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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刀下的大明

作者:遂洲的赛特斯地狱使者

字数:166973字

2026-06-01 完结

简介

精选一篇历史古代小说《手术刀下的大明》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薛飞沈鸢,处于完结状态中已写16697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手术刀下的大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一早,薛飞带着沈鸢就去了楚府。

楚小姐醒了。靠着床头,丫鬟喂粥。看见薛飞进来,她放下碗,点了点头。

“多谢薛郎中。”

“别动。”薛飞走到床边,蹲下来听口。左侧呼吸音比昨天强了一些,但还是弱。铜管里的引流液从暗红变成了淡红,量也少了。

“管子再留两天。”他站起来,“三天后拔。”

楚小姐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薛郎中,我这肺上的口子,当真能长好?”

“能。”

“你见过?”

薛飞看了她一眼:“见过。”

他没说在哪见的。前世在急诊科,他处理过三例迟发性血,两例活了,一例没活。没活的那个是因为送来太晚。

楚小姐没再问了。

中年男人——楚管事,把薛飞请到前厅喝茶。茶是好茶,薛飞喝不出好坏,但杯子是青花瓷的,挺好看。

“薛大夫,楚某有个不情之请。”

“说。”

“小姐的病还没好利索,您要是住在庙里,万一夜里出什么事,找您都不方便。府上有几间空房,您和您的徒弟搬过来住,如何?”

薛飞想了想。庙里漏风,地上硬,沈鸢脖子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行。”

楚管事笑了,笑得眼角褶子都开了。

当天下午,薛飞和沈鸢搬进了楚府后院的两间厢房。被褥是新的,桌上摆了茶壶茶碗,门口还有一盆花。沈鸢站在屋子里,东摸摸西看看,像个进了城的乡下丫头。

“薛大夫,咱们真住这儿?”

“住。”

“不用给钱?”

“不用。”

沈鸢又摸了摸被子,忽然压低声音:“那他们图咱们什么?”

薛飞看了她一眼。这姑娘不傻。

“图我医术。”他说,“楚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拉拢一个郎中,不亏。”

沈鸢哦了一声,若有所思。

傍晚,薛飞让沈鸢把行李里的几本医书拿出来,翻到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字。

“认不认识?”

沈鸢凑过来看了看:“黄……什么?”

“黄芩。”

“黄岑。”

“黄芩。后面那个字念‘勤’。”

“黄芩。”沈鸢重复了一遍。

“主治什么?”

沈鸢摇头。

“清热燥湿,泻火解毒。”薛飞把书合上,“明天去楚家的药铺,把所有药材认一遍。认不全不许吃饭。”

沈鸢瞪大了眼睛:“所有?”

“所有。”

第二天,沈鸢一头扎进楚家药铺,从早到晚,出来的时候满身药味,脸都绿了。薛飞问她认了多少,她说:“三十多种。”

“明天再认三十种。”

“薛大夫,您是不是在整我?”

“是。”

沈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第三天,楚小姐拔了管。薛飞用酒冲洗了三遍伤口,没有感染迹象。左侧呼吸音基本恢复正常。楚小姐自己下床走了两步,没喘。

“可以了。”薛飞说,“半个月内别骑马,别搬重东西,别大声喊叫。”

楚小姐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弯弯的,跟之前躺在床上等死的样子判若两人。

“薛郎中,您想要什么谢礼?”

“不要谢礼。”薛飞收拾东西,“你爹已经给过了。”

“我爹?”楚小姐愣了一下,“我爹去年就死了。”

薛飞的手停了一下。他看向楚管事。

楚管事咳嗽一声:“楚小姐是我家老爷的独女。老爷去年过世后,府上大小事务都是小姐打理。我是楚家的老管事,姓楚,叫楚福。”

薛飞这才知道,原来这楚府真正的主子,就是床上这个刚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年轻女人。

“失敬。”他说。

楚小姐摆摆手:“薛郎中不必客气。您救了我的命,以后在永宁府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楚家虽然不比从前,但在药材这一行,还能说得上话。”

薛飞点了点头。

走出楚府大门,沈鸢忽然凑过来:“薛大夫,那个楚小姐,是不是对您有意思?”

“你认完一百种药材了?”

沈鸢闭嘴了。

又过了三天。薛飞在镇上的名声传开了。一传十,十传百,说镇口的庙里住着一个神医,会开膛破肚,把楚家小姐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来看病的人从早上排到晚上,咳嗽的,拉肚子的,长疮的,腿断的,什么样的都有。

薛飞来者不拒。能治的治,不能治的直说。开刀的手术做了三台——一个阑尾炎,一个脓肿切开,一个清创缝合。没有,病人疼得嗷嗷叫,但都活着下了“手术台”。

沈鸢在旁边打下手,递刀递针递布,学得很快。她已经认了一百多种药材,薛飞考她,十次能答对七八次。

“还行。”薛飞说。

沈鸢听见这两个字,笑了整整一天。

这天傍晚,病人散了。薛飞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洗手,沈鸢在旁边捣药。

“师父。”她突然改了口。

薛飞没纠正。

“您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您这些东西,我从来没见别的郎中做过。”

“治病救人。”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您不像个郎中。您像个——”

“像什么?”

沈鸢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像个猪的。”

薛飞看了她一眼。

“猪的都没您手快。”

“……你药材认完了?”

沈鸢又闭嘴了。

天快黑的时候,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出现在庙门口。他不像来看病的——身上没有伤,气色也正常,眼睛像一潭死水。

他看了薛飞一眼,又看了看沈鸢,转身走了。

薛飞没在意。

但第二天早上,楚福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薛大夫,昨晚有人打听您。”

“什么人?”

“不知道。外地口音,问镇上有没有一个会开膛破肚的郎中。”

薛飞手里的药杵停了一下。

“您来镇上才几天,怎么就传出去了?”楚福压低声音,“楚家的生意做得大,跟周边几个府都有往来。您救小姐的事,怕是已经传到永宁府以外了。”

“传就传了。”薛飞继续捣药。

“薛大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楚福凑近了一些,“这年头,名声太大了不一定是好事。”

薛飞没接话。

楚福走了之后,沈鸢小声问:“师父,那个人的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盯上我了。”

“谁?”

“不知道。”

沈鸢不说话了。她低头捣药,捣得比刚才用力。

千里之外。南昌。

宁王府。

书房里烧着一盆炭火,火苗舔着盆沿,把满屋子的影子晃得忽大忽小。

一个锦袍男人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刚拆开的密信。他四十出头,面容清瘦,颧骨很高,一双眼睛半眯着,像猫。

信上的字不多。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笑了。

把信揉成一团,扔进火盆。火苗舔上来,纸团卷曲,发黑,化成一蓬灰。

“有一个会做手术的?”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扶手。

“有意思。”

他抬眼看向暗处。

“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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