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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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杨沉琢磨着，再怎么能吃，还能比轧钢厂里这些力气活的大老爷们能吃？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估摸着贾家是把钱全攒起来了，压就不是真穷。
旁边刘岚看见傻柱跟秦淮茹眉来眼去的样子，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傻柱，你对这小寡妇可真是上心啊。“等李副厂长来了，你也能这么伺候伺候他呗。傻柱眼一瞪，冲着刘岚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刘岚脸色刷地变了，张嘴就骂：“傻柱，你属狗的吗？逮谁咬谁！我警告你，别在那儿满嘴喷粪！”
傻柱一点没生气，看着刘岚这副恼羞成怒的模样，脸上全是得意。
厂里谁不知道刘岚跟李副厂长那点破事？她虽然就是个勤杂工，可仗着这层关系，压没把傻柱这个大厨放在眼里。
这会儿被气了个脸红脖子粗，傻柱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等秦淮茹端着饭盒走开，总算轮到杨沉了。
傻柱脸一沉，嘴里不不净地催着：“快点快点，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杨沉懒得搭理这条到处乱咬人的疯狗，声音 淡淡的：“两个馒头，一份白菜豆腐。他有悟性天赋在身，以后吃喝肯定不愁，犯不着委屈自己。
傻柱把杨沉递过来的饭票往盒子里一扔，然后伸手在馒头堆里扒拉来扒拉去。
最后，专门挑了两个明显小了不止一圈的馒头，又舀了一勺白菜豆腐。
可那盛菜的手，就跟得了帕金森似的，抖得那叫一个欢实。
杨沉一勺子下去，盆里只剩下点菜汤和几片菜叶子晃荡。
他端着饭盒，眼神凉飕飕地盯着傻柱。
不管是原剧情还是记忆里，傻柱从来都是这副德行——仗着自己是掌勺的，胆子肥得没边，连工人的饭都敢动手脚。
平时见了女工就多舀两勺，碰上男工就少给；跟他关系好的能多捞点，关系差的就缩水。
可今天对杨沉抖勺，那就太离谱了。
他花钱打的饭，凭什么让一个厨子在这儿克扣？
杨沉不可能忍这口气。
他直接扯开嗓门，冲着人群喊：
“大伙都来看看啊！傻柱就是这么坑咱们工人的！半斤的馒头，你们瞅瞅有二两没有？”
他边说边把饭盒里的小馒头举起来，让大家看清楚。
接着又把菜盆端起来，当着一堆人的面，哗啦倒在地上，继续说：
“再看这菜，叫豆腐白菜，一块豆腐都没影儿。
我数数这白菜叶子啊。
一、二、三。
真能糊弄人。
一份白菜豆腐，不光没豆腐，连菜叶子就三片。
咱厂里天天给咱们工人买的东西可不少吧？这么一瞧，是不是让某些掌勺的给吞了？”
傻柱本来以为杨沉好欺负，再加上刚才看秦淮茹受了气，这回手抖得比平时狠多了。
没想到杨沉直接当众捅了出来，傻柱心里一下慌了。
这要是闹大了，就算他是大厨，也没好果子吃。
想到这儿，傻柱硬撑着嘴硬，冲杨沉嚷道：
“ ，老子就抖你的勺怎么了！谁让你欺负我秦姐？再他妈喊一句，信不信我抽你！”
傻柱这么嚣张地承认抖勺，工友们一下子全围过来了，七嘴八舌地骂开了。
“人家点的是豆腐白菜，你就给人一勺汤？”
“傻柱，你这也太过分了！”
“手抖成这样，我看你那大勺也别颠了，脆别在后厨了！”
“你狂什么？再抖一下试试，信不信我们冲进去给你撕了！”
“没我们技工车间，厂子转不了。
我就不信没了你这个厨子，轧钢厂还能饿死人？”
一群壮汉脸色铁青，凶得像要吃人。
傻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本来以为大家都怕他，平时欺负这帮老爷们欺负惯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惹了众怒。
易中海一直站在后面看戏。
他原本打算让傻柱收拾杨沉一顿，等傻柱挨了揍，自己再上去装好人。
可谁知道傻柱这个蠢货，竟然自己承认抖勺，把火惹大了。
一看场面要失控，真要闹起来，傻柱肯定倒霉。
易中海急了。
他赶紧冲到前面，挡在众人跟前，一巴掌拍在窗口上，冲着傻柱吼：
“傻柱，别说气话！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给杨沉抖勺？”
说着，易中海背对着大伙，疯狂给傻柱使眼色。
傻柱也不傻，见状赶紧改口，装出一脸委屈：
“我冤枉啊！刚才说的是气话，我真没抖勺。
打饭嘛，人又不是秤，总有人多点少点，我也不是成心的！”
易中海顺势接话：“大伙都听见了吧？散了吧都！杨沉跟傻柱是一个大院的，俩人最近闹别扭，火气都大，大家多担待。杨沉冷冷盯着易中海，心里骂了句老狗。
他眯着眼，不咸不淡地丢了一句：
“易师傅，您这话说得可真轻巧。一大爷，您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您瞅瞅我这馒头跟菜，像是不小心少给的？一个馒头小点我忍了，两个都挑最小的，您自个儿从堆里翻翻，能找出比这还小的？我们谁也不是睁眼瞎，这么巧的事您也敢信？
易中海被杨沉当众顶了几句，脸黑得像锅底，正要开口教训人，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了进来。
“吵什么吵。
傻柱就是故意手抖，我看得真真切切。这事麻烦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扭头一瞧，说话的人正是厂医务室的丁秋楠。
这姑娘长得水灵，性子又正，在厂里头说话有分量。
她一张嘴，这事就算板上钉钉了，再翻不了盘。
傻柱也懵了。
他最怕的就是在丁秋楠面前丢人，结果全让人看在眼里了。
“傻柱，你这嘴是真硬！”
“要不是丁医生说话，我们还真让你蒙过去了。“打小就不是个东西，满嘴跑火车。“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事没完！”
丁秋楠在厂里是出了名的公道，她一点头，工友们全信了。
一个接一个开口骂傻柱。
易中海看形势不对，赶紧朝傻柱吼：“还愣着什么？赶紧给杨沉重新打一份！”
说完他又转头，摆出长辈的架子，冲杨沉说：“给一大爷个面子，有事回了大院再说。杨沉本不吃这套。
他心里门儿清，易中海这人什么德性，他妈病倒大半都是这老东西害的。
“在大院您是一大爷，在厂里您是易师傅，回去大院您说了算，我可信不过您。
傻柱这手法这么熟练，一看就不是头一回。
今天不说清楚，大家都别想走。工人们一听，全叫好。
今天站在杨沉这边的，哪个不是在傻柱手里吃过亏的。
有人领头了，他们不介意跟着添把火。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在大院说一不二，在厂里也被人敬着，什么时候让人这么顶过？
这下他是真把杨沉恨上了，可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人群后面的秦淮茹急得不行。
傻柱手里端的可是她贾家的饭盒，要是真被罚了，以后谁还给她带菜？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秦淮茹赶紧挤进人群，抹着眼泪说：“都怪我，都怪我。
刚才杨沉拿话挤兑我，傻柱看不过眼才替我出头。
我们都是一个院的，哪家院子没点磕磕碰碰的？今天是我不好，我给杨沉赔不是。说完她红着眼看向杨沉，身子扭了扭，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杨沉，对不住了。
是姐不对，姐不该队。不得不说，秦淮茹这脑子转得确实快。
她这么一搅和，傻柱克扣工人饭菜的事，就变成了她队引起的私人矛盾。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带偏了。
秦淮茹摆出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还真把不少人忽悠住了，刚才嚷嚷的声音一下子就小了。
杨沉瞥了她一眼，满是不屑。
他拿起饭盒里那两个馒头，举过头顶晃了晃，冲大伙儿喊了一嗓子：“秦淮茹，你跟傻柱那点事，谁心里没数？别在这儿装可怜了。
大伙儿都瞅瞅，谁家蒸馒头蒸这么小的？也就是最后剩点面，随手捏一个。
你们见过谁家一下子蒸出两个小的来？”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告诉你们，这就是傻柱故意的！他跟谁关系不好，就给谁小馒头。
我倒想问问傻柱，他每天拎回去那饭盒里装的，是不是都是从咱们工人嘴里抠出来的粮食！”
这话一落地，周围瞬间炸了锅。
这帮工人谁不是心里憋着火？一听说是傻柱故意整人，还克扣粮食往家带，谁还忍得住？
“我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没想到他还敢打击报复？”
“白面都让你拿回去养秦寡妇一家了吧？”
“揍他！ 天天打菜抖勺，装什么大尾巴狼！”
“揍完再去找厂办举报，我看他还装不装！”
食堂窗口被摇得吱嘎乱响，眼看着就要被撞开。
傻柱慌了。
他满头大汗，死死用后背顶着门。
他是莽，可他不傻。
打架再凶，他也不敢让这群爷们儿冲进来——这一个个可都是实打实的壮劳力，真要动起手来，他非得被打成筛子不可。
就在这时，后勤主任张宏业赶到了。
一瞧食堂这阵仗，他心里也发毛。
后厨这些人，谁没往家里拿过东西？傻柱截招待餐他知道，他自己也偷摸往回拎过生肉和白面。
这要是真闹到厂办，一查起来，那可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他这个主任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冲到杨沉面前，满头大汗地说：“小伙子，我是后勤主任，这事儿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我先道个歉。说着从兜里掏出几张饭票就往杨沉手里塞，“给老哥个面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杨沉才十八岁，可他多活了一辈子，不是愣头青。
一看张宏业这反应，他心里就明白了——这人八成也不净。
但他犯不着得罪这种人，伸手一挡，把饭票推了回去，正色道：“张主任，我知道您是个好领导，对下属也照顾。
可这事儿说到底就是傻柱一个人的问题。
我要收了您的饭票，以后还不得让人戳脊梁骨？”
张宏业心里一紧，杨沉这话说得漂亮，既把他摘净了，又给他戴了顶高帽。
可他哪是为了照顾下属？他是怕查到自己头上。
他刚要解释，杨沉话锋一转：“不过您都开口了，这个面子我不能不给。
只要傻柱赔我们，再给所有工友道个歉，保证以后不再抖勺、克扣伙食，这事儿就翻篇。张宏业一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后勤主任张宏业看向杨沉的眼神里，除了感激还多了几分欣赏。
这小子，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以后肯定能混出头。
他转过头，冲着傻柱劈头盖脸一顿吼：“还杵在那儿嘛？赶紧给人道歉！重新打一份饭！”
说完，也不管傻柱那副还没回过神的样子，张宏业直接对着旁边围了一圈的工人们高声喊：“明天厂里加餐，一千个鸡蛋！钱从傻柱工资里扣！”
傻柱一听，脸一下子垮了。
一千个鸡蛋，少说也得六七十块，那可是他两个月的工资。
傻柱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叫唤：“凭什么！”
这话刚落地，张宏业的脸色刷地一下就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