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职场婚恋神作《光影余温》由板栗爆米花倾力打造,主人公余佳宁苏沐泽的故事精彩纷呈,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56694字,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
光影余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月初的江城,秋风渐起。梧桐叶的边缘开始泛黄,在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演讲比赛已经过去一周,余佳宁那个仓促的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沐泽心里激起久久不能平息的涟漪。
他刻意回避了她三天——借口工作忙,借口要准备年底活动的方案,借口摄影兴趣小组暂时不需要聚会。但其实他自己清楚,他需要时间来整理那些混乱的情绪。
余佳宁的进攻太突然,太直接,打破了他长久以来精心维持的距离和平衡。那个吻,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照亮了他内心那些被刻意隐藏的情感。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有心动的感觉,有不自禁的温柔,有想要靠近的冲动。
但理智总是在关键时刻拽住他——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有优越的家境,有他无法企及的未来。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背负着家庭的压力和过去的阴影。如果他们在一起,会面临多少现实的问题?会承受多少外界的压力?会经历多少不可避免的摩擦和痛苦?
这些问题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困在原地,不敢向前。
然而,就在他摇摆不定时,另一道来自过去的影子,悄然而至。
十月十下午,苏沐泽正在整理企划部第四季度的宣传计划,手机震动了一下。
属于林晚彤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沐泽。我回江城了,方便接电话吗?」
那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轻轻转动,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林晚彤。他的高中同桌,他的初恋,那个在他十六岁时给过他唯一理解和温暖的女孩,那个在十五年前离开后就再也没见过的人。
苏沐泽握着手机,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十五年了。时间长得足以让一个少年长成男人,让一个女孩变成女人,让一段青涩的感情褪色成记忆里的淡淡影子。
他最终还是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林晚彤的声音传来——清冷,柔软,带着江南口音特有的婉转。即使隔着漫长的时光,苏沐泽依然在一瞬间认出了那个声音。
“沐泽?是你吗?”
“是我。”他的声音有些涩,“你怎么……突然回江城了?”
“我母亲走了。”林晚彤的声音很低,带着疲惫和压抑,“上个月的事。癌症,走得很快。我回来处理她的后事,还有……她留在江城的老房子。”
苏沐泽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节哀?太苍白。需要帮忙吗?似乎又太过亲近。
但林晚彤接下来的话,让他无法拒绝:“沐泽,我在这边没什么亲戚朋友了。爸爸那边的亲戚早就不来往,妈妈这边的……你也知道,关系一直不好。很多事情我都不太懂,房产过户、手续办理……你能……帮帮我吗?”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脆弱和无助,像是站在悬崖边的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求助的手。苏沐泽想起了十六岁的林晚彤,想起她递给他那张纸条时的样子,想起她转学前一天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
“……好。”他最终说,“你在哪里?需要我做什么?”
挂断电话后,苏沐泽向金屹川请了三天假。金屹川看着他复杂的表情,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去吧,工作这边不急。”
走出公司大楼时,苏沐泽抬头看了看天空。秋的天空很高,很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蓬松。他忽然想起余佳宁说过的,她最喜欢秋天的天空,“净,开阔,像把所有的烦恼都洗净了。”
但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开阔。
林晚彤住在江城老城区的一家快捷酒店,离她母亲留下的老房子不远。苏沐泽在大堂见到她时,第一眼几乎没认出来。
她还是那么瘦小,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整个人像要被衣服吞没。娃娃脸依旧,但眼角有了细密的纹路,眼神里不再有少女时的怯生生的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磨砺过的疲惫和沧桑。她的长发披在肩上,发尾有些枯,脸色苍白,眼圈发黑。
“沐泽。”她看到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笑容很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苏沐泽走过去,“你……还好吗?”
林晚彤摇摇头,眼眶瞬间就红了:“不好。母亲走得突然,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丈夫工作忙,请不了假,女儿太小,不能带她长途奔波……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说着,声音哽咽起来:“那些亲戚……你也知道,当年我爸和我妈离婚闹得很难看,两边亲戚都断了往来。现在我妈走了,他们倒是冒出来了,说什么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没资格继承房产……沐泽,我真的……好累。”
苏沐泽静静听着,等她情绪稍微平复,才开口:“慢慢来,一件件处理。我先陪你去把必要的手续办完,然后我们再去看房子的事情。”
“谢谢你。”林晚彤擦掉眼泪,看着他,眼神复杂,“真的……谢谢你愿意帮我。我知道突然联系你很不合适,但我真的……没有别人可以找了。”
“没关系。”苏沐泽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说出口时,他心里微微一动。是啊,他们现在只是朋友了。即使有过那样亲密的过去,即使曾是她青春里唯一的光,但那都是十五年前的事了。时间已经把他们打磨成了完全不同的样子。
接下来的两天,苏沐泽陪着林晚彤处理各种繁琐的事务——死亡证明的办理,墓地选购,房产过户的法律咨询,和老房子租户的沟通。林晚彤对这些现实事务一窍不通,常常在办事窗口前手足无措。苏沐泽就耐心地一遍遍解释,帮她整理材料,协调各个环节。
在这个过程中,他断断续续了解到林晚彤这十五年的生活轨迹:她考上了羊城一所大学,读会计专业,毕业后进入一家国企,工作稳定但枯燥;经同事介绍认识了现在的丈夫,一个比她大五岁的工程师,话少,踏实,但缺乏浪漫和激情;结婚七年,有一个六岁的女儿;婚姻生活平淡如水,甚至可以说是一潭死水。
“听起来……很稳定。”苏沐泽评价道。
“稳定?”林晚彤苦笑,“是稳定,稳定得像牢笼。我丈夫是典型的技术男,每天就是上班下班,回家对着电脑敲代码,和我说话不超过十句。我们结婚七年,分房睡已经三年了。他说我睡觉轻,他打呼噜会影响我休息——多体贴的理由,对不对?”
她看向窗外,眼神空洞:“有时候我看着女儿,想着这就是我以后的人生——上班,做不完的报表;下班,照顾孩子做家务;和丈夫无话可说,像两个合租的陌生人;等到女儿长大了,离开家了,我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然后我就觉得……好绝望,绝望得想要尖叫,但又发不出声音。”
苏沐泽没有接话。他能理解那种绝望,那种被困在既定轨道上、无法挣脱的窒息感。但他也知道,这种绝望,不是回到过去就能解决的。
第三天下午,所有必要的手续都办完了。从最后一家办事机构出来时,林晚彤突然说:“沐泽,陪我去玩吧。”
“玩?”
“嗯。”她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执拗和期待,“高中时我们不是常说吗?等毕业了,要一起去游乐场,要一起吃遍江城的小吃,要一起做好多好多事情。虽然……虽然那些约定一个都没实现,但至少今天,陪我去玩一次吧。就当……圆一个青春的梦。”
苏沐泽迟疑了。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应该保持距离,他们都有各自的生活和身份。但看着她疲惫而脆弱的侧脸,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