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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在大宋搞事日常小说,穿越:在大宋搞事日常林尊

穿越:在大宋搞事日常

作者:陈肸

字数:182763字

2026-05-07 连载

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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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在大宋搞事日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尊那句话说完之后,现场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张富的三层下巴抖得很厉害。

他不是没见过多管闲事的,但一般都是上来劝两句、被他瞪一眼就缩回去的那种。眼前这个穿背心裤衩的年轻人,不但不缩,还搬出了大宋律法——这就不像是普通老百姓能出来的事。

“你到底是什么的?”张富的小眼睛眯得只剩两条缝。

“我说了,路人甲。”林尊双手在口袋里,“岭南来的游学人士,目前住在武大哥家,常爱好是替街坊邻居免费普法。刚才给你背的那条律法,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让衙役去县衙翻律书。不过我怕到时候翻出来的不光是我说的这条,还有一些关于非法放贷、暴力催收、勾结官府的相关条款。”

张富脸上的肥肉又抖了一下,比刚才那一下更明显。

林尊的态度让张富吃不准他的底细。最关键的是,林尊刚才说的那些话虽然听着离谱,但没有一句是他敢当场反驳的。当铺挂在西门庆管家亲戚名下这件事,整个阳谷县没几个人知道,这小子是从哪儿听来的?

“你到底想怎样?”张富把扇子合上,语气从嚣张变成警惕。

“不怎样。刘老爹欠你十五两,按大宋法定利率,他最多只需还二十两左右。他已经还了多少?”林尊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刘老爹。

刘老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记着每一次还钱的数目:“前前后后还了……还了十九两了。”

“听见没有?”林尊转回来看向张富,摊开双手,“本金加合法利息已经还清了。你还倒欠他一顿道歉。不过道歉就算了,你现在带着你的人离开这条街,以后别再踏进刘老爹的铺子,今天这事就翻了。”

“翻了?”张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以为你是谁?县太爷?就凭你几句话,让我翻篇就翻篇?”

“不是凭我几句话,是凭刘老爹口袋里那张还款记录,凭你当铺背后的实际控制人不敢被查,凭这条街的街坊邻居全都在看着你。”林尊往前走了半步,目光从张富身上扫到他身后的打手们,“你今天要是动手,我就去州府衙门递状子,把你的当铺、你的后台、你的利息算法一条一条全写上去。你别不信,我这人文笔很好,状子写得跟小说一样好看,到时候整个大宋都在传唱你的光辉事迹,标题我都想好了——阳谷黑心贷,坑死老农不偿命。”

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声。笑声不大,但足够让张富听见。

张富的脸涨成通红。他指着林尊,转头对身后的胖打手说:“给我揍他!”

胖打手从腰里抽出短刀。

林尊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走得不大,但正好踩进胖打手的进攻半径。周侗教过他一句话——“对峙的时候,后退是本能,前进是本事。你往前一步,对手的预判就全乱了。”

胖打手果然愣了一下。他本来预期面前这个年轻人会往后退,然后他可以顺势一个箭步劈过去。结果人家不但不退,还主动送上门来,这什么路数?

他来不及细想,本能地挥刀横劈。刀刃带着风声扫向林尊的腰间,速度不慢,但动作太大了。

“破绽太大了。”林尊漫不经心说。

接着林尊右脚往斜前方一踩,身体重心倏地沉下去,整个人从胖打手的刀锋下方滑了过去。左手扣住刀面往下一带,右手成掌,从腰间推出去。朴实无华且枯燥之掌,第一式,百练之后的第一掌。

这一掌精准地拍在胖打手的肘关节侧面。不是手肘正面,是手臂打直那一瞬间露出来的肘关节外侧——那是整条手臂最脆弱的位置,三岁小孩碰一下都会发麻。

胖打手的手臂瞬间失去知觉,短刀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林尊的膝盖已经顶上去了。

顶的不是要害,是大腿外侧。周侗教的那个“膝盖顶要害”他还没练到家,不敢贸然用,但大腿外侧的肌肉群被膝盖顶中了效果是一样的——瞬间的酸麻让胖打手的右腿直接软了,整个人单膝跪地,跪得脆利落。

整场打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五秒。

围观的街坊全傻了。

他们看见的是:一个穿背心裤衩的年轻人在胖打手挥刀的瞬间弯下腰,然后站起来,然后胖子就跪了。中间的细节大部分人本没看清,因为林尊的动作太快。

“你——”胖打手单膝跪在地上,半边身子发麻,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怎么了?我就是拍了你一下,你这战斗力怎么敢出来放贷的?”林尊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刀,看了一眼,随手扔到了房顶上,“刀不错,没收了。”

张富的嘴唇在发抖。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家丁,但那两个人已经自发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的表情写着同一行字——“这活儿我们没接”。

“你等着。”张富指着林尊,手指在颤,声音也在颤,“你等着,我这就去衙门叫人,你小子有种别跑!”

“我不跑,我就在这儿等着。不过在你走之前我再提醒你一句。”林尊的笑容消失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很稳,“你回去算清楚账本。你坑过的每一户,每一笔账我都帮你记着。不是不还,时候未到。”

张富脸上的肥肉剧烈地颤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放一句狠话,但对上林尊的眼神之后,所有狠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那个眼神不是凶狠。凶狠他不怕,他自己就是靠凶狠吃饭的。林尊的眼神,是在打量一堆可以随时处理的垃圾。

张富蹬蹬蹬往后退了三步,转身就跑。他那两个家丁愣了一下,也跟着跑了。二百来斤的胖子在石板路上跑起来,脚步震得地面都在颤,围观群众自动给他让开一条道,像在围观一头受惊的野猪。

等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整条街安静了大概五秒。然后刘老爹跪在地上,冲着林尊磕了一个头。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老汉没什么能报答的,铺子里的东西您随便拿——”

“别别别!”林尊赶紧弯腰把老头搀起来,“刘老爹你冷静点。我不是恩人,我就是刚好路过,顺便管了个闲事。你那些东西我一样不要,你留着自己卖。不过有件事——你那十九两的还款记录,能借我抄一份吗?”

刘老爹愣了愣,虽然不知道林尊要这个什么,但还是连连点头。

武大郎站在人群里,嘴巴张开,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看着林尊把刘老爹扶进铺子里,动作自然流畅。

林兄弟半个月前还是一副连烧火都不会的样子,现在不但会功夫,还敢跟西门庆的把兄弟正面硬刚。这个人的变化速度快得像换了个人,但那张笑嘻嘻的脸又完全没变。

潘金莲还站在烧饼铺门口。她的擀面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回去了,改成了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前,但她两只手交叠的手指一直在焦急摩擦。

马老鼠果然没让张富等太久。

半个时辰后,巷子口重新响起了脚步声,这次比上午来的时候多了好几个人。马老鼠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四个衙役,其中一个还提着一水火棍。张富跟在马老鼠身后,脸上挂着一种胜利在望的得意神色。

“就是这个人!他打我的人,还砸了我的场子!”张富远远地指着林尊,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马老鼠走到烧饼铺门口,看了看林尊,又看了看张富,脸色不好看——不是因为张富,而是因为林尊这个人上午才用一本鬼扯的账本耍了他一顿,下午又给自己的麻烦添了新料。

“林尊,有人说你在街上,有没有这回事?”马老鼠问。

林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笑容如常:“马大人,我真的没有。当时张富的打手突然拔刀要砍我,我纯粹是本能反应,侧身躲了一下刀。结果那个打手挥刀挥得太猛,自己把自己带得身体失衡,然后他就单膝跪下去了。从物理学角度来说,这是他自己的作用力导致的,跟我没有因果关系。”

“你胡说八道!”张富气得跳脚,“我的人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你说你没打他?”

“你这话说的不对。”林尊摇了摇头,语气真诚得像在跟哥们儿讲道理,“他胳膊抬不起来,可能是缺钙。缺钙会导致肌肉痉挛,加上他刚才挥刀动作太大,肌肉拉伤是很容易发生的,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能因为他刚好站在我对面,就说是我打的。这种逻辑叫做‘把相关性当成因果性’,是常见的推理谬误。马大人您明察,大宋律法讲究证据,不能光凭一面之词就定罪。”

马老鼠嘴角抽搐的速度比算盘珠子还快。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每句话都带着一套听不懂但在直觉上很难反驳的歪理。最可恨的是,他的脸上永远挂着一个诚恳的笑容。

“围观的这些人呢?”张富转身指着街上的一群街坊,“你们谁看见他了?站出来!”

街坊们齐刷刷往后退。退得比刚才还整齐。

一个老头咳嗽了一声,慢慢悠悠地说:“我刚才在买烧饼,没注意看。”另一个大妈立刻接上:“我也在买烧饼,只顾着看烧饼了。”第三个年轻后生直接来了一句:“我眼神不好,什么都没看清。”

张富气得脸都紫了。

“行,行,你们合起伙来是吧?”他指着整条街的人,转身冲马老鼠说,“马大人,这群刁民刁民一伙的,你也该把他们全抓回去审!”

马老鼠沉默了一下。他不是傻子,张富和西门庆的关系他知道,但这条街上的老百姓也不是能随便欺负的。尤其是刚才林尊揍翻那个打手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有眼线跟他汇报过了——五秒钟,就一掌一膝盖,人家连第二口气都没喘。

这种人,你硬抓他,不一定抓得住;就算抓住了,你能定他什么罪?正当防卫?见义勇为?哪个都沾边,哪个都不好下手。

“张掌柜,今这事我看就算了吧。你的人拔出刀在先,刀被缴了也是事实。真闹到公堂上,对你也不好。”马老鼠的声音不大,正好让张富和林尊都听见。

张富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马老鼠。

马老鼠没理他,转向林尊,话里有话:“姓林的,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但是你在阳谷县,最好安分一点,我盯着你。”

“谢谢马大人关心,我会继续保持低调。”林尊笑眯眯地拱手。

马老鼠带着衙役走了。

张富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屈辱,最后狠狠地瞪了林尊一眼,也走了。

等所有人都散了,武大郎凑到林尊身边,压低声音问:“林兄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缺钙啦、因果啦、推理什么什么的——是不是又在胡扯?”

“一半一半。”林尊靠在门框上,“缺那个确实是胡扯,相关性因果性是真的。在我们岭南,这叫逻辑学。”

“逻辑学?”武大郎挠了挠头,脆放弃了理解,换成另一个问题,“对了,你刚才叫那个张富‘版本弃子’,是什么意思?”

林尊笑了。

他拍了拍武大郎的肩膀,说:“版本弃子,就是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接下来是我们的版本。”

傍晚,林尊和潘金莲重新开始之前被打断的课。潘金莲进步比他预想的还快,手指捏针的发力已经不需要他再纠正,距离感的判断也比普通人灵敏得多。

“嫂子,你以前真没练过?”

“没练过武,不过我穿针引线穿了十几年,针尖对布料的距离,不用眼睛看也能感觉到。”潘金莲捏着针,手指轻轻一翻,“就像你知道一针离布还有多远。”

林尊忽然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夜彻底黑下来之后,林尊坐在杂物房的油灯前,把周侗的册子翻到棍法篇,对照着自己手里一削好的新白蜡杆开始练习握棍的基础动作。棍子破风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

有人在敲门,敲得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林尊放下棍子,拉开门。

门外站着潘金莲,手里端着一碗汤,热气在夜晚的空气里翻着白雾。

“煮多了,给你一碗。”她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林尊端着碗,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后,低头喝了一口。骨头汤,放了不少姜,辣乎乎地一直烫到胃里。

他靠在门框上,把碗里的汤一口一口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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