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伺候两代女皇,我成了武周靠山》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苏研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360549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伺候两代女皇,我成了武周靠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腊月廿八,天还没亮透,苏研就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自己醒的。昨夜睡前他把今天要办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领俸禄、领禄米、处置多余的米粮、买陶瓮存米、给阿婆的年货再清点一遍……事不少,得起早。
他摸黑穿好衣服,把头发梳顺,又从柜子里翻出那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他进宫以来的所有文书:入职时的身份牌、考功司发的考牒、还有几次赏赐的记录。他把这些东西揣进怀里,推门出去。
太府寺的库房在宫城东南角,离待诏院不近。苏研裹着厚衣服,顶着寒风走过去,一路上遇见不少和他一样行色匆匆的低阶官员。有穿青袍的,有穿绿袍的,还有几个穿绯袍的——那是五品以上的大员,往见不着,今天都挤在这条宫道上。
库房门口排着队。苏研站在队伍末尾,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进去,一个一个出来。有人拎着钱袋子,有人抬着米袋子,有人两手空空——那是领完就让人搬走的。
队伍前面,一个穿绯袍的官员正在和管库的老吏说话。他没排队,直接走到窗口前,递进去一张纸——苏研看不清是什么,但看见老吏接过来看了看,便从柜子里取出几串钱,又从墙角搬出几袋米,交给那官员身后的两个仆从。
两个仆从一人扛米,一人拎钱,跟在那官员后面走了。那官员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背着手,慢慢踱出了库房。
苏研看着那背影,心里羡慕了一下。
他想起在现代上班的时候,工资每个月准时打到卡上,手机一响,钱就到了。不用排队,不用扛米,不用拎钱。买菜用手机扫一下,买衣服用手机扫一下,连吃饭都不用出门,点个外卖就送到门口。
那时候他嫌麻烦,连纸币都不愿意揣身上——一个手机,什么都能解决。
现在呢?
钱是铜的,一串一串,沉得要命。米是散的,一袋一袋,扛得肩膀疼。领个俸禄要亲自跑,要排队,要自己搬回去,要自己想办法存,自己想办法处置。
要是能像那个绯袍官员一样,有仆从帮忙搬就好了。要是能像更高品级的官员那样,太仓署直接送到府上就更好了。签个字,东西就到家门口,连门都不用出。
唉,升官吧。升到五品,就有防阁卫士了;升到三品,就能让太仓署送货上门了。
轮到他时,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
库房里面比外面暖和些,但也好不了多少。几张长案一字排开,案后坐着几个老吏,面前堆着厚厚的册子。墙角的木架上码着一匹匹绢帛,靠里的地上堆着麻袋,袋口扎着绳,上面贴着小纸条,写着“米”“粟”之类的字。
“下一个。”靠左的老吏头也不抬。
苏研走上前,把怀里的文书掏出来,放在案上。老吏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接过文书,翻了翻册子,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去。
“八品内供奉苏研,”他念道,声音巴巴的,“天授元年九月廿一入职,至十二月三十,计三月零九。月俸五贯,计十五贯。禄米十二石。”
苏研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五贯一个月,三个月十五贯。禄米按年禄折算,八品从九品是五十石一年,三个月就是十二石五斗,取整给了十二石。账算得清楚。
老吏从案下取出一个布口袋,放在案上,又从袖中摸出一把小铜锁,打开身后柜子的门。柜子里码着一串串铜钱,用麻绳穿着,一串一贯。他数了十五串,放进布口袋,扎好口,推到苏研面前。
“钱十五贯。点一点。”
苏研没有点。他相信太府寺的账,也相信老吏的手——在这种地方做事的,都是老手,数错的可能比他自己数错还小。
老吏又指了指墙角的麻袋:“米在那边,出门左转有车,可雇人搬。”
苏研谢过他,把文书收好,钱袋子挎在肩上,沉甸甸的。他走到墙角,数了十二袋米出来,摞在地上。然后出门,在路边雇了一辆板车,把米搬上去,自己扛着钱袋子跟在后面,一路走回待诏院。
板车轱辘碾在青石板上,咕噜咕噜地响。他扛着钱袋子,走一步,想一下。
在现代,他连纸币都不爱揣。现在呢?背着十五贯铜钱,腿着回住处。虽说自己不是不能吃苦耐劳,但能方便的话,真不愿意将就——那不是亏待自己吗?
真沉。
不是钱沉,是这子沉。
板车停在院门口。苏研给了车夫几个铜钱,把米一袋一袋搬进屋里。
十二石米,用麻袋装着,堆在地上,几乎占了大半个屋子。十五贯铜钱,用布口袋装着,沉甸甸的,放在桌上。
他站在屋子中间,看着那堆东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是他进宫三个月挣的。是他第一次凭自己的本事挣的。
苏研坐下来,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到空白页,开始算账。
禄米十二石,自留三石,够吃到开春。剩下九石,他打算处置掉——不是换钱,是做人情。
进宫三个月,他认识了不少人:青梧、伍英、钱用、赵虎、李雨,还有洗衣局、茶房、膳房那些杂役。他们都是宫里最底层的人,月钱少,家里还有老小要养。年关到了,谁家不缺粮?
他把九石米分成九份,每份一石,用原来的麻袋装着。青梧一份,伍英一份,钱用一份,赵虎一份,李雨一份,洗衣局的老赵一份,茶房的小六一份,膳房的胖婶一份,一份给茶房那个帮他买陶瓮的张宦官。
他在本子上写下这些名字,然后在每个名字后面画个圈——这是“送了”的意思。
钱十五贯,自留五贯常用,剩下十贯存起来。他在本子上记下:十贯,给阿婆留着。
写完,他又加了一行:来年,托人带回去。
他把本子合上,靠在榻上,想着阿婆收到这些东西时的样子。她一定舍不得用,一定把这些钱和东西藏起来,等孙儿回去。她一定瘦了,一定又舍不得吃,一定又在夜里绩麻到很晚。
他鼻子有些酸,忍住了。
青梧是第一个来的。
他每天这个时候来送饭,推门看见地上堆着米袋子,眼睛都亮了。
“公子,您这米……”
苏研笑了笑,从地上拎起一袋,递给他:“给你的。过年了,拿回去给家里。”
青梧愣住了,手缩在袖子里,不敢接。
“公子,这……这是官粮,能送人吗?”
苏研把米袋子塞进他怀里:“我自留的够吃了。你拿去,给家里省点钱。”
青梧抱着米袋子,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憋出一句:“公子,我……我给您磕头。”
苏研一把拉住他:“别。都是苦出身,谁都不容易。”
青梧抱着米袋子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声说:“公子,往后有什么事,您只管吩咐。”
苏研点点头。
苏研挨个通知。下午,伍英来了,搓着手,显得不好意思。苏研把米袋子递给他,他接过来,嘴唇哆嗦了半天,说:“公子,我……我记着您的好。”
钱用是傍晚来的。老头儿站在门口,往屋里看了一眼,看见地上那堆米袋子,又看见苏研正在往陶瓮里倒米,什么都没说,就站在那儿。
苏研站起来,把一袋米拎过去:“钱大叔,过年了,带回去。”
钱用接过米袋子,看了苏研一眼。那目光里有感激,有意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公子,”他说,“您是个好人。”
苏研笑了笑:“都是小事。”
赵虎和李雨是一起来的。赵虎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接过米袋子时,却难得说了句:“多谢公子。”李雨更实在,用家乡话说了句:“阿兄,你真好。”
苏研听见家乡话,心里暖了一下。
洗衣局的老赵、茶房的小六和张宦官、膳房的胖婶,陆陆续续都来了。每来一个人,苏研就递一袋米出去。每个人走的时候,都红着眼眶。
最后只剩三石自留。他把米倒进新买的陶瓮里,拍拍手,心想:比换钱划算。攒了人情,还帮了人。
陶瓮是前几天托张宦官买的。
苏研托他买一只中号陶瓮,第二天就让小六送来了。
陶瓮高约两尺半,腹大口小,配着一个严丝合缝的陶盖,瓮壁上还有简单的弦纹。苏研付了钱,又去药房买了些药材:花椒、艾叶、菖蒲。都是便宜东西,加一起不过几十文。
这会儿,他把陶瓮洗净擦,底下垫几块砖,离地半寸。先撒一层灰吸,再铺一层艾叶。米倒进去,每倒一层,撒几颗花椒,放两片菖蒲。装满后,最上面盖一层布,压上瓮盖。
他退后两步,看着这只大肚子陶瓮,心里莫名踏实。
这是他进宫以来,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粮仓”。
他想起阿婆教他存米:“米最怕,了要生霉。底下垫高些,上面盖严实,能存大半年。”
阿婆说的,他都记着。
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屋里却暖烘烘的。陶瓮静静地立在屏风后,里面的花椒和菖蒲散发着淡淡的辛香。
腊月二十九,宫中“封印”。
这是苏研从青梧嘴里听说的。“每年腊月二十九,各衙门把印信封起来,不再办公,准备过年。要到正月初三才开封。”
苏研难得清闲一天。他把屋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擦桌子,扫地,把书案上的纸笔整理好,又把那几件赏赐的新衣叠好放进柜子里。
收拾完,他坐在书案前,把给阿婆的年货又清点了一遍:粗布两匹、药材几包、口脂面药各一小罐、御笔题字摹本一份,还有十贯钱,用布包着,扎得紧紧的。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包袱里,打好结,放在柜子最里层。
等找到可靠的人,就寄回去。
阿婆收到后,一定高兴。
腊月三十,除夕。
宫里到处张灯结彩。宫道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宫灯,远远望去,像一条火龙。苏研自入宫以来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站在回廊上看了好一会儿。
明堂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武则天在万象神宫大宴群臣,宗室、近臣、外国使节齐聚一堂。那乐声隔着几道墙传过来,隐隐约约的,在夜风里飘荡。
苏研没有被安排去明堂伺候——他品级太低,这种场合轮不到他。他被留在集仙殿偏殿值夜,守着女皇的寝殿。
值房里点着两盏灯,炭盆烧得旺旺的。他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远处明堂的礼乐声一阵一阵传来,热闹是他们的,他什么都没有。
他想起阿婆。
往年除夕,阿婆会包饺子。面是自己磨的,馅是素菜加一点点肉末。包好之后,下到锅里煮,热气腾腾的。阿婆总是把第一碗端给他,说:“阿牛,多吃点,来年长个子。”
今年,阿婆一个人包饺子,一个人吃,一个人守岁。
夜深了,门外传来脚步声。伍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饺子,还冒着热气。
“苏公子,杜娘子让送来的。说您值夜辛苦,垫垫肚子。”
苏研道谢一声接过来,是热腾腾的饺子,皮薄馅大,比他小时候吃的好多了。他咬了一口,是羊肉馅的,鲜得很。
他吃了一个,第二个停下来。他想留一个,等明年回去给阿婆尝尝。然后苦笑着摇摇头,还是吃了。
吃完饺子,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远处的宫墙、殿宇、塔楼,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中,安静得像一幅画。
爆竹声从宫外传来,噼里啪啦的,断断续续。这是他在洛阳过的第一个年。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阿婆平安,来年更好。
天授二年正月初一,元。
天还没亮,苏研就醒了。换上净衣服,去明堂候命。
元大朝会比冬至更隆重。天还没亮,百官已经入宫,在殿前列队。外国使节穿着各色服饰,站在最前面,有高丽的、突厥的、吐蕃的,还有几个他叫不出名字的。
苏研站在大殿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钟鼓齐鸣,武则天升座。百官跪拜,山呼万岁。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苏研跟着跪拜,心里却想着别的事。他想,阿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他看见了,阿婆看不见。他把这些都记在心里,等以后回去,讲给阿婆听。
仪式结束,已是午时。武则天赏赐群臣,苏研也分到一份——几样点心和一壶酒。
他把点心包好,和那些年货放在一起。等找到可靠的人,一起托人带回去。
回到住处,他坐在书案前,拿出那个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天授二年正月初一。
他在心里盘算着新的一年:多读书,多做事,多攒钱,多交几个信得过的人。等时机成熟了,就把东西寄回去。
他对着平安符拜了拜:“阿婆,再等等。孙儿会想办法的。”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爆竹声,噼里啪啦的,一阵又一阵。
天授二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