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悬疑灵异爱好者必收!是熊啊的《重生之我在煤矿养乌鸦》质量超高,周小川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271757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是悬疑灵异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重生之我在煤矿养乌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八次重生的黑石镇,和第七次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区别。
同一条青石板路,被煤矿运输车碾出来的坑洼位置一模一样;路边的排水沟里,黑色的淤泥以同样的形状堆积在同样的拐角处;杂货铺门口择菜的老王,手里的韭菜还是昨天那捆——不,是第七次那捆。连韭菜上沾的泥巴都是同一块。
但周小川知道不一样。因为他口袋里那朵土豆花从橙色变成了黄色。
黄色土豆花的花瓣更薄,薄到几乎透明,在阳光下能看见花瓣内部的脉络,像一张被光穿透的旧信纸。花心里的金色花蕊组成了新的小字,字体比之前更小更密,仿佛系统觉得他需要更多提醒:
【第八次重生已解锁。当前存活时长记录:3天7小时(最高),0天17小时(最低)。平均存活:1天4小时。】
【新增三大生存法则已写入:①别碰后妈给的任何液体;②离王铁匠家的山羊远点;③绝对!不能!相信!系统说的“简单任务”!】
【本次重生特别提示:危险可能来自你意想不到的常物品。】
周小川把这三条生存法则在心里默念了两遍。
“别碰液体——这个好说。远离山羊——绕路走也行。第三条嘛……”他低头看了看口口袋里的系统花,“你说你这辈子给我发过一个真正的简单任务吗?”
系统没有回答,但土豆花微微发热,像是一个人心虚的时候体温升高。
乌鸦在他肩膀上换了一只脚站立,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你现在最该担心的不是系统任务。是你后妈。”
“她已经发现直接下毒毒不死我了。”周小川沿着巷子慢悠悠地走,尽量不在自家门口逗留,“接下来她会换什么招数,我还没想清楚。”
“那你打算怎么搞清楚?”
周小川停下脚步。他想到了老王那句“你爹昨晚提着张长河的灯往西矿区走”。第七次重生的时候,父亲出现在堂屋吃早饭之前,确实去过一趟西矿区。但那一次他忙着躲毒药,没有深究父亲的行踪。这次他有时间——他是被香蕉皮摔死的,不是被毒死的,所以重生节点往后挪了,父亲此刻应该还在西矿区没回来。
“我要去屋顶上看看。”他说。
“什么屋顶?”
“我家的屋顶。”
周小川家的老宅是黑石镇上少有的几栋带阁楼的砖木结构房子。阁楼有一个小窗户,正对着后院。从那扇窗户往外看,能看见整个后院——土豆地、晾衣绳、菜窖入口,以及后门外通往西矿区的小路。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蹲在屋脊的另一侧,从地面往上看是绝对看不到的。
他轻手轻脚地从院墙翻进后院——没走大门,因为大门上的铁门闩动静太大——然后顺着那棵歪脖子枣树爬上了厨房的屋顶。枣树的树皮粗糙扎手,但枝结实,他小时候在这里爬上爬下无数回,闭着眼都知道哪枝丫能踩,哪是枯的。
上了厨房屋顶,再翻一道矮墙就是主屋的屋脊。周小川像只猫一样弓着腰沿着瓦片爬过去,在屋脊后面找了一个视野最好的位置趴下来。瓦片被早晨的太阳晒得微温,贴在肚子上倒也不算难受。乌鸦落在他旁边的屋脊上,收拢翅膀,和他一起往下看。
后院的景象一览无余。
土豆地还是那片土豆地。第七垄的位置土色比其他地方更深,像是被翻动过又填回去的,但如果不仔细看,和周围的泥土没什么区别。晾衣绳横跨整个后院,从枣树拉到厨房墙上的铁钩,绳子上挂着他爹的两件矿工服和刘梅的一条碎花裙子。菜窖的木板盖子半开着,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口子——父亲应该刚从那里下去过?不对,菜窖不通西矿区。父亲去西矿区走的是后门那条小路。
然后他看见了刘梅。
刘梅从堂屋后门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她把盆放在院子角落的水龙头底下,拧开水龙头接水。接满大半盆后,她没有回厨房,而是端着盆走向了土豆地。她在第七垄的位置蹲下来,把搪瓷盆放在脚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周小川眯起眼睛。阳光太强,他看不清那个东西的具体形状,但能看见刘梅把它埋进了第七垄的泥土里。和母亲的发卡埋在一起?还是把它挖走了?她埋完之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端起搪瓷盆往回走,表情平静得像刚刚只是去拔了一葱。
“看到了吗?”乌鸦问。
“看到了。第七垄,她又埋了东西。”
“她上次埋的是什么?”
周小川想了想:“我第七次重生的时候在第七垄挖出的是我妈的发卡。如果每一次重生物品的位置会变——那我刚才看见的,可能是我上次没挖过的东西。”
乌鸦没有说话。晨风吹过屋脊,把他俩的影子投在下方的瓦片上,拉得细长。刘梅进了厨房,后院恢复了安静。晾衣绳在风里轻微晃动,上面挂着的衣服也跟着轻轻摇摆。
就在这时,周小川听见了开门的动静。不是后门,是前门。父亲回来了。他听见父亲沉重的脚步声穿过堂屋,然后是刘梅迎上去的声音,隔着砖墙听不太清,但语气透着关切。接着父亲的脚步声上了楼,大概是要换衣服补个觉。
他需要和父亲谈一次话。关于那张埋在第七垄的东西,关于他下井时搁在作业面的煤油灯,关于二十二年前西三巷道被封的门。但他不想当着刘梅的面谈——至少现在不行。他决定从屋顶下去,绕到前门假装刚回来,等家里气氛平复了再找机会。
往屋檐方向退了半米,他正要撑着瓦片起身,后脑勺撞到了一个东西。软的,横在他脖颈后方,沾着细密的水珠——是刘梅晾的那条碎花裙子,被风吹得整个飘了起来,裙摆正好荡到他脖子上。他本能地伸手去拨开。刚碰到衣角,脚下的青瓦忽然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重心向右歪倒,他的右手凌空乱抓,恰好抓住了那条搭在晾衣绳上的布面——裙子被扯落下来,晾衣绳受力弹跳,其中一端的铁钩从墙上被拽脱,带着整铁丝横扫回来。铁丝绕过他脖子裹了一圈,他脚底打滑仰头翻下屋脊的一刹那,脖子被笔直勒紧。
周小川双手本能地抓住勒在喉结上方的铁丝,但身体已经悬空了。脚尖擦着墙壁胡乱蹬了几下,完全找不到着力点。乌鸦在屋脊上嘎的一声,扑下来想啄断铁丝,但喙太小,铁丝太粗。此刻铁丝两端的铁钩和重物将他整个人吊在屋檐下晃荡,像是挂在晾衣绳上的一件衣服。意识消散之前,他听见的最后动静是乌鸦撕裂嗓子的大叫,以及他后妈推开后门、抬头看见屋檐下悬着的人影时发出的一声短促惊叫。那声惊叫戛然而止,比普通人的尖叫短得多,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然吞掉了后半截。
然后是熟悉的黑暗。
第九次重生。黄色土豆花还在掌心发烫,花瓣上浮现一行小字:
【第九次重生提示:晾衣绳不在生存法则里,现在在了。新增规则——检查所有离地超过一米的地方。高度是你最稳定的手。】
周小川坐在土豆地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疼,但那种铁丝勒进皮肤的触感还残留在肌肉记忆里,喉结上方仿佛还箍着一个冰凉的圈。
乌鸦落在篱笆桩上,张了张嘴,又闭上,头一歪,少见地找不到讽刺的话。最后它只说了三个字:
“晾衣绳。”
“嗯。”
“你被晾衣绳勒死。”
“我知道。别说了。”
周小川站起身,这次他没有立刻往家走。他站在土豆地中央,看着自家房子的屋顶,看着那在半空中轻轻晃动的晾衣绳,忽然笑了一下。
“黑炭,你发现规律没有?”
“什么规律?”
“每次我想主动做点什么——找线索、见证人、问真凶——我就会死。不是被谋,不是被灭口,都是‘意外’。”
乌鸦安静了几秒。“你觉得有人在纵这些‘意外’?”
“不然呢?香蕉皮刚好在我出门的时候掉在台阶下面?晾衣绳刚好在第九次重生的时候松脱?这些死法太精准了,每一次都卡在我打算下一步行动之前。”周小川从土豆地里往外走,经过第七垄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里的泥土依然是翻新的。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照常行动。但要换一个姿势。”
“什么姿势?”
“在所有人的视线里行动。让他们不敢让我出‘意外’。”
乌鸦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也可能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