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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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让你镇守北平你打穿全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登莱护航成功的消息传到应天时,朝堂上的风向终于变了。
此前,朱棣设船坞、剿长鲸岛、设靖海营,已经让不少官员心中不安。
只是长鲸岛账册摆在那里,海盗勾结豪强证据确凿,朱元璋又亲自准了船坞继续修建,所以许多人暂时没找到合适的发力点。
可护航牌一出,情况不同了。
燕王府查验商船。
燕王府收护航钱。
燕王府派船护商。
燕王府设巡海记录。
这在一些人眼里,已经不只是剿匪,而是手海贸。
更要命的是,第一趟护航成功后,福建商帮竟然有意北上登莱,商议继续申请护航。
这让朝中一批官员彻底坐不住了。
早朝之上,一名御史率先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神色不变。
“说。”
御史跪下道:“臣弹劾燕王朱棣,擅设护航牌,收取商船钱银,恐有藩王擅权、预海贸之嫌。”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立刻变了。
不少官员低头。
有人等这一天已经很久。
御史继续道:“燕王镇守北平,本应专心边防。如今虽以登莱船坞为名,却设巡海营,收护航钱,查验商货,长此以往,海上商旅只知燕王,不知朝廷。”
“臣以为,此例不可开。”
“请陛下收回登莱护航之权,令兵部接管巡海,户部接管海上钱粮,工部接管船坞。”
话落,又有几名官员出列附议。
“臣附议。”
“臣亦附议。”
“藩王掌兵,已需慎之又慎。若再掌海船商路,恐非国家之福。”
“燕王殿下有功不假,但制度不可因一人之功而坏。”
殿中声音越来越多。
朱元璋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些人。
有人是真担心制度。
有人是怕藩王势大。
有人是不满朱棣动作太快。
也有人背后未必没有沿海利益牵扯。
这些,朱元璋都知道。
可他也知道,他们说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藩王掌海,确实需要慎重。
尤其这个藩王是老四。
朱标站在班列之中,眉头微皱。
他听着群臣弹劾,终于出列。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可议,但不宜一概否定。”
众臣一静。
太子开口,分量自然不同。
朱元璋看向他。
“标儿,你说。”
朱标道:“燕王设船坞、剿海盗、护商船,皆有奏报,账册也已送达朝廷。若其中有不合制度之处,自可修正。但登莱海盗与私港之乱,也是事实。”
“若只因担心燕王越权,便立刻停下船坞与护航,只怕海上乱局复起。”
“儿臣以为,可将登莱护航暂定为试行,由朝廷派员共管,账目仍需上报。”
“如此既不废燕王之功,也不失朝廷节制。”
这番话说得很稳。
既没有完全偏向朱棣,也没有顺着御史一刀砍掉。
朱元璋听完,眼中神色稍缓。
这才是太子。
仁厚,但不糊涂。
御史却仍不愿退。
“太子殿下所言虽稳,可臣担心,所谓试行,一旦做大,便难以收回。”
朱元璋终于开口。
“难以收回?”
御史叩首:“臣正是此意。”
朱元璋问:“那依你看,现在该如何?”
御史道:“立刻停护航牌。”
朱元璋又问:“停了之后,沈家商船下次出海,谁护?”
御史一怔。
“可由沿海卫所……”
朱元璋冷笑。
“沿海卫所护了这么多年,护出一个长鲸岛?”
御史脸色一白。
朱元璋拿起案上一份奏报。
“这是登莱御史送来的。”
“不是老四写的。”
“上面说,登莱船坞账册清明,护航钱入公账,商船查验有据,巡海队护送成功。”
“这也是假的?”
御史低头道:“臣不敢说假。”
朱元璋道:“那你是说,事情做成了,也得停?”
御史硬着头皮:“臣是为国家制度计。”
朱元璋盯着他。
“制度是用来治国的。”
“不是用来把有用的事全捆死的。”
殿中一片死寂。
朱元璋的声音更冷。
“咱不是不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你们担心老四坐大。”
“担心藩王有兵有船有钱。”
“担心海上商人以后认燕王旗。”
“这些担心,咱也有。”
众臣心头一紧。
朱元璋继续道:“可咱更想问一句。”
“海上烂成这样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海盗劫船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私港走货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沿海豪强和海盗勾结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他一拍御案。
“现在老四把事做起来了,你们一个个出来说制度。”
“早什么去了?”
群臣跪倒一片。
“臣等有罪。”
朱元璋冷哼。
“有罪的话别说得太顺口。”
“咱听腻了。”
他看向户部、兵部、工部三部官员。
“登莱护航牌,继续试行。”
“但从今起,立三条规矩。”
“第一,护航钱数额须报户部备案。”
“第二,巡海营名义归朝廷海防,燕王府暂督,兵部派员协理。”
“第三,船坞造船、缴获、护航账册,每月送京。”
“若有一笔不清,咱亲自问老四。”
众臣心头一震。
这不是停。
也不是完全放。
而是把朱棣做出的东西,纳入朝廷规矩。
御史还想再说,朱标轻轻看了他一眼。
那御史终于低头,不再开口。
朱元璋又道:“传旨给老四。”
“告诉他,咱准他继续试。”
“但也告诉他。”
“海上的路若走歪了,咱第一个砍他。”
这句话让殿中众人心里一寒。
朱元璋这既是支持,也是警告。
早朝结束后,朱标被朱元璋单独留下。
父子二人走到偏殿。
朱元璋问:“标儿,你怎么看老四?”
朱标想了想,道:“四弟有大才。”
朱元璋笑了一声。
“这话你以前也说过。”
朱标道:“但儿臣今觉得,四弟看的东西比以前更远。”
朱元璋看着他。
朱标继续道:“北平边防、登莱船坞、海上护航,这几件事看似分散,实则相连。”
“他不是胡闹。”
“他是在给大明找一条新的财路和兵路。”
朱元璋沉默片刻。
“你不怕他?”
朱标微怔。
朱元璋看着他:“老四锋利,能打,有军心,如今又盯上海。若将来……”
“父皇。”
朱标打断得很轻,却很稳。
“儿臣相信四弟。”
朱元璋皱眉:“信人不能治国。”
朱标道:“儿臣知道。”
“所以该有制度,该有监察,该有节制。”
“但不能因为怕刀伤人,便不用刀。”
朱元璋看着太子。
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这性子,还是太宽。”
朱标微笑道:“父皇已经够严了,总得有人宽些。”
朱元璋被他说得一怔,随即笑骂道:“你倒会说咱。”
父子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些。
可朱元璋眼中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散去。
他望向北方。
“希望老四知道分寸。”
朱标轻声道:“四弟若真把海路走通,大明会受益。”
朱元璋低声道:“是啊。”
“所以咱才让他试。”
“否则,换了别人,咱早砍了。”
圣旨传到登莱时,朱棣正带人检查定海一号的船体。
林阿海趴在船底,满身木屑和桐油味,嘴里还在骂一个年轻匠人打钉太浅。
朱棣接旨后,神色平静。
顾成文却长长松了一口气。
“殿下,朝中这一关,算是过了。”
朱棣看着圣旨上的三条规矩。
“不算过。”
“只是父皇让本王继续走。”
顾成文道:“但至少没有停。”
朱棣点头。
“这就够了。”
朱能在旁边有些不满。
“咱们打海盗、护商船、账也清楚,朝里那些人还弹劾?”
顾成文道:“朱将军,做得越多,弹劾越多。”
朱能哼了一声:“那他们怎么不来打韩鲨?”
朱棣淡淡道:“他们打的是另一种仗。”
朱能一愣。
朱棣道:“朝堂也是战场。”
“他们弹劾,不全是坏事。”
“有些问题,早些摆出来,比将来炸开好。”
顾成文心中暗暗佩服。
殿下没有因为弹劾愤怒,也没有因为皇帝支持而得意。
他很清楚,海路要走下去,不仅要打海盗,还要过朝堂。
朱棣将圣旨递给顾成文。
“按父皇旨意,护航钱向户部备案。”
“兵部派来的人,好好安置。”
“但巡海训练不能停。”
顾成文道:“臣明白。”
朱棣又道:“写信给北平。”
“让张玉继续整火器营。”
“第一批海上缴获银子,除军械修补外,拨出一部分给火器匠赏格。”
“能改火铳、修火炮、制新药者,重赏。”
朱能听得眼睛发亮。
“殿下,咱们要把海上的钱都变成炮?”
朱棣看他一眼。
“海上的钱,不只变成炮。”
“还要变成船、粮、兵、路。”
“但炮必须有。”
他指向海面。
“将来大明的船若要走远,靠刀不够。”
“要让敌船还没靠近,就知道什么叫大明火器。”
林阿海从船底爬出来,听见这话,忍不住嘴。
“殿下若要船上放炮,船体得重新设计。旧船能放小炮,大炮不行,会震坏船身。”
朱棣眼神一亮。
“你能设计?”
林阿海道:“能想,但要试。”
朱棣道:“那就试。”
“单独设一条试验船。”
“不要怕失败。”
“失败了记下来。”
“为什么裂,哪里受力不对,炮位怎么放,都记。”
林阿海怔住。
造船试错,最怕上面催成。
很多官员只要结果,不管过程。
失败便问罪。
匠人因此宁可守旧,也不敢试新。
可燕王竟然说,不怕失败,要记失败。
林阿海咬了咬牙,拱手道:“小人一定试出来。”
朱棣道:“本王不要你一定。”
“本王要你一步一步试。”
“试到能用为止。”
林阿海重重点头。
傍晚,兵部派来的协理官抵达登莱。
此人名叫何文忠,三十余岁,出身军户,后来入兵部任职。
他不是纯粹文官,懂一点军务,态度也不算傲慢。
拜见朱棣时,他很谨慎。
“臣奉旨协理登莱巡海营。”
朱棣看着他。
“会水吗?”
何文忠一愣。
“臣……略懂。”
朱棣道:“明上船。”
何文忠脸色微变:“臣是来协理军务……”
朱棣道:“巡海营的军务在船上。”
何文忠无言。
朱能在旁边憋笑。
第二,何文忠上了靖海二号。
半个时辰后,他吐得比朱能第一次还惨。
朱能终于找到机会,站在旁边阴阳怪气:“何大人,这海上军务,确实得亲自协理。”
何文忠扶着船舷,脸色惨白,却硬是没下船。
“朱将军说得是。”
朱能一怔,倒对他多了点好感。
何文忠吐完后,还真拿着册子记录巡海营问题。
他发现许多事在兵部文书里本看不出来。
比如船上甲士不能按陆军阵形排。
比如火器受后极易误事。
比如水手和士卒配合比单纯人数更重要。
比如护航时最怕贪功离队。
几后,何文忠主动向朱棣进言:
“殿下,巡海营不能照搬陆军卫所。”
朱棣看向他。
“继续。”
何文忠道:“船上每个人都要有固定职责。掌舵、看风、管帆、弓弩、火器、记录、修补,必须分清。”
“且每船应有船长,也应有军官。”
“船长管船,军官管战。”
“二者不可混乱。”
陈六海听完,眼神一亮。
“何大人这话有理。”
朱棣点头。
“写成条文。”
何文忠心中一震。
“臣来写?”
“你提的,你写。”
何文忠忽然觉得,燕王府与他想象的不一样。
这里不是只听燕王一个人拍脑袋。
只要说得有用,真会被采纳。
他低头道:“臣遵命。”
数后,第一版《巡海营船上职责条》成形。
朱棣看完后,亲自改了几处。
三保负责誊抄。
陈六海负责教水手。
朱能负责让亲兵背熟。
何文忠则负责将条文整理成正式文书,上报兵部。
这件事看似不大,却让巡海营真正从一群混合队伍,开始变成有制度的海上军队。
夜里,朱棣在船坞查看完定海一号后,收到北平急报。
张玉信中写道:
北平火器营已初设。
但旧将中有人反对,认为火器不如骑兵可靠。
同时,北元帖木儿不花残部似有重新集结迹象。
另,朝中有消息称,部分御史仍准备继续弹劾燕王“重海轻边”。
朱棣看完,神色一冷。
顾成文问:“殿下,北平有变?”
朱棣把信递给他。
“有人说本王重海轻边。”
顾成文皱眉:“殿下明明一直让北平整军。”
朱棣淡淡道:“别人看不见,便会这样说。”
朱能道:“那咱们回北平?”
朱棣点头。
“船坞已立,巡海营有了章程,护航牌也过了朝堂第一关。”
“接下来,登莱按规矩走。”
“本王该回北平了。”
顾成文道:“殿下是要处理火器营?”
朱棣看向北方。
“不只火器营。”
“有些人不是说本王重海轻边吗?”
“那本王就让他们看看。”
“海上的银子,如何变成北平的炮。”
三后,朱棣离开登莱,返回北平。
定海一号仍在船台上生长。
靖海船队继续训练。
护航牌第二次试行正在筹备。
而北平的火器营,正等着他回去点第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