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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一座破城,我让异族跪着叫爸

作者:墨如妳

字数:279876字

2026-05-08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历史古代小说《开局一座破城,我让异族跪着叫爸》讲述了林渊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墨如妳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作者是墨如妳,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开局一座破城,我让异族跪着叫爸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汉三十二年,腊月初一。

平城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花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是谁在空中撒盐。落在屋顶上、城墙上、街道上,沙沙地响。孩子们从屋里跑出来,仰着头张嘴接雪,被大人们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进屋去!冻着了怎么办?”孩子们嘻嘻哈哈地跑开,转眼又聚在巷口堆雪人。

整个平城都在忙。

不是忙防务,不是忙备战,是忙着一件事——小公子的成年礼。

腊月十四,林渊满十五岁。按照羽朝的规矩,男子十五而冠,算是成年。城中百姓自发组织起来,要为小公子办一场热热闹闹的成年礼。

“李婶,你家那口子猪的手艺还行吧?到时候可别丢人!”

“放心!我家那口子猪二十年,一刀下去净净!”

“王叔,灯笼扎好了没有?多扎几个,要喜庆!”

“扎好了扎好了,整整四十九盏,挂在城门到林府的路上,保管亮亮堂堂!”

“张屠户,你家那口肥猪留好了没有?可别到时候拿不出肉来!”

“留好了留好了!足足三百斤,专门给小公子留的!谁来买我都不卖!”

街头巷尾,到处是忙碌的身影。女人们蒸馒头、炸丸子、磨豆腐,男人们猪宰羊、扎灯笼、搭彩棚。孩子们也不闲着,挨家挨户收鸡蛋、借桌椅,跑得满头大汗。

这是平城这些年来最热闹的一次。

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十年前——小公子满月的时候。

“你们说,小公子成年了,是不是就该娶媳妇了?”一个婆子一边择菜一边笑呵呵地说。

“那可不!十五成年,十六娶妻,来年生个大胖小子,林家就有后了!”

“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有这福气。小公子那样的,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依我看,将军肯定要给小公子找个大户人家的闺女。咱们平城这些柴火妞,配不上!”

“去你的!小公子才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

女人们笑成一团。

林渊走在街上,听到这些话,脸上烧得慌。他加快脚步,低着头往城头走,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小公子!小公子!”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追上来,硬塞给他一串,“拿着拿着,不要钱!老汉的孙子去年差点被柔然人了,是您救的!这串糖葫芦,算老汉的一点心意!”

林渊推辞不过,只好接过来。糖葫芦红彤彤的,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衣,在雪地里格外好看。

“谢谢您。”他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满嘴都是山楂的清香。

老汉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小公子,您十五了,是大人了!以后娶了媳妇,生了娃,可别忘了请老汉喝喜酒!”

林渊差点被糖葫芦呛着,含糊地应了一声,赶紧溜了。

身后,老汉的笑声传出去很远。

城头,北望。

林渊的笑意在踏上级梯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他站在垛口后面,把没吃完的糖葫芦随手放在墙砖上,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最近十天,从北方传回来的斥候情报。

第一张,十一月二十:“柔然王庭异动,各部族开始集结。原因不明。”

第二张,十一月二十三:“斥候回报,柔然西方部落约三万人,正在向东移动。去向不明。”

第三张,十一月二十六:“北方三百里发现柔然斥候踪迹,数量较往多出三倍。已击退两股,俘虏一人。俘虏供称,各部接到王庭令箭,命集结待命。具体目标未知。”

第四张,十一月二十八:“俘虏招供,柔然可汗秃发乌孤亲率主力,号称二十万,已离开王庭。去向不明。俘虏被打断三手指后才开口。”

第五张,十一月三十:“北方二百里发现大量马蹄印,宽度约两丈,深三寸,推断为万人以上骑兵通过。方向——正南。”

林渊把纸条一张一张铺在垛口上,目光从第一张扫到最后一张,又从最后一张扫回第一张。

正南。

柔然人往正南方向去了。

正南是什么?

是平城。

他把纸条收起来,塞进怀里最深处。手指碰到那些粗糙的纸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地扎。

这些情报,他已经看了不下二十遍。每一遍看,心里的那个预感就强烈一分。

柔然人要来。

不是以前那种小股扰,不是千人万人的劫掠,而是倾巢而出,大举南侵。

云州已经没了。两万守军,三万百姓,都没了。

下一个,就是平城。

“小将军!”石锁从城下跑上来,气喘吁吁,“您怎么在这儿?陈先生到处找您,说让您去试衣服!”

试什么衣服?

“成年礼穿的!陈先生说给您做了新衣裳,让您试试合不合身!”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看了一眼北方。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一样。远处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模糊得像一团墨渍。

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知道,在那片云雾后面,有一支大军正在集结。

他走下城头,脚步比上来时更沉。

陈潜在林府偏厅里等着,桌上摊着一件靛青色的新袍子。

“来来来,试试。”陈潜难得露出笑容,“为师画了半个月的图样,裁缝师傅改了三次,总算做出来了。你穿上看看。”

林渊脱下外袍,把那件新衣裳套上。靛青色的绸面,暗纹绣着云纹,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黑色的边。腰间配一条银灰色的革带,带扣是铜的,打磨得很亮。

陈潜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满意地点点头:“不错,精神。就是瘦了点,这些子又没好好吃饭吧?”

“吃了。”林渊随口应付着,低头看着身上的新衣裳。

绸面的,他这辈子没穿过绸面的衣裳。从小到大,穿的都是粗布麻衣,最好的那件也不过是细布的。这件衣裳,摸上去滑溜溜的,像握着一把水。

“先生,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陈潜摆摆手,“你是我的学生,你的成年礼,为师总得有点表示。再说,这衣裳也不是白给你的——穿上了,就是大人了。以后说话做事,可得有个大人的样子。”

林渊点点头,想说点什么感谢的话,却觉得说什么都轻了。

陈潜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叹了口气。

“渊儿,你是不是有心事?”

林渊一愣:“没有。”

“骗谁呢。”陈潜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的心思,为师还看不出来?这几天你魂不守舍的,吃饭的时候发呆,走路的时候走神,连石锁跟你说话你都听不见。说吧,出什么事了?”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叠纸条,递给陈潜。

陈潜接过去,一张一张地看。越看,脸色越沉。

看完之后,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纸条整整齐齐地叠好,还给林渊。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十天前。第一份情报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

“跟你爹说了吗?”

“还没有。我想再确认一下。”

陈潜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他们会来?”

“不是觉得,是肯定。”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先生,您看这些情报——各部族集结,王庭令箭,主力南下。这不是普通的劫掠,这是战争。柔然人这次的目标,不是云州,不是渔阳,是整个北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裹着雪花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条沙沙作响。

“云州已经没了,下一个就是平城。柔然人要的不是粮食,不是牲畜,他们要的是——彻底扫清南下道路上的所有障碍。”

陈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可是……你的成年礼……”

“先生,”林渊转过身,看着陈潜,“如果柔然人来了,成年礼还重要吗?”

陈潜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知道林渊说得对。在二十万柔然骑兵面前,一个十五岁少年的成年礼,轻得像一粒灰尘。

“那你打算怎么办?”陈潜问。

“先跟我爹说。”林渊脱下新衣裳,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桌上,“然后,做好准备。”

林震天在书房里。

桌上摊着地图,旁边是一盏油灯,火苗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他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情报,已经看了很久。

林渊推门进来的时候,他头也没抬。

“来了?”

“来了。”

“坐下说。”

林渊在父亲对面坐下。父子二人隔着一张书桌,中间摊着那张画满标记的地图。

“爹,您都知道了?”

林震天把手里那份情报推到林渊面前。那是一份今天下午才送到的急报,墨迹还是新的。

“北方百里发现柔然主力,约十五万至二十万骑兵,正在向南移动。先锋已过饮马河,预计十内抵达平城。”

林渊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爹,我想跟您说一件事。”

“说。”

“成年礼那天,柔然人可能会来。”

林震天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林渊。

“你确定?”

“不确定。”林渊摇头,“但如果我是柔然可汗,我会选择在那天动手。”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平城的位置。

“成年礼那天,全城都会庆祝。百姓会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士兵会松懈,城防会出现漏洞。这是平城一年中最放松的子,也是最好打的子。”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柔然王庭一直延伸到平城。

“柔然人行军的速度很快,从饮马河到平城,正常行军需要十天,但如果轻装急进,五天就够了。他们完全可以在成年礼之前赶到,埋伏在城外,等那天突然发动袭击。”

他转过身,看着父亲。

“换位思考,如果我是柔然可汗,我会这么做。”

林震天沉默了很久。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窗外,风声呜呜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哭。

“你说得有道理。”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但不能只凭猜测就大动戈。万一你的判断是错的呢?万一柔然人只是路过呢?万一他们的目标不是平城呢?”

“那就当是练兵。”林渊说,“暗中加强防备,不对外声张。百姓该庆祝就庆祝,该热闹就热闹。我们只在暗处做准备——增加暗哨,加强巡逻,储备武器。如果柔然人不来,万事大吉。如果他们来了……”

他没有说下去。

林震天看着儿子,看了很久。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站在地图前,目光坚定,神情沉稳,比他当年强太多了。

“好。”林震天站起来,“就按你说的办。暗中加强防备,不对外声张。”

“谢爹。”

别谢我。林震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对的。你一直都是对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渊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他要应付那些来贺喜的百姓和官员。成年礼在即,各地都有人来送礼——隔壁县城来了个县令,送了一副对联;山里的猎户送来两张狐皮;城里的商户凑钱打了一对银锁,说是给小公子压惊的。

林渊笑着收下每一份礼物,说着感谢的话,和每一个人寒暄。没有人看出他的异常。

到了晚上,他就换上黑衣,悄悄出城。

他带着石锁和亲卫,沿着城墙外围走了一圈又一圈。哪里适合埋伏,哪里容易攀爬,哪里需要增派暗哨,哪里可以设置陷阱——他一一记在心里,回来就画成图,交给父亲布置。

他还亲自去查看了城外的水源。平城的水源主要靠城东的一口深井和城北的一条小溪。小溪离城太远,如果柔然人切断水源,城里撑不了几天。

“把城东那口井再挖深三丈,多存水。”他对负责水利的老吏说,“另外,在城里多打几口井,能打多少打多少。”

老吏有些为难:“小公子,冬天打井,地冻得硬邦邦的,不好挖啊。”

“不好挖也要挖。”林渊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柔然人围城,水源就是命脉。没有水,不用打仗,城里的人自己就渴死了。”

老吏打了个寒噤,不敢再说什么,领命去了。

他还去查看了粮仓。平城的存粮不多,满打满算只够全城吃一个月。如果柔然人围城超过一个月,就要断粮。

“把粮食重新清点一遍,一粒都不许漏。”他对管粮仓的吏员说,“从今天起,所有粮食统一调配,不许私自买卖。”

“可是……城里的商户已经囤了不少粮……”

“征用。”林渊冷冷地说,“按市价给钱,不卖的,强行征用。告诉他们,这是军令。”

吏员缩了缩脖子,领命去了。

腊月初十,距成年礼还有四天。

林渊在城中巡视。

街上到处是忙碌的身影。张屠户在院子里磨刀,准备猪;李婶带着几个媳妇蒸馒头,蒸笼摞了三层高,白花花的热气直往上冒;王木匠在搭彩棚,手脚架已经立起来了,正在往上面挂红绸。

孩子们在巷子里追来追去,手里举着纸糊的灯笼,喊着“小公子成年了!小公子成年了!”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跑得太快,摔了一跤,趴在地上哇哇哭。她娘赶紧跑过来抱起来,拍着身上的雪哄:“不哭不哭,过几天小公子成年了,给你糖吃!”

小丫头立刻不哭了,抽抽噎噎地问:“真的吗?”

“真的真的。小公子可喜欢你了,肯定给你糖。”

小丫头破涕为笑,又从娘怀里挣下来,继续跑。

林渊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北方。

天还是阴沉沉的,雪已经停了,但云层更厚了,压得更低了。风从北方吹来,冷得像刀子,割在脸上生疼。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抱着他站在城头,指着远方的柔然骑兵说:“那些人是狼,永远喂不饱的狼。你对他们好,他们不会记恩;你对他们狠,他们才会怕你。”

那时候他不明白,现在他明白了。

狼就是狼。不管你对他们多好,他们都会在你最松懈的时候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

“希望我的判断是错的。”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但他知道,他不会错。

那些情报不会骗他,那些马蹄印不会骗他,那些被俘柔然人的口供不会骗他。

柔然人要来。就在成年礼那天。

腊月十三,成年礼前夜。

城里的彩棚搭好了,灯笼挂上了,猪好了,羊宰好了,馒头蒸好了,一切都准备就绪。

百姓们早早地睡了,明天还要早起,要去林府贺喜。孩子们兴奋得睡不着,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想着明天能吃到多少糖。

林渊站在城头,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旧皮甲,腰悬短剑,手扶垛口,望着北方。

黑沉沉的天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像一块巨大的黑布,把整个天地都罩住了。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那片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

马蹄。弯刀。狼旗。

二十万。

他站了很久,久到双腿发麻,久到手指冻得失去了知觉。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爹。”

林震天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父子二人都不说话,只是望着北方。

风从北边吹来,呜呜地响,像是有人在哭。

“明天,就是你十五岁生了。”林震天忽然说。

嗯。

你娘给你煮了红鸡蛋,明天早上记得吃。

嗯。

陈先生给你写了祝词,明天要在祠堂里念。

嗯。

“百姓们给你准备了礼物,有糖葫芦,有布老虎,有银锁,还有一对兔子灯。”

林渊的鼻子一酸,没有说话。

“他们都盼着明天。”林震天的声音很平静,“盼着看你穿新衣裳,盼着听你念祝词,盼着看你行冠礼。你是他们的希望,渊儿。你活着,他们就觉得有奔头。”

林渊转过头,看着父亲。

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那张脸上的皱纹更深了,鬓角的白发更多了。但那双眼睛,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亮得像两盏灯。

“爹,如果明天……”

“没有如果。”林震天打断他,“明天是你的成年礼。你是主角,你只管高高兴兴地当你的主角。其他的事,有爹在。”

他看着林渊,忽然笑了。

“回去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林渊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不想走。他想站在这里,一直站到天亮。他想看着北方,看着那片黑暗,看看柔然人到底会不会来。

但父亲说得对。明天是他的成年礼。他是主角。他得回去,得睡觉,得穿上那件靛青色的新衣裳,得笑着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哪怕他知道,那些祝福,可能撑不到落。

“走吧。”林震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睡觉。”

林渊点点头,转身走下城头。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还站在那里,一个人,面朝北方。

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林渊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身后,北风呼啸。

前方,万家灯火。

他走进那片灯火里,走进了那片短暂的、脆弱的、随时可能被碾碎的温暖里。

城头上,林震天还站在那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酒是凉的,但咽下去的时候,口烧得滚烫。

“来吧。”他看着北方的黑暗,低声说,“老子在这儿等着你们。”

风吹过城头,把他的声音吹散了。

远处,北方的天际,隐隐约约地,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水。像乌云。

像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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