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爱无限的鸟的《地狱高校》是动漫衍生类型,主角秦天苏婉的经历跌宕起伏,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25933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地狱高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警察局回超市仓库的路比来时更长。不是距离变了,是负重变了。魏志明肩上挎着两把MP5,背包里塞满了弹匣和一把霰弹枪,走路的时候枪管偶尔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金属磕碰声,他一边走一边嘀咕“这玩意儿沉但值”。王宇背着一整箱九毫米弹药,钢筋棍横在弹药箱上面用两只手压着,走得满头汗,嘴里的碎碎念从“我好重”到“天哥你说这些够不够把整条街的丧尸全突突了”之间反复横跳。林晓秋把一把MP5挂在前,她没抱怨重,只是一边走一边嚼泡泡糖,吹出来的泡泡比平时小了一圈——她紧张的时候嚼得慢,泡泡就吹不大。
秦天走在最前面,背包里装着两把格洛克、五个弹匣、两件防弹衣,还有从军械库内室里翻出来的四个闪光弹和一把备用。这把备用是给方晴准备的,小口径,后坐力低,适合力量1的人使用。
苏婉和唐黎的伤势他在路上已经反复推演过了。舔食者的爪子不是常规丧尸的指甲,那东西浑身都是病毒载体,抓伤感染的T病毒浓度比普通丧尸咬伤高得多。电影里保护伞公司在浣熊市地下设施里储备过抗病毒血清,但时间线已经不准了——电影里的血清在哪个确切位置、还剩多少剂量、有没有被保护伞回收,这些问题全都被考试规则的随机偏移量搅成了未知数。
“天哥。”魏志明从后面赶上来,压着嗓子,“你从刚才就不说话。是不是在琢磨周子文的事?我们在军械库里没碰上他,他会不会已经去过了?”
“不会。军械库的门锁是从里面被许明哲撬过的,但没撬开。周子文要是去过,要么锁是开的,要么门跟我一样被破坏了。两种情况都没发生,说明他还没到警察局。”秦天侧身让过地上一块翻起的柏油碎片,“但他一定会去。他看过电影,知道警察局有武器。我们拿走的只是军械库的一部分库存,剩下的留给后面到的人——包括他。我不在乎他拿不拿,我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苏婉和唐黎。他们是舔食者抓伤的。”
魏志明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加快跟上来。他没有接话,因为他不傻——生化危机这个IP他看过,虽然不是每一部都记得清楚,但T病毒通过抓伤和咬伤传播这个设定是刻在DNA里的。他沉默了几步之后只问了一句:“有救吗?”
“血清。”秦天说,“保护伞公司在浣熊市医院地下有生化实验区域,电影里那里储存过抗病毒血清。但现实偏移之后血清还有没有、剩多少剂量、地下区域有没有被封死,全都是未知数。我们得去医院。”
“那我去跟王宇说,让他把弹药箱放回仓库之后别歇着,准备第二轮跑路。”魏志明没再多问,转身朝王宇走过去。
超市仓库的卷帘门还关着。秦天敲了三下,间隔两长一短——这是他们走之前跟沈清辞约定的暗号。卷帘门哗啦啦地升起来,沈清辞站在门内,匕首握在手里,看到是他们之后把匕首回腰间。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目光在扫过所有人确认没有减员之后,嘴角的线条松动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角度。
“拿到了。”秦天把背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和弹药。
仓库里的人比走的时候多了几个活气。方晴已经醒了,正坐在纸箱上用一块湿布擦自己的铁管,看到秦天进来的时候铁管差点从膝盖上滚下去,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小声说了句“你回来了”。许明哲盘腿坐在角落里,把从军械库里拿到的三个战术手电拆开了一个,零件摆了一地,正在研究电池续航能不能撑到考试结束。唐黎被挪到了靠墙的纸箱上,右腿伸直,伤口上的绷带已经重新换过——这次是沈清辞包的,比她舍友包扎的手法更利落。唐若妍坐在他旁边,把自己的外套叠成了一个枕头塞在哥哥后腰上,眼睛红红的但没哭,看到秦天他们回来的时候站起来鞠了一躬,声音小但清晰:“谢谢秦学长,谢谢大家。”
苏婉没有坐下。她靠在仓库最里侧的墙上,左手小臂上的绷带还是她自己缠的那条,绷带边缘渗出了一点淡黄色的组织液。她的脸色比在警察局时更差了一点,嘴唇的血色在变淡,但她的表情还是和平时一样——平静、漠然、像是在等一班晚点的公交车。
秦天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地上。两把格洛克,五个弹匣,两件防弹衣,四个闪光弹,一把小口径。加上魏志明从警察局带回来的三把MP5、一把霰弹枪和整箱弹药,仓库的地板上摆满了人利器。应急灯的惨淡黄光照在枪身上,反射出一层冷而沉的光。
“防弹衣两件,给方晴一件,唐若妍一件。”秦天把小口径递给方晴,“这把枪后坐力低,适合你。力量不够的人用大威力容易脱手,这把不会。”
方晴接过枪,两只手捧着,像捧着一只刚孵出来的小鸡。她低头看了看枪,又抬头看了看秦天,嘴巴张开想说“谢谢”又想说“我能不能”又想说“天哥你自己有没有”,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使劲点了一下头,把枪放在膝盖上,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扳机。
“MP5三把。魏志明留下,王宇留下,林晓秋留下。这是仓库的主要火力,你们三个人各一把,守住卷帘门方向。如果周子文回来找麻烦,不要开枪,鸣枪警告。”秦天抬头看了魏志明一眼,“警告无效的话——往腿打。他欠我们的人情还没有大到可以让他进这个门。”
“收到。”魏志明把MP5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一下,“天哥你放心去吧,这仓库我守着,一只苍蝇都不让飞进来——除非是周子文扮的。他扮成苍蝇我也能认出他的嘴脸。”
“霰弹枪给许明哲。你是技术支援,不用上前线,但万一丧尸靠近了,霰弹枪近距离不需要精确瞄准,照腿轰就行。”秦天把霰弹枪递给许明哲。
许明哲推了推眼镜,接过霰弹枪的时候手明显沉了一下。他把枪放在膝盖上,端详了两秒钟,然后用检查解码器的认真程度问了三个问题:“扳机力多少磅?有效射程多远?后坐力能不能把肩膀撞脱臼?”
“你挨一枪不会脱臼,对面的丧尸挨一枪不会爬起来。别的自己试。”林晓秋替秦天回答了。
秦天把剩下的弹药按仓库人数分成几堆。沈清辞和她的五个舍友分到了两把格洛克、三个弹匣和一部分九毫米弹药。沈清辞接过枪的时候把弹匣卸下来检查了一遍,回去,拉套筒上膛,然后退弹,关保险。动作不算快,但每个步骤都踩在正确的顺序上。她把枪在腰间,抬头对上秦天的目光。
“军械库里的武器不止这些。”她说。
“剩下一部分留给后来的人。包括周子文。”
“他拿到武器之后会更有底气。”
“我不在乎他有没有底气。我在乎的是我身边的人能不能活。”秦天站起来,对着仓库里的人说,“安排不变。沈清辞负责仓库内部警戒和补给,魏志明主力守门,王宇林晓秋机动支援。伤员靠里,防弹衣优先给战斗力最低的。”
然后他转向苏婉和唐黎的方向。
两个伤员面对面靠在对面的两堵墙上。唐黎右腿上的绷带已经被沈清辞重新处理过,但血迹还在往外渗,染红了绷带外层的一小片。苏婉手臂上的绷带边缘渗着淡黄色的组织液,她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这是身体在对抗病毒时发热的前兆。
秦天走到两人面前。苏婉抬起头看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下面藏着什么,他看不透。
【宿主,苏婉与唐黎的伤口特征需要进行二次评估。刚才在路上你一直在安排武装,我没有打断你。现在你有时间听。】
他在心里嗯了一声,走近苏婉让她把绷带拆开。苏婉没有问为什么,沉默地解开自己左手小臂上的绷带。抓伤的位置在小臂外侧,三道平行的划痕,每道大约三厘米长。伤口的边缘很整齐——舔食者的爪子太利了,利到伤口边缘几乎没有任何撕裂的毛边,就像被手术刀划过一样。但这种过分整齐在T病毒感染的情况下不是好事,因为伤口愈合太快反而会把病毒封在组织里面。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灰,几缕暗紫色的毛细血管从伤口边缘往外扩散。
【T病毒感染早期症状。发灰是组织坏死的前兆,紫血丝是病毒沿循环系统扩散的标志。感染速度比普通丧尸咬伤快得多——舔食者作为T病毒的变异产物,其爪部携带的病毒浓度远高于普通丧尸。苏婉目前的心率已从常态的每分钟七十二次上升至每分钟九十四次,体温——】
(直接说结论。)
【结论:苏婉的感染进程比唐黎快。她的体重基数更小,病毒在她体内的扩散比例更高。预计从感染到完全丧尸化的时间窗口约为六到八小时,但有效注射血清的窗口只有前三小时。超过三小时,即使注射血清,中和病毒后留下的组织损伤也将不可逆。唐黎的情况稍好——他的体重基数大,伤口在腿部,离核心脏器远,有效窗口大约五到六小时。但不管哪个窗口,都在考试结束之前。另外,我可以计算出病毒扩散速度,我没有洁癖,我叫TSM。】
(好的甜水面。谢谢你。)
【不用谢。我叫TSM。】
秦天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人。“舔食者的抓伤会感染T病毒。普通丧尸咬伤的感染进程通常需要二十四小时以上才会显现明显症状,但舔食者携带的病毒浓度更高。感染早期症状包括伤口周围皮肤发灰、紫血丝扩散、心率加速、体温升高。苏婉你的心率和体温已经在上升了——你应该感觉到了。”
苏婉没有低头看自己的伤口。她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确认某件早就猜到但一直没开口的事。“大概还有多久发作。”
“从感染到完全丧尸化大概需要六到八小时。但有效注射血清的窗口只有前三小时。超过三小时,血清仍然能中和病毒,但已经造成的组织损伤不可逆——神经末梢、毛细血管、局部肌肉组织都会留下永久性损伤。”
唐黎靠在墙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的伤口,又抬头看了看坐在身边的妹妹。唐若妍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但没有流出来,因为她哥说过,在外面的时候别哭,哭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哥哥的袖口,指节发白。
“天哥,”唐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妹妹就先拜托了。”
“不用拜托。你和苏婉都会没事。”秦天站直了,“浣熊市医院地下有保护伞公司的生化实验区域,那里储存过T病毒血清。血清能中和病毒,在窗口期内注射可以完全恢复。我去找。”
“你知道血清在医院的哪个位置吗?”苏婉问。她的语气不像在问自己的命怎么救,像是在问一个需要确认的技术细节。
“电影里没有拍出具体的楼层和房间号。保护伞的生化实验区域通常设在地下楼层,入口可能在停尸房或者急诊室后面的货梯井。我需要到了之后再找——但时间够。”秦天把MP5的弹匣卸下来清点了一下,“我速度快,一个人行动效率最高。”
“一个人?”林晓秋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她手里的泡泡糖停了,“天哥,你刚才说这医院里有保护伞的生化实验区。那不是普通的丧尸和舔食者会路过的问题,保护伞公司会把实验区封死的——你是去闯人家的禁区。”
“我知道。”
“所以一个人去是送死。”
“所以一个人不够。”苏婉忽然说。她靠着墙,脸色很差,声音却一点没弱。
“苏婉你现在需要休息。”方晴急了。
“伤口发灰不代表脑子不能转了。血清只有窗口期内有效,你们这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病毒学基础。”苏婉站起来,把绷带重新缠好,看着秦天,“你一个人去,找到血清之后你分不清哪种是T病毒血清、哪种是其他生化制剂的实验品。保护伞的实验区域里不只有抗病毒血清,还会有各种标记不清的试剂。打错了,人死得比丧尸化还快。”
秦天看了她一眼。一个聪明人,任何时候都冷静,判断力甚至盖过了伤口的疼痛。“你是想帮我们选血清?”
“我是想让自己活。”苏婉的回答没有任何温度,但事实到了极点就是最好的理由。
唐黎也撑着自己站起来,右腿的伤口被牵动,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是额头上又多了一层汗。“天哥,血清的事我已经明白了。我的腿暂时还能走,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我妹妹刚被救回来,让我躺着看你们冒险,这不符合我的为人。”
“哥——”唐若妍站起来,左手拉住唐黎的袖子,右手指节攥得发白。
“留在仓库里。你在这里跟着沈清辞,我反而安心。”唐黎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说。
秦天环视仓库。伤员要跟去——不是逞强,分析下来苏婉的理由确实站得住脚。唐黎虽然伤了一条腿,但暗器槽位不会因为腿伤失灵。还有魏志明——这家伙已经从地上又拎了一把MP5背在肩上,不等他点名就主动开口了。
“你别看我。我这把MP5还没捂热乎,但保护伞的研究所里肯定有比舔食者更难对付的东西。你一人进去我跟着保险。”魏志明拍拍枪管,咧嘴一笑,“而且我欠你烤全羊。”
“都想去?那就一起来。”秦天重新调整了MP5的弹匣分配,“魏志明跟我走,苏婉和唐黎跟我走。王宇林晓秋留在仓库,配合沈清辞守住。方晴,你的脚伤还没好,把备用对讲机充上电,我们会跟你保持联系。”
“好。”方晴用力点头,将小口径握在手里。
没有更多的告别。沈清辞站在卷帘门边,看着这四个人——一个被感染但依然冷静的女生,一个腿伤未愈却沉默坚韧的暗器高手,一个扛着枪嘴硬心软的混混头子,还有一个能徒手捏碎丧尸头颅的秦家少爷。她忽然觉得,这间教室里有一个真正能凝聚所有人的核心,比周子文那一套心术更脆弱也更坚韧。
“天亮之前回来。”沈清辞只说了一句话。
“行。”秦天拉开卷帘门。
浣熊市医院的轮廓在浓烟和灰烬中若隐若现。急诊楼的正门被一辆翻倒的救护车堵死,闪烁的蓝色警示灯在烟雾中一明一灭,照得门前的血迹和碎玻璃忽红忽蓝。秦天站在街角,视觉模块切换到夜视模式,将医院大楼的每一扇窗户扫了一遍。三楼的窗口有两个人影——不是丧尸,丧尸不会躲在窗帘后面往外张望。幸存者。但不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从急诊侧门进去。侧门通向放射科走廊,走廊尽头是货梯井。如果医院的结构和电影里一致,停尸房在货梯井地下一层,生化实验区在停尸房再往下一层。血清储存室应该在实验区最里面的冷藏库。”秦天边走边说。
“如果现实偏移了呢?”苏婉问。
“那再随机应变。保护伞公司在浣熊市设立的藏匿点都不止一个,医院若真的找不到血清,我们顺藤摸瓜改去地下研究所或防疫中心碰。你们先别把路堵死,跟甜水面一样什么事都先分析最坏情况——对了,这是我脑子里那个战术模块,改天再介绍。”
“所以他叫甜水面?”苏婉难得嘴角动了一下。
“我叫TSM。”声音从秦天的腕部终端上响了一下,极小,像有人在麦克风边上叹了口气。
魏志明扛着MP5走在最后,一边断后一边碎嘴子:“天哥,刚才你那下太瘆人了——就那么蹲下去用手指尖尖蘸一下街上的血,放嘴里舔了舔,然后把苏婉的血型体重贫血原因都说出来了。这要我是第一次见你我肯定躲远点。”
“电影里学过。”秦天说,侧身避开地上一堆碎玻璃。
“电影里有这个?”
“没有。逗你的。”
魏志明噎了一下,不敢再多问。
急诊侧门的玻璃门被人从里面用铁链锁死了。秦天单手拽断铁链,推开玻璃门。冷冽的消毒水味和更浓的腐臭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走廊里倒着几具丧尸尸体,头部都有弹孔,说明之前有人来过——也许就是他们走后周子文团队赶在警察局之前先来了医院。一颗弹壳还卡在瓷砖缝里没被踩碎。
“有人先来过了。”苏婉低头看了看弹壳的位置,判断道。
“周子文。如果来的是他。”秦天没有停下脚步,“不过血清不会全被拿光。他带的人再多,也不会把整个冷藏库搬空。”
货梯井的门开着,电梯停在一楼,按键还在闪烁。秦天按了地下一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下沉,金属缆绳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电梯井的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更浓的腐臭味和某种化学试剂特有的刺鼻气味。
唐黎靠着电梯壁,手指在手边随时可以取出的位置轻轻叩着暗器槽。苏婉把绷带重新紧了两圈,额角的碎发被电梯井的冷风吹动。魏志明把MP5的枪口朝下,拇指无声地推开保险。秦天闭上眼睛,听觉模块穿透电梯金属壁,将地下楼层的声场建模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
地下二层。冷藏库的压缩机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压缩机下面,有人的呼吸声。不止一个。其中一个很急促,像是受了伤在忍痛。另一个呼吸缓慢而规律,带着某种被刻意压制的兴奋感。
“地下有人。”秦天说,“不是丧尸。”
电梯停了下来,门慢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