌起一股酸楚。
他想起亡妻临终前的嘱托——“好好照顾溪儿,别让她受委屈。”可如今,女儿却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他伸手扶起莫溪。
“起来吧。”
莫溪站起身,眼眶有些红,但没有眼泪。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莫镇北叹了口气,“皇后娘娘那边,我会想办法周旋。你还小,确实不急。至于婚事……再看看吧。”
他没有说死。
但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莫溪心中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放松。她知道,父亲只是暂时被她说动,但朝堂的局势,皇后的压力,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就改变。
路还很长。
“多谢父亲。”她轻声说。
莫镇北摆摆手:“回去吧,夜深了。”
莫溪行礼退下。
走出书房时,夜风更凉了。她裹紧披风,沿着回廊往回走。
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光影明灭,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远处,澜院的方向还亮着灯。
莫溪停下脚步,看向那点光亮。
莫澜现在,一定也在谋划吧。
皇后赏赐的消息,此刻应该已经传遍府中。
莫澜会怎么想?嫉妒?怨恨?还是……更加急切地想要寻找自己的靠山?
诗会。
安平郡主的赏菊诗会。
那将是下一个战场。
莫溪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脚步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这一世,她不会再退缩,不会再天真,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她和她在乎的人的机会。
深宫又如何?
皇后又如何?
太子又如何?
她要走的,是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哪怕这条路需要踏过尸骨,她也要走下去。
因为回头,就是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