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迷必备!北境行人的《大明:让你镇守北平你打穿全球?》堪称经典,朱棣的命运让人牵挂,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98857字,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大明:让你镇守北平你打穿全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北平的风,比应天冷得早。
朱棣的车驾还未真正进入北平城,远处的城墙便已经像一头沉默的巨兽,横在灰白色的天幕下。
城外官道两侧,枯草伏地。
偶尔有流民拖家带口经过,看见燕王仪仗,先是惊慌,随后跪倒在路边,不敢抬头。
朱棣坐在马上,看着那些人。
有人衣衫单薄。
有人怀里抱着孩子。
还有几个老兵模样的人,腿脚不便,身上却仍穿着破旧军袍。
朱棣没有说话。
张玉策马靠近,低声道:“殿下,前方就是北平城。都司、布政司、卫所将官,应当已经在城门迎候。”
朱棣嗯了一声。
朱能却皱起眉头。
“这一路过来,路边逃户不少。”
张玉看了他一眼:“北地苦寒,军屯艰难,有些逃户不稀奇。”
“不稀奇?”
朱棣终于开口。
张玉和朱能同时低头。
朱棣望着远处城门,声音平静:“若只是三五个,叫不稀奇。若一路都能看见,那就不是不稀奇,是有人在装瞎。”
朱能眼神一亮。
他最怕殿下到了北平后先和那些官员客套。
现在听这话,显然不会。
城门外,北平官员已经列队。
都指挥使赵庸站在最前,身后是布政司官员、按察司官员、各卫将领,还有本地一些有头有脸的豪强粮商。
人人脸上都带着恭敬笑意。
燕王朱棣,皇帝第四子,奉命镇守北平。
对北平而言,这不是寻常藩王。
这是陛下亲自放在北疆的刀。
赵庸见朱棣靠近,立刻带头跪下。
“臣等恭迎燕王殿下就藩!”
众人齐声跟随。
“恭迎燕王殿下!”
声势很足。
朱棣下马,走到众人面前。
没有立刻让他们起来。
他低头看着跪在最前面的赵庸。
赵庸年近五十,脸上有风霜,也有常年掌军养出的威势。
按理说,这样的人镇守北地多年,不会轻易被一个刚来的藩王压住。
但此刻,他被朱棣看着,心里竟莫名一沉。
朱棣问:“北平军粮够吗?”
第一句话,便让所有人愣住。
没有寒暄。
没有说辛苦。
没有问城防。
没有提接风。
开口就是军粮。
赵庸反应极快,立刻道:“回殿下,北平诸卫粮草虽不算充裕,但尚可支应。”
朱棣继续问:“可支应多久?”
赵庸顿了一下。
“若无大战,三月无忧。”
朱棣看着他:“若有大战呢?”
赵庸低头:“一个月。”
“一个月?”
朱棣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却让在场官员背后发紧。
“北元尚在,草原未平,你们守着北疆重镇,粮草只够大战一月?”
布政司官员连忙出列:“殿下初来北平,恐怕不知边地艰难。北平地寒,转运不易,军屯收成也不算好。账上虽有些出入,却也是多年旧例……”
“旧例?”
朱棣看向他。
那官员声音一滞。
朱棣道:“贪军粮,也是旧例?”
那官员脸色骤变。
“殿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朱棣抬手,打断他。
“账册在哪里?”
那官员僵住。
“殿下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不如先入城歇息,臣等已经备下……”
朱棣看着他。
“本王问,账册在哪里?”
声音不高。
却让城门外所有人心头一紧。
赵庸立刻道:“殿下,粮草账册都在府衙与卫所仓房。若殿下要看,臣马上命人取来。”
朱棣道:“不用取。”
他转身看向张玉。
“带人去仓房。”
张玉抱拳:“末将领命。”
朱棣又看向朱能。
“封城门半,只许进,不许出。”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顿变。
赵庸急忙道:“殿下,这……”
朱棣冷冷看向他。
“怎么,本王刚到北平,连查一查粮仓都不行?”
赵庸心头一凛。
“臣不敢。”
朱棣环视众人。
“本王来北平,是守边,不是赴宴。”
“接风酒,免了。”
“所有军粮账册,军户名册,马匹名册,军械账册,一个时辰内送到燕王府。”
“少一册,问主官。”
“假一册,问全衙。”
城门外一片死寂。
原本准备好的锣鼓、酒宴、奉迎词,全都变成了笑话。
朱棣没有再理会他们,翻身上马。
“入城。”
燕王府尚未完全修缮好。
朱棣却没有挑剔。
他直接在前堂坐下。
不多时,一箱箱账册被抬进来。
布政司、都司、各卫所官员站在堂下,人人低头。
朱棣随手翻开一本粮册。
看了几页,便合上。
又翻开一本军户册。
看了几页,又合上。
动作不快。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发毛。
顾成文跟在一旁,低声道:“殿下,账面上看,近三年军屯产粮并未大减,朝廷拨粮也有记录,但仓中实际存粮若真只有大战一月,恐怕中间有亏空。”
朱棣淡淡道:“不是恐怕。”
顾成文一怔。
朱棣把粮册推到他面前。
“你看这里。”
顾成文低头。
朱棣指着几行字:“三个月前,昌平卫报损粮三千石,说是雨水浸坏。”
他又翻开另一本:“两个月前,大兴左卫报军户逃亡,减粮一千五百石。”
又翻一本:“上个月,府仓拨粮给各堡,账上拨了五千石,收粮签押却只有三千七百石。”
顾成文越看,脸色越沉。
朱棣问:“看出来了吗?”
顾成文低声道:“他们不是一次贪净,而是每一层都刮一点。”
朱棣点头。
“这样最难查,也最常见。”
朱能在一旁听得火大:“殿下,直接抓人吧!”
朱棣看他:“抓谁?”
朱能一滞。
朱棣道:“仓官说是卫所少收。”
“卫所说是路上损耗。”
“押运说是天灾雨浸。”
“地方官说是军户逃亡。”
“你现在抓一个,他会喊冤。”
“抓十个,他们会互相咬,但未必咬到最上面。”
朱能咬牙:“那就都抓了!”
朱棣道:“都抓了,北平谁守?”
朱能沉默下来。
朱棣看向堂外。
“贪粮不可怕。”
“可怕的是边军已经习惯了粮被贪。”
“士卒觉得自己吃不饱是常事,将领觉得吃空饷是本事,官员觉得账能做平就无事。”
“这样的北平,遇小战还能撑,遇大敌便会塌。”
顾成文心中发寒。
他终于明白,殿下为何一入城就查粮。
因为粮不是粮。
粮是军心。
也是刀把子。
朱棣缓缓起身。
“传令。”
“今夜不开宴。”
“所有仓房,全部开仓验粮。”
“张玉带兵查仓。”
“朱能带兵查军户。”
“顾成文查账。”
“各卫主官,随本王亲至粮仓。”
他顿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
“谁敢阻拦,按军法处置。”
夜色降临。
北平城却没有安静。
火把从燕王府一路延伸到各处仓房。
第一座仓门打开时,仓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账上写着存粮八千石。
实际开仓,只有五千余石。
赵庸脸色难看。
布政司官员汗如雨下。
朱棣站在仓口,看着堆得明显不满的粮仓。
他没有暴怒。
只是问:“少的粮呢?”
仓官哆嗦道:“回殿下,前些时雨水……”
朱棣抬手。
朱能上前,一把将仓官拖到粮袋旁,抽刀割开一袋。
粮米落下。
朱棣弯腰捻了一点。
的。
没有霉。
没有。
朱棣看向仓官。
“雨水浸坏?”
仓官脸色惨白。
朱棣又问:“少的粮呢?”
仓官嘴唇发抖,却说不出话。
朱棣道:“拖下去。”
仓官终于崩溃,哭喊道:“殿下饶命!小人只是奉命行事!粮不是小人一个人拿的,是……”
他话还没说完,布政司一名官员忽然厉声道:“大胆仓吏!竟敢污蔑上官!”
朱棣看向那官员。
那人被他一看,声音戛然而止。
朱棣淡淡道:“本王让你说话了吗?”
那官员脸色一白:“臣……臣只是……”
朱棣道:“拿下。”
朱能早就等着了。
几个甲士立刻上前,将那官员按倒。
周围众人心头狂跳。
燕王真的动手了。
第一夜。
刚入北平的第一夜。
朱棣便在粮仓前拿了一个仓官,一个布政司官员。
朱棣看向仓官。
“继续说。”
仓官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小人每月按例扣粮,送往李主簿处。李主簿再往上交。至于最后给了谁,小人真不知道!”
朱棣看向顾成文。
顾成文立刻记下。
朱棣又问:“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仓官颤声道:“一直如此……从前就如此……”
一直如此。
这四个字,比任何供词都刺耳。
朱棣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一直如此?
大明北疆的军粮,就这样一直被人啃?
朱棣转身,看向所有官员和将领。
火光映在他的甲胄上,像有一层冷焰。
“本王今刚到北平。”
“原本不想人。”
众人心里猛地一紧。
朱棣继续道:“但你们让本王明白,北平的刀若想砍向草原,得先把刀柄上的蛀虫刮净。”
他指向仓官和那名官员。
“连夜审。”
“凡牵涉军粮者,一个不漏。”
“明午时之前,本王要名单。”
赵庸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军粮案牵涉甚广,若动作太大,只怕北平震动。”
朱棣看向他。
“赵都司怕北平震动?”
赵庸低头:“臣是怕军心不稳。”
朱棣道:“军心为何不稳?”
赵庸一时无言。
朱棣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是因为本王查粮不稳?”
“还是因为他们吃不饱饭,早就不稳?”
赵庸额头见汗。
朱棣声音不高,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本王告诉你。”
“北平军心若因查贪官而乱,那不是军心,是贼心。”
“贼心乱了,正好。”
“本王一并斩了。”
这一夜,北平无人安睡。
粮仓开了一座又一座。
账册对了一本又一本。
军户名册被翻出尘封的旧案。
逃亡的军户,空挂的兵额,缺失的马匹,霉烂的弓弩,虚报的军械,像腐肉一样被一层层翻开。
朱棣没有离开。
他就坐在粮仓旁的临时案前,一直看到天亮。
天光微白时,张玉带着第一份名单回来。
“殿下,初步查明,涉及仓官、押粮官、卫所千户、地方主簿共二十七人。”
朱棣接过名单,看了一眼。
“太少。”
张玉一怔。
朱棣道:“继续查。”
朱能也回来了,脸上带着怒气。
“殿下,军户逃亡是真的,但多是被走的。田地被占,粮饷被扣,活不下去才逃。”
朱棣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无半点睡意。
“传令。”
“今午时,北平校场点兵。”
午时。
北平校场。
数千士卒列队。
他们大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燕王刚到北平便查了一夜粮仓。
有人惶恐。
有人麻木。
也有人眼底藏着一点期待。
朱棣披甲登台。
台下,昨还满脸笑意迎他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脸色苍白。
几个涉案仓官和官员被押在台前。
朱棣没有长篇大论。
他只让人抬上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账册。
第二样,是空粮袋。
第三样,是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军粥。
朱棣指着那锅粥,问台下士卒:
“你们平就吃这个?”
无人敢答。
朱棣又问一遍。
“说!”
终于,有一个老卒跪下,声音沙哑。
“回殿下,能吃上这个,已算不错。”
校场一片死寂。
朱棣看向那些官员。
“听见了吗?”
没人敢抬头。
朱棣转向士卒。
“本王初到北平,别的话不说。”
“第一件事,查粮。”
“第二件事,补粮。”
“第三件事,谁敢再伸手拿你们的口粮,本王剁他的手。”
台下士卒猛然抬头。
这话太直。
直得不像一个藩王该在大庭广众下说的。
朱棣抽出腰刀。
“仓官刘庆,贪墨军粮,勾结上官,斩。”
“布政司主簿李怀,侵吞边军粮饷,斩。”
“其余涉案者,继续审。”
刀光落下。
校场上没有人敢说话。
士卒们看着那两颗滚落的头颅,先是沉默,随后有人眼眶发红。
不是因为死了两个官。
而是因为他们第一次看见,有人为他们被扣掉的粮人。
朱棣收刀。
“今之后,北平军粮,由燕王府、都司、布政司三方共同核验。”
“每月仓粮,张榜于军营。”
“士卒该得多少,便是多少。”
“少一斗,查。”
“少一石,。”
台下终于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
“燕王千岁!”
很快,第二声,第三声响起。
“燕王千岁!”
“燕王千岁!”
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像风一样卷过校场。
赵庸站在台下,脸色复杂。
他知道,从今开始,北平军心变了。
就在校场呼声未落时,一骑快马从城外冲入。
斥候滚落下马,满身尘土。
“报!”
“塞外发现北元骑兵踪迹!”
“约三百骑,已越过前哨,正向黑石堡方向近!”
校场上的呼声瞬间一停。
所有人都看向朱棣。
朱棣眼神一冷。
刚查粮,敌骑便至。
来得正好。
他缓缓开口:
“点三百骑。”
“本王亲自去。”
朱能眼睛发亮。
赵庸脸色微变:“殿下,敌情未明,不可轻动!”
朱棣翻身下台,甲叶碰撞作响。
“赵都司。”
“北元不会等本王把账查完再来。”
“百姓也不会等你把兵调齐再死。”
他接过亲兵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
“传令。”
“去黑石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