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科幻末世小说千千万,但《丧尸末日:硬核求生》绝对排得上号!爱吃烤鸭的小黄鸭塑造的林远令人难忘,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150016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丧尸末日:硬核求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亮的时候,松林里起了雾。
不是整片的雾,是一缕一缕的,缠在树之间,像是松林自己在缓慢地呼吸。林远推开猎人小屋的木门,冷气灌进来,左膝条件反射地抽了一下。他拄着拐杖走出去,在松针上踩了几步,抬头看天。天是灰白色的,看不出时辰。但据气温判断,应该刚过六点。
李亮已经在外头了。他用一只手在拆劈柴桩上的那把劈刀——刀卡在木缝里,昨天小满过,又被他回去了。现在他要把刀带走。单手拆刀不容易,他用膝盖夹住木桩,另一只手掰刀柄,脸憋得发红。
“我来。”野狗从屋里跑出来,两只手握住刀柄,一脚踩在木桩上,猛地往后一拽。刀了,卷了刃,但还能用。野狗把刀递给李亮。李亮接过去,别在腰后。
“今天必须走。”林远说,“赵的状况撑不了太久。”
李亮往屋里看了一眼。赵淑芬已经醒了,靠在墙上,小满正在喂她喝水。老妇人的手还在抖,但比昨天好了些,至少能自己拿住搪瓷缸。她喝了两口,又咳了两声,把缸子推开,示意小满自己喝。小满没有喝,把缸子放在桌上,又去检查赵淑芬的棉被裹没裹紧。
“她能走吗?”李亮压低声音。
“走不了。我做一个拖架。”林远环顾四周,指着劈柴桩旁边几细松木,“用松木和藤蔓扎一个。你跟我一起做。野狗,你去找藤蔓——那种老藤,粗的,别扯断。”
“我知道哪里有。”小满从屋里走出来,她已经穿好了那件大人的旧外套,袖口照例挽了好几道,手里没拿剥皮刀,换了一削尖的木棍。“松林西边有,我抓兔子的时候见过。”
“带野狗去。二十分钟内回来。别走太远。”
小满点了点头,带着野狗和灰灰钻进了松林。灰灰的尾巴翘着,在雾气里很快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灰点。
拖架做起来比想象中快。林远用劈刀把两松木砍成等长,中间横上三短木,用藤蔓交叉绑死。绑最后一横木的时候,李亮用牙咬着藤蔓一端,林远用穿洞,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没说话,但手上没停。拖架做好了,像一张窄小的梯子,头尾各留了一截把手。
“铺上松针和棉被。拖的时候头朝上,脚朝下。”林远把拖架翻过来检查绳结,“你拖还是我拖?”
“你拖个屁。你膝盖拖你自己都费劲。”李亮把拖架扛到小屋门口,“我单手拖。上坡你推一把就行。”
太阳升高了一些,雾散了。松林里亮起来,松针上的露水反射着碎光。小满带着野狗回来了,一人抱了一捆老藤,灰灰跟在后面,嘴里叼着一只野兔——活的,还在蹬腿。小满把藤蔓放在拖架边上,看了一眼拖架,没说话,进屋开始收拾东西。
林远走到她旁边。她正在把方远留下的粮往背包里塞。动作很利索,先把发霉的拣出来扔掉,好的码整齐,用一块旧布裹好再放进去。那双小手冻得通红,指腹上的茧在粗布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赵说你照顾了她很久。”林远说。
“她照顾我更久。在白鹭镇的时候,她每天只吃一半的口粮,另一半给我。”小满没有抬头,“后来她走不动了,我就去找吃的。松林里有野兔。冬天野兔会换毛,白毛的比灰毛的好抓,白毛的在雪地里跑得慢。”
“你用什么抓?”
“套子。方远教我的。用藤蔓做套,放在兔子洞口。”她顿了顿,“有时候抓不到,就挖草。草要煮很久才能烂。”
林远蹲下来,左膝发出一声闷响。他把手放在小满的手背上,停住了她的动作。“从现在开始,找吃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小满抬起头。她眼尾的痣还是那颗痣,但眼睛里的东西和林远三年前离开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是一个在雪地里挖过草、在黑暗里听过丧尸脚步声、在无数个夜里独自守着垂死老人的孩子才会有的眼神。但她没有把手抽开,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赵还能活多久?”她问。
林远没有骗她。“不知道。但我们会带她回去。回新起点,有医生。”
“有新起点?”
“有。有围墙,有火,有吃的。有番茄。”
小满皱了一下鼻子。她已经三年没见过番茄了。
“走吧。”林远站起来。
他们用棉被把赵淑芬裹好,放在拖架上,再用藤蔓绕过她的口和腿固定。老妇人很轻,拖架的重量大概还不如一袋土豆。李亮把拖架把手上的藤蔓套在自己肩上,试了一下,能拖动。小满把自己的木棍在拖架侧面,赵淑芬伸手就能拿到。然后她背上自己的小背包——里面是方远的粮、一盏油灯和那只布偶兔。
林远背上自己的背包,拄着老陈的拐杖,走出猎人小屋的门。松林上方,天已经全亮了。穿过松林往南,来时的路线不能走了。碎石坡带着拖架过不去,李亮提议走溪谷——走松林东边下去有一条溪水,沿溪谷往南地势更缓。多绕半天路,但安全。林远点了头。
松林很安静,只有拖架划过松针的沙沙声和灰灰偶尔发出的鼻息。走了大概两里地,林子开始变稀,能听到水声。溪水很浅,宽度不到两米,水底是卵石,溪边有一条窄窄的兽道,是野物踩出来的。李亮说沿着走就行,这条溪一直往南汇进大河,大河就是新起点北边的水源地。林远嗯了一声,左膝在走下坡的时候开始发酸。他把拐杖换到另一边腋下,继续走。
正午的时候,他们在溪边停下来吃东西。灰灰叼来的那只野兔被李亮处理了——剥皮、去内脏,用溪水洗净,架在小火上烤。兔肉很柴,没有盐,但热乎。赵淑芬吃了小半只兔腿,喝了大半缸热水。小满把兔肉撕成细条泡在水里喂她。野狗蹲在火堆边上啃兔骨头,啃完骨头再递给灰灰。灰灰把骨头叼到溪边,两只前爪按住,歪着头啃得咔嚓响。李亮坐在溪边石头上,把拖架的藤蔓重新紧了紧,空袖管垂在身侧,被溪风吹得微微晃动。
下午重新上路。溪谷渐渐变宽,两侧的坡变缓,路好走了一些。但林远的膝盖已经开始发出明确的抗议——每走一步,膝盖外侧就刺痛一下,不是钝痛,是尖锐的,像是有人在拿针扎。他没有停,只是走得更慢了。小满走在他前面,走着走着忽然慢下来,让林远跟上来,然后她走在他的左边,刚好在他拐杖那一边。她没说话,也没有伸手扶他,只是走在旁边。
傍晚时分,他们走出了溪谷。眼前是一片起伏的丘陵,枯草连绵到天际线。李亮站在溪谷出口,朝南边指着远处丘陵上一道隐隐约约的黑线。林远眯眼看,那不是黑线,是墙——新起点的围墙。铁塔上的红色信号灯在暮色里一闪一闪。大概还有一天半的路程。
赵淑芬在拖架上咳了一声,小满立刻蹲下去。老妇人睁开眼睛,看着远处那个闪烁的红点,嘴唇动了动。林远蹲下来,把耳朵凑过去。“……老陈跟我说,到了新起点,就有热汤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欠我一碗汤。欠了三年。”林远把手放在赵淑芬的手背上:“到了新起点,我给您盛第一碗。”
老妇人的嘴角牵了一下,闭上眼睛,又睡了。
他们在丘陵上一处背风的凹地扎了营。火不敢生大,怕暴露位置。三个人挤在一起,赵淑芬在中间,小满靠着她。林远坐在最外侧,把左腿伸直。星光很淡,远处的信号灯红点一闪一闪。野狗忽然问了一个问题:“赵会死吗?”李亮没回答。林远也没回答。过了很久,小满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她不会的。”
没有人再说话。
天亮之后继续赶路。这一天的路比前一天更难走——丘陵看着平缓,实际上全是上坡下坡。拖架上坡的时候需要推,下坡的时候需要拽。李亮的肩膀被藤蔓勒出一道紫红色的印子。林远的左膝到中午时已经不能弯了,他用绷带把膝盖缠死,咬着牙继续走。小满一直走在他左边。野狗抱着灰灰走在最前面开路。
下午三点左右,围墙已经清晰到能看见上面岗哨的人影。信号塔的太阳能板反射着阳光。林远看到钢门开了,吊桥放下来,几个人影从门里跑出来。跑在最前面的是阿曼。
阿曼冲到他们面前,先看了一眼拖架上的赵淑芬,再看了一眼林远的膝盖,然后看到站在林远左边的小满。小满抬头看着她,眼神警惕,手不自觉地摸向木棍。阿曼蹲下来,和她的视线齐平,说了一句:“你爸走了一百二十公里,膝盖都快走废了,就为了找你。”然后她站起来,从小满肩上接过背包,“走吧。食堂今天有热汤。”
钢门后面,赵姐和老孟已经推着担架车等在隧道口了。赵淑芬被从拖架上转移到担架车上,老孟给她搭了脉,翻了翻眼皮,说了一句“严重营养不良加轻度肺炎”,然后推着车往卫生所跑。小满跟着担架车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林远。林远拄着拐杖站在钢门口,对她点了点头。小满转身跟着担架车跑了。
广场上正在收被子的女人停下来看着他们。食堂棚屋里有人探出头来。那个追母鸡的小女孩又跑过去了,这次手里举着一朵不知从哪里摘的野花。苏敏抱着河生从卫生所门口走过来,河生在她怀里咿咿呀呀地叫了一声。老刘的媳妇端着一碗红糖水走过来,塞进李亮手里,李亮接过去,没喝,看着碗里红糖水映出的天空,忽然笑了一下。
老吴从围墙上下来,走到林远面前。他看着林远的膝盖,又看了看远处卫生所门口正在给小满指路的赵姐。
“方远呢?”
“死了。去年冬天。埋在他修的天线下面。”
老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腰间解下缴获的,放在林远手里。“老周回信了。他说年后带人过来。条件是——这个冬天,物资平分。”
林远握着,冰凉的金属在掌心里慢慢变暖。他把枪还给老吴:“这东西你留着。我用拐杖就够了。”
他拄着拐杖,穿过广场,往卫生所走去。一路上有人在看他——那些他在新起点只待了不到两周的人,那些他偷过药、打过哨卡、带回来一堆麻烦的人。但他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不是看外人,是看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来的人。
卫生所里,小满坐在赵淑芬床边。老妇人已经输上了液——老孟从哨卡缴获的物资里找出了一瓶葡萄糖和一套输液器。赵淑芬的呼吸平稳了一些,脸上有了一点血色。小满握着她的手,看到林远进来,站起来让他坐。林远没有坐,他在小满面前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布偶兔,放在她手里。布偶兔的耳朵已经缝回去了——昨天晚上,在丘陵上的营地,林远借着火光一针一针缝的。
小满看着布偶兔,沉默了很久。
“它的耳朵不会再掉了。”林远说。
小满把布偶兔抱在怀里,抬头看着他。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伸出手,碰了碰林远的左膝,碰得很轻,像是在确认那里还在不在。林远把她的手握住,然后站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搪瓷缸,倒了半缸热水,放在赵淑芬床边的桌上。
“赵。汤还没好,先喝点热水。”
赵淑芬睁开眼睛,看着搪瓷缸里冒出来的热气,慢慢伸出手,用两只手捧住了缸子。热气扑在她脸上,她吸了一口气,然后喝了一小口。热水顺着喉咙下去,她在热水里闭上了眼睛,好像那口水的暖意比三年的时间更重。
窗外,新起点的晚饭钟敲响了。铁轨被锤子敲击的声音清脆悠长。食堂的烟囱冒着白烟,番茄在温室里悄悄结果,围墙上的岗哨换了班。黑手帮还没有来,冬天还没有到。但今晚,墙内是亮的,汤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