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灭门当夜:我被千门灯爷收养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爱吃霉豆渣的二郎真君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主角是周十三,是作者爱吃霉豆渣的二郎真君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1600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灭门当夜:我被千门灯爷收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是我来青峰岭的第三十七天。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晚上月亮很亮,亮得像一盏挂在天上的灯。
灯爷管那个把戏叫”硬币穿杯子”。
就是一枚普通的铜板,放进一个普通的杯子里,然后用布盖上,再揭开的时候,铜板就不见了。
不,不是消失。
是穿过去了。
杯子还是那个杯子,布还是那块布,可铜板不见了。
当时我整个人都傻了。
“爷爷,这是真的吗?”
“真的。”灯爷坐在石桌边,慢悠悠地喝着茶,“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可它怎么穿过去的?杯子又没破,布也没洞……”
“这你就不用管了。”他放下茶杯,“你只管练。练到手法熟练了,自然就明白了。”
“手法?”
“手要快。”他竖起一手指,“天下把戏,唯快不破。只要你够快,快到别人看不见,你就赢了。”
我眨眨眼:“那得多快?”
他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练这个把戏。
先从最基本的开始——把铜板在两个手之间倒来倒去。
灯爷说,这叫“过手”。手要稳,心要静,眼要快。铜板从左手进,从右手出,中间不能停顿,不能发出声音。
我练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铜板掉了十七回。
第二天,掉了八回。
第三天,终于不掉了我高兴坏了,觉得自己天赋异禀。
可灯爷看了我的动作之后,只是摇了摇头。
“太慢。”
“我已经很努力了啊!”
“努力没用。”他把铜板拿过去,手指一翻,铜板就像活了一样,在他指缝间跳来跳去,“快,再快,快到看不见。”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我本看不清铜板在哪个手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灯爷那双手。
那双手又瘦又糙,指节突出,看着就像枯树枝。可就是这双手,捏着铜板的时候,却灵活得像两条游鱼。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活儿。
比我娘绣花还快。
比村里最麻利的婆娘活还快。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隔壁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
我一下子醒了,竖起耳朵听。
不是翻东西,是在……抖。
像是有人在抖布。
我悄悄爬起来,光着脚走到门边,把门推开一条缝。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灯爷那屋的门开着,里头有光。
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贴着墙站好,探头往里看——
然后我看见了。
灯爷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副扑克牌。
他没有在变魔术。
他在练功。
那动作,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的双手在牌面上翻飞,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牌在他手里像是活的,一会儿散开,一会儿聚拢,一会儿从这一叠变成两叠,一会儿又从两叠变成一叠。
最诡异的是,那些牌在空中划过的时候,竟然带着残影。
不是一张牌,是好几张,像一把扇子一样散开,然后又迅速合拢。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
没看花。
是真的。
可这也太快了……快得不像人能做到的事。
我正看得发呆,忽然听见一声轻响。
灯爷停下来了。
牌整整齐齐地摞在桌上,他抬起头,往门口看。
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
“小子。”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是恼还是笑。
“进来吧。”
我愣了一瞬,推门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映着灯爷的脸。他坐在那里,看着我,眼神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看了多久?”
“刚……刚来。”我撒了个拙劣的谎。
他笑了笑,没拆穿。
“吓着了?”
我摇头,又点头。
“有一点。”
他没说话,只是把桌上的扑克牌收起来,揣进怀里。
“记住今晚看到的。”
“为什么?”
“因为从明天开始,你也要练这个。”
我愣住了。
“练……练这个?”
“不然呢?”他看了我一眼,“你以为我天天让你蹲马步、练过手是白练的?”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爷爷,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你爹娘被带走那天晚上,你看见了多少?”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怎么知道的?
“别怕。”他背对着我,声音很轻,“我不是坏人。”
“可你……”
“我说过,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他回过头,看着我,“现在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还太小。有些东西,你现在扛不住。”
我攥紧拳头,想说点什么,可看见他眼神里的那种东西,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那眼神很复杂。
有歉疚,有心疼,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像是……在看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别人。
“爷爷。”
我开口了,声音有点抖。
“我爹娘……你认识他们对不对?”
他没说话。
“你知道我爹是谁对不对?”
他依然没说话。
“那天晚上那些人……他们为什么抓我爹?我爹欠了什么债?”
我一口气问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忍了这么多天。
我装没事人,装得挺好。
可今晚看见灯爷练功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这老头不简单。
他不只是什么变戏法的,也不只是什么好心的老头。
他跟我爹之间,肯定有关系。
灯爷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我。
月光从他背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片银光里。
“小子。”
他的声音很轻。
“你爹的事,爷爷知道一些。但现在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还没到时候。”
“我等不了!”我急了,“我爹娘被坏人带走了,我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你让我怎么等?”
他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跟我平视。
“小子,听我说。”
他的眼神很认真。
“你爹是个好人。他做的事……有他的道理。但那些道理,你现在不懂。等你有了本事,自然就知道了。”
“可我什么都不懂……”
“所以你要学。”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学本事,学做人,学看清这世道。学会了,自然就明白了。”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他站起身,摸了摸我的脑袋。
“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谁问都不许说。知道吗?”
我点了点头。
他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往里屋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明天早起,继续蹲马步。功夫不能落下。”
我愣了一下,忽然有点想笑。
刚才还那么沉重的气氛,被他一句话全打散了。
“知道了,爷爷。”
他点点头,进了里屋。
我回到自己屋里,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脑子里乱得很。
我爹是谁?
那些人是什么的?
灯爷到底是什么人?
他和那个”千”字有什么关系?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梦里,我爹站在很远的地方,背对着我。
我想跑过去喊他,可怎么跑都跑不动。
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后来我看见他转过身来,可他的脸……是模糊的。
看不清。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窗外有鸟叫,院子里传来灯爷劈柴的声音。
我翻身起来,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他正蹲在地上生火,火苗窜起来,映着他的脸。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头也不抬地说:“愣着啥,去洗脸,然后过来吃饭。”
我应了一声,转身去井边打水。
井水冰凉,激得我打了个哆嗦。
可心里却热乎乎的。
那天早上,我比平时多蹲了一个小时的马步。
手也练得酸疼。
灯爷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两句,说我手腕太僵、腰没沉下去、重心不稳。
我没喊累,也没叫苦。
只是埋头练。
因为我知道,这些东西,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等我有本事了,我要去找我爹娘。
不管他们在哪儿。
不管那些人是谁。
我一定要找到他们。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灯爷坐在我对面,教我认字。
他指着纸上的一个字说:小十三,你知道这个字念什么吗?
我摇头。
他笑了笑,说:这个字念”千”。
千?千是什么?
千是一的意思,又是一切的意思。
他的声音很轻。
千门中人,以千为生,以千为本。千术千术,骗术为本,却又不只是骗术。
我听得迷迷糊糊。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小子,你要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千门无爷,江湖无涯。
说完,他就不见了。
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躺在那儿,盯着黑暗发呆。
千门。
这两个字,像一刺,扎在我心里。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弄清楚。
那是我来到青峰岭的第三十八天。
从那天开始,我的生活不一样了。
灯爷教我的,不再只是哄小孩的把戏。
是真正的——
我不知道该叫什么。
但肯定比那些小把戏厉害得多。
厉害得多得多。
而我,也从一个懵懂的小子,开始慢慢……
长出牙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