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日常小说《别装了,大佬》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温宁林汐月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44277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别装了,大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你走神了。”
沈砚把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晃完还故意往后退半步。
“别一会儿把我当礼堂电线给踩了。”
温宁看他。
“你这比喻有点晦气。”
“谁让你一路都没搭几句。”沈砚咬着半牙签,脚步倒挺快,“走,跟我去礼堂那边看看,今天还有几个节目在排。热闹不看白不看,说不定还能提前欣赏一下本校未来笑点。”
“你这人真缺德。”
“我这叫参与校园文化建设。”
温宁嘴上说着,脚下已经跟了过去。
礼堂在教学楼后面,白墙有些旧,门口台阶磨得发亮。傍晚人散了大半,远远只看见几个人影进进出出,侧门半开着,里面漏出一截灯光。
沈砚先探头。
“还真有人。”
“你这种行为,”温宁站在后面,“挺像门口卖票的黄牛先踩点。”
“你别瞎侮辱我,我顶多算热心观众。”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礼堂。
台上站着几个学生,正在对位置。一个抱吉他,两个拿着稿子,边上还有个女生成堆地比手势,明显谁也没完全听谁的。许蔓站在第一排过道边,手里夹着本子,一会儿抬头看台上,一会儿回头找人。
温宁只往台上扫了一眼,视线就落到了别处。
左边主音响一高一低,摆位有偏。话筒架摆在舞台前沿,底座一只稳一只晃,地上黑线黄线拧成一团,从前台一路拖到侧边。线缆没压好,有一截直接从台阶旁边横过去,谁脚大一点都能送它原地退休。
再往右看,备用话筒随手搁在音箱上,电池仓盖子都没扣严。侧边板贴着地,外壳发黄,边角有裂,电源线上还缠着两圈旧胶布,胶布颜色很有年代感,属于一眼看过去就能闻到“将就用着”的那种东西。
“看啥呢。”沈砚顺着他视线看了一圈,“你不会真对音响有感情吧。”
“感情没有,预感挺强。”
“什么预感。”
“这地方早晚要出事。”
沈砚一乐。
“你也这么觉得?”他压低声音,“我就说嘛,这礼堂一进去,先有一种‘大家都注意脚下别被设备反’的感觉。”
温宁抬了抬下巴。
“后台能过去吗。”
“能啊,侧边那条道。你还真要看?”
“来都来了。”
“你这句一出来,我就有点害怕。”
两人顺着侧边走进去。后台通道很窄,堆着折起来的塑料椅,靠墙立着两个旧灯架,还有几块不知道哪年剩下的背景板。一个学生部正蹲在地上翻线,翻了半天没翻明白,脆把整捆往旁边一推。
温宁站在通道口,先看路,再看设备。
后台出入口只够两个人并肩过,真到临时换顺序,谁先上谁后下,挤一下就能卡住。边上放服装的架子又占了一块地方,话筒、伴奏带、节目单全摊在一张小桌上。那张桌子本来就小,还压着半瓶水,一包曲别针,一卷透明胶,乱得很有层次。
“牛吧。”沈砚在他耳边嘀咕,“我们学校后台一向有种临时集市的美感。你要是再站久一点,说不定还能买到半截双面胶。”
温宁蹲下,看了眼头接口。
一个三孔接一个两孔,再分出去两个板,板上还叠。真要同时开伴奏、麦克风、舞台灯,谁先看命。
“这谁接的。”
“问得好。”沈砚也蹲下来,“我估计是文艺委员祖传手艺。反正每年都这么接,每年都活着结束。学校大概觉得,只要没把礼堂炸了就算成功。”
温宁伸手碰了碰那条最靠外的线,没拽,只看固定点。
“这线一会儿要是有人踩到,前台直接哑。”
“别乌鸦嘴。”
“不是乌鸦嘴,是基础判断。”
沈砚盯着他。
“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生活常识。”
“你这生活范围是不是有点太丰富。”
温宁起身,往里面又走了两步。后台最里头还有一道小门,出去连着礼堂侧台。门框窄,地上有个小斜坡,推设备进去都费劲。真要有人临时改顺序,从这里绕台上,快不了。
台前有人试麦,试了两句,话筒忽然断了一下。台上那个男生拍了拍麦头,又把线提起来看。许蔓立刻往前走,示意他先停一下。蹲在后台那名学生部一脸麻木,开始重新接口。
沈砚扭头。
“你看,现演现教学。”
温宁没说话,脑子里已经把整个礼堂过了一遍。
音响摆位偏,返听八成也一般。前台线乱,台阶旁边还是死角。备用话筒放得随便,谁着急谁就翻半天。后台窄,出入口堵,节目一旦临时调整,先乱顺序,再乱人。再加上老师忙,学生部各顾各,真出问题时,大概率先互相问一句“谁管这个”,然后一起沉默。
“你别说,”沈砚看着那边重新线,“这礼堂真挺适合锻炼心理素质。人还没上台,已经先过一遍生存挑战。”
温宁看着侧边板。
“林汐月最烦这个,挺正常。”
沈砚点头。
“她要看见这后台,估计晚饭都能少吃半碗。”
“半碗太保守。”
“行,那一碗。”
温宁转身往外走,重新站到台下侧边,看了一会儿排练。
台上的节目断断续续。吉他没调好,朗诵站位不齐,跳舞那边有人总抢拍。许蔓一会儿让人往左,一会儿让人退后,忙得脚不沾地。边上几个学生部抱着本子,各自记各自的。一个记节目顺序,一个记服装,一个问伴奏盘谁拿了。三条线并着跑,谁都挺用力,场面还是乱。
“他们是不是都急着赶紧排完。”温宁开口。
“那可不。”沈砚靠在座椅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空来当监工。学生想早点回家,老师想早点交差,学生部想早点结束这场。至于舞整不完整,放在最后考虑。”
温宁看向前排过道边的许蔓。
她正抬手让台上停一下,接着低头翻节目表,又朝旁边问了句什么。问完还没等人答,另一边又有人喊她。她转过去处理,刚才那句只好先搁着。
忙到这个份上,谁都顾不上细磨。
“你说,”沈砚忽然来了兴致,“咱们班要是最后真定林汐月,她会唱什么。”
“学校想让她唱熟的。”
“那肯定。”沈砚撇嘴,“最好全世界都听过,还得安全,稳,正,感人,最好再带点青春励志。要求挺全,恨不得一首歌兼顾德智体美劳。”
“唱得再好,也只是稳住场面。”
“对啊。”沈砚叹气,“学校对她一向这样。知道她能唱,就老让她来兜底。台子歪了她来扶,节目空了她来补,最后夸一句真稳。稳到后来,别人都快忘了她本来还能更好。”
温宁没接话。
这句说出来,比台上那些跑调节目都更刺耳。
稳住场面。
学校要的就是这个。安全,体面,不出事。林汐月被放进去,位置不是发光,是填缝。真唱好了,老师省心,班级有面子。唱得一般,也能拿“活动嘛,重在参与”糊过去。
可她的声音放在这里,压不该只这个。
台上那名抱吉他的男生终于把一段唱完,台下掌声稀稀拉拉。许蔓低头记了两笔,让他们先下去,下一个准备。两个学生部立刻上台挪架子,挪到一半才发现侧台话筒少一支,又有人小跑着回后台翻。
沈砚乐了。
“看见没,这就叫舞台艺术源于手忙脚乱。”
“你今天金句挺多。”
“礼堂给的灵感。”沈砚撞了下他胳膊,“那你呢,看半天了,到底看出什么没有。”
温宁靠着椅背,视线还停在舞台侧边。
“看出他们谁都想快点结束。”
“这不废话。”
“还看出他们谁都没真把舞台当回事。”
沈砚愣了一下,跟着看向台上。
“也不能这么说吧。许老师挺认真的。”
“她在补窟窿。”温宁说,“从头到尾都在补。缺人补人,缺节目补节目,设备出错补设备。她认真是真的,顾不上也是真的。”
沈砚没反驳。
台上的人又换了一拨,这回是两个女生对唱。伴奏刚起,前头一个音箱先“滋”了一下,后面那个女生停半拍,低头看了眼台下,重新跟上。
“得。”沈砚抬手,“新惊喜。”
温宁把整个礼堂又过一遍,目光最后落回舞台中央那块位置。
林汐月站上去,能压住场子。这点他早知道。
可这地方,从设备到流程,到人的心思,哪一样都配不上她站上去狠狠净净唱一首歌。
“你怎么不说话了。”沈砚歪头看他,“嫌没意思?”
温宁笑了下。
“嗯,没什么意思。”
嘴上这么说,脑子里翻的却是另一套。
不是没意思。
是这地方本不够。
台上歌还在唱,音准勉强,配合凑合。台下许蔓抬手示意再来一遍,旁边的学生部已经开始小声问下一个节目的人到了没。礼堂顶灯有一排没全亮,最右边暗一截。风从门缝灌进来,把侧边那张节目单吹得直抖。
沈砚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每年都这套,节目先凑出来,最后谁稳谁上。你说学校要真舍得折腾点新东西,说不定还更好看。”
“学校没空。”
“也是。新东西就代表新麻烦。”沈砚抬脚踢了下前排座椅腿,“所以老实人最吃亏。会唱的,永远负责救场。会混的,永远负责鼓掌。”
“你还挺有观察。”
“跟你学的。”沈砚嘿了一声,“不过说回来,林汐月要真唱一首大家都会的歌,也能压过去。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她每次都唱得太懂事。”沈砚说,“老师喜欢,家长喜欢,同学也挑不出大毛病。可你礼堂那天听见没有,她清唱那种,比她平时在学校活动上唱的有劲多了。”
温宁看了他一眼。
“你听得出来?”
“废话,我耳朵又不是摆设。”沈砚抱着胳膊,“平时那种就跟考试作文似的,写得没错,分也不低。礼堂那天那个,才有点像她自己的东西。”
温宁没再说话。
这句倒把那点东西点得更清。
学校要她稳。她自己在收。周围的人在盯。最后能拿出来的,多半还是一首足够保险的歌。
不出错。
也不够亮。
礼堂里又试完一个节目,许蔓抬手让大家休息十分钟。几个学生部散开,有人去拿水,有人去找磁带,有人对着节目单开始重新划。台上台下全是一股赶时间的劲。
温宁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沈砚跟上。
“走了?”
“看够了。”
“我还以为你要留下来当临时顾问。”
“顾问费太低。”
“学校最多请你喝桶装水。”沈砚想了想,又自己否了,“算了,看这礼堂条件,桶装水八成也得排队。”
两人出了礼堂,外面天色已经压深一点。场边还有人在打球,教学楼窗户一格一格亮着。风带着晚上的气,从礼堂墙边过去,吹得人后背凉了一点。
沈砚把手进口袋,边走边说。
“不过你今天真挺怪。别人来看排练,看谁唱得烂,谁又跑调。你从头到尾看电线看板,活得跟安监局暗访似的。”
温宁慢悠悠往前走。
“提前长见识。”
“那你见识出什么高论没有。”
“有。”
“说。”
“你们礼堂要是哪天不出故障,得给设备上香。”
沈砚笑得直拍腿。
“靠,这句行。我明天就想写在礼堂门口。”
“署你名。”
“那算了,我还想活到毕业。”
走到分岔口,沈砚还不忘回头看礼堂一眼。
“反正我还是那句,没什么意思。学校就是想找个稳的,把这事平平安安过了。”
温宁“嗯”了一声。
学校想得简单。
可他今天站进去看完,心里已经不太想让这事就这么过去。
……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了。
门一关,外面街上的动静隔掉大半。书桌靠窗,桌上放着下午带回来的书本,还有一盏台灯。温宁把书包丢到椅子上,先去洗了把脸,回来时额前有点湿。
屋里很安静。
这种安静一出来,礼堂里的乱就更清楚了。
那横在台阶边的线,裂开的板壳,窄得要命的后台通道,许蔓一会儿看节目一会儿看设备的脚步,还有林汐月在楼梯口那句,“我不怕上台,就是烦临时改来改去。”
温宁坐下,随手拿起笔,在指间转了两圈。
本来只是转笔。
转着转着,脑子里那几样东西就没散。
礼堂的灯有一排没亮全。后台小桌上那张节目单被风吹得一直抖。两个学生部对着话筒找电池,找了半天还在互相问谁拿了备用的。许蔓说稳一点,熟一点。沈砚说学校只是想让林汐月去稳住场面。
稳住场面。
四个字搁哪都不值钱,搁她身上更烦。
笔停了一下。
温宁伸手把桌上的语文书挪开,抽出下面一本空白本子,翻到中间。
纸是新的。
灯光压下来,纸面很净。
他看着那页,没立刻下笔,先靠进椅背里,抬手按了按眉骨。
礼堂初见那次,她清唱时没伴奏,没花样,站在那儿就行。声音一出来,整个场子能静住。
那种净,放在学校安排的安全歌里,有点浪费。
可也不能太扎眼。
太锋利,太新,太明显,就会压过她现在该有的分寸。小镇学校的舞台就这么大,唱得太过,别人先盯的不是歌,是人。她本来就烦那些闲话,再往上添一把火,没必要。
所以不能为了惊艳去惊艳。
得合适。
合适她现在的声线,合适这个礼堂,合适她父母会点头,合适学校挑不出错,合适那群爱说闲话的人闭嘴。
还得在这种条件下,照样能把场子压住。
“要求挺多。”温宁靠在椅背上,低声说了一句。
说完自己都笑了下。
跟挑似的。
可这回不是。
不是炫技,也不是顺手写点东西玩。他以前对很多事都懒得下真力气,能一眼看穿,就更懒得参与。礼堂里听一首歌,课间接几句话,楼梯口聊几句流程,按理说也够了。看见她好,看见她被低配使用,看见学校打算拿她兜底,都看见了。
可看见以后,手还放着不动,就有点不顺。
温宁低头,把笔尖落到纸上。
先写了一句,停住。
看两眼,划掉。
不对,太满。
又换一句,写完往后拖了几个字,再停。
还是不对,太故意。
他把笔搁下,手指在纸边敲了两下。
脑子里又过一遍她站在礼堂台上的样子。还有今天楼梯口,她抱着作业本往下走,提到流程乱时,话说得很平,手却把书脊压得更紧一点。
她要的从来不复杂。
就是稳稳唱完,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断。
温宁重新拿起笔,这次没再追求多漂亮的词,先抓住一个最简单的方向。声音要净,句子要留白,情绪要能压得住,不需要堆太多花。
笔尖划过纸面,终于顺下来一点。
写一行,停。
再写半行。
灯下只有纸页翻动,笔尖划过的轻响。
写到第三句,他手停住,低头看着那几行字。
还只是个开头,远远没成。
可那个意思已经出来了。
不哗众,不硬拗,不抢戏。放在她嘴里唱,正好能把礼堂那些杂音压下去。
他把笔放在本子上,身子往后靠了靠。
桌边放着一本课本,页角压着今天带回来的作业。窗外偶尔有人骑车经过,车灯从玻璃上扫一下,马上又过去。
温宁伸手,把那页写了一半的词轻轻按平。
按着按着,话就落了地。
到这一步,再说自己只是看热闹,已经没什么说服力了。
礼堂看一眼设备,脑子里先过故障点。回家坐到桌前,手自己把本子摊开。写出来的东西还没成型,方向倒已经定了。
不是因为手痒。
也不是因为他会写。
就是单纯不想看她被一首安全得发困的歌塞进那个台子里,然后换来一圈人点头,说一句,嗯,真稳。
“稳个鬼。”温宁低头看着纸,笑着骂了一句。
骂完,手又去拿笔。
补了两个字,再停。
这次没继续往下赶。
有些东西急写没用,得再压一压。可那张纸已经出来了,放不回去。
他把本子往前推一点,翻过一页书,压在那张写了一半的歌词纸上。动作很轻,没半点犹豫。
灯光落在书脊边上,纸角还露出一点白。
温宁看了两秒,伸手把书合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