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正经果子最新的东方仙侠力作吗?主角陆尘的故事开始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陆尘,这部东方仙侠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剑在我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地獠的尸体被拖回衙门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校场上点起了桐油火把,火苗被夜风吹得呼啦啦响。几个老卒把地獠抬到校场中央的案板上,张百川提着灯笼从北屋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文书。他绕着地獠走了一圈,先看了看背上那道被赵铁栓劈出来的皮肉伤,又掰开地獠的嘴往里看了一眼。
看到颅腔里那个被剑罡搅烂的创口时,他的眉毛动了一下。
“这一剑谁刺的?”
“陆尘。”林海站在旁边,语气平平淡淡,“一剑从嘴里刺进去,直接贯脑。”
张百川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陆尘。他盯着陆尘看了足足三息,然后说了一句话。
“第一天上山就宰了一头地獠。你师傅教你的时候,用过什么特殊的法子?”
“劈木桩。劈了六年。”
张百川没有立刻接话。他把地獠的嘴合上,擦了擦手,走到陆尘面前,用那双不太像文官的眼睛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劈木桩能劈出这种剑法?”
林海在旁边了一句嘴:“他的剑能感应妖气。”
张百川的目光挑了一下。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
“地獠算一境上品,斩妖衙门按功赏制给奖励。首功记陆尘,赏银五两。协助者各赏一两。赵铁栓。”
“在!”
“你那一剑劈得不错,破皮见血,勇气可嘉。但劈进去拔不出来,是力道够、剑法不够。基本功欠火候。”张百川的口气不算训斥,更像在说一件需要记住的账目,“以后每天午后加练半个时辰。”
赵铁栓的脸垮了下来。
散场之后,林海把全队叫到了后巷的一间小屋。这是第三队的队房,屋子里摆着一张方桌、几把条凳,墙上钉着一排木钩,挂满了备用的剑鞘和皮带。墙角放着一口炭炉,炉上烧着水,壶嘴噗噗冒着白汽。
林海在桌上铺开一张落雁城附近的地图。地图画得很粗,山是几个三角,河是两条波浪线,但地名和标注密密麻麻,有些地方画了圈,有些地方打了叉。
“今天你们碰到的是地獠。一境上品,妖力不强,但皮糙耐打,咬合力能嚼碎牛腿骨。这玩意儿往年只在深山里活动,今年已经跑到东山脚下了。东山离城不到十里。十里是什么概念?一境上品的妖兽,全速奔袭的话,从东山脚冲到城门口,用不了半盏茶的工夫。”
他顿了顿,拿手指点着地图上的东山往北一带。
“再往北是断龙崖。两个月前有人在那边见过三境妖兽的踪迹。老熊洞附近也有人报过妖踪。这些地方都在落雁城方圆五十里以内。往年这个距离上,最多到二境妖物。今年三境的也冒头了。”
陆尘心里算了一下方位。断龙崖、老熊洞——这两个地名他在山上听师傅提过。师傅当初去老熊洞附近勘查过妖物活动的脉络。那条从北山脊到老坟沟的线,再往南延伸,经过狼窝,继续往南,应该就是他现在脚下站着的地方。
“妖物南迁。”陆尘说。
林海抬起头看他。
“为什么这么判断?”
“我上山之前,我师傅在北山脊宰过一头三境蜥妖。过了一阵子,老坟沟出了二境飞蝎。后来我跟我师傅聊过,他说那头蜥妖本来是深山里的东西,是被什么东西赶下来的。现在我们这里又出了一境地獠——一境跑在二境前面先到,说明不是它们自己要来,是比它们都大的东西在追。”
林海沉默了。屋里的几个老卒也都停下手里的事,互相看了一眼。
“妖。”林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剩屋里七个人听得见,“你师傅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词?”
陆尘摇头。但他记下了这个词。
“妖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上次大夏神国有记载的妖,是三百年前。那一次死了三个州的百姓,凡界修行者阵亡超过一千人。妖之前,妖兽会从深处往外扩散,高阶赶低阶,低阶赶更低阶,一路碾过来。如果今年的妖物南迁不是孤例,那后面会有更多。”
他直起腰,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
“这是大事,不是我们能心的。但从明天起,巡逻路线变了。第三队负责的区域扩大到东山往北五里,断龙崖脚下的老官道。你们两个新来的,”他看向陆尘和赵铁栓,“加紧练。老卒能保你们一次两次,保不了三次。妖不会因为你年轻就饶了你。”
散队之后陆尘没有回房。他站在校场上看着北边的天际线。城里的灯火把夜空映成了昏黄色,看不清星星。但他知道北斗七星就在那里,山上的老道也在那里。师傅临走前跟他说过——以后要是有妖的苗头,别忘了朽木是什么用的。他当时没听懂。现在依稀明白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陆尘把妖的推测跟赵铁栓说了。赵铁栓听了之后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练剑的时候劈得比平时狠了不少,铁木桩被他劈出好几道新印子。
“要真的是妖,咱们这点修为够什么?”他把剑拄在地上,喘着粗气。
“不够就练。练到够为止。”陆尘说。
赵铁栓抹了一把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人说话跟你师傅似的。”
陆尘没有反驳。他把朽木剑横在前,做了一百次慢劈。每一剑都劈在同一道弧线上,剑尖划过的轨迹误差不超过一厘米。林海远远看见他在练剑,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伸手点了点他的腰侧。
“你腰胯合得不错。但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次劈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剑尖会往外偏一丝?”
陆尘愣了一下,又劈了一剑。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剑落下的前段是直的,到后半段确实有一丝往外飘的力。很轻,他自己从来没有注意到。
“看到了。”他说。
“不算大毛病。但地獠的嘴里那一剑如果你往外飘了一丝,结果就不是贯脑,是扎腮帮子。扎腮帮子咬合力一合,你手就没了。再小的毛病,改。”
陆尘又开始劈剑。这一次他有意识地把腕力往内侧收了一分,剑尖飘的那一丝消失了。
“你师傅把你送到这里来,是因为他只能教到你这一步。”林海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剩下的,战场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