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丧尸末日:硬核求生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爱吃烤鸭的小黄鸭大大笔下的林远活灵活现,科幻末世元素运用得当,看的人很过瘾,爱吃烤鸭的小黄鸭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50016字的内容,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丧尸末日:硬核求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时间,林远醒了。
不是睡够了自己醒的,是被膝盖疼醒的。左膝在绷带下面突突地跳,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挣扎着要出来。他咬着牙坐直,摸黑拆开绷带,用手摸了摸——比昨天更肿了,皮肤绷得发亮,手指按下去就是一个坑。
小周的弹力绷带已经勒到了极限。
林远重新缠好,比昨天缠得更紧。疼就疼,只要能走就行。
他扶着墙站起来,走到门口。
老刘还坐在门槛上,消防斧横在膝头,眼睛睁着,但一看就是在硬撑。林远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
“换我了。”
老刘抬头看他,借着星光看见林远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老刘什么都没说,只是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水壶塞到林远手里。
“热的。昨晚烧的。”
林远接过来,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他坐在老刘的位置上,把撬棍靠在门框边,看着外面。灰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悄悄走过来,趴在他脚边,把下巴搁在他的鞋面上,耳朵往后抿着。
农舍外面是大片大片的黑暗,只有远处地平线上那一盏灯还在闪。新起点的信号塔。很远,但很稳。
阿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她走到林远身后,声音压得很低:“膝盖怎么样?”
“能走。”
“我换一个问题,”阿曼顿了一下,“还剩多少止疼草药?”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
“昨天的用完了。”
“那你今天什么都没有?”
“有绷带。”
阿曼深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说“你会撑不住”之类的话。她只是说:“今天我们走慢一点。”
五点,天刚蒙蒙亮,六个人一条狗又上路了。
省道的路面裂得越来越厉害,沥青被夏天的暴晒和冬天的冰冻撕成龟壳一样的纹路,缝隙里长出枯黄的野草。路边偶尔能看到翻倒的汽车,有些车里还有尸骨。林远注意到,有一辆车的车窗上贴着褪色的年检标志,2026年。正是灾变那年。
“那年你多大?”林远问野狗。
“十一。”野狗抱着灰灰,短刀别在腰上,“暑假刚放三天。”
“暑假第一天是什么?”小周在后面问。
野狗想了想,说:“我妈带我去吃了麦当劳。”
没有人再接话。灰灰舔了舔野狗的手指。
走到八点多,太阳开始发威,阿曼忽然在前面停了下来。
“前面有东西。”
林远走上前,蹲在她旁边。
省道上横着一辆翻倒的大巴车,把路面堵死了。车身被烧过,铁皮氧化成红褐色,车窗全碎。但问题不是大巴——是大巴周围趴着好几只丧尸,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像是在睡觉,但林远知道它们不是睡觉。丧尸不睡觉。
它们只是在静止。静止到下一次。
“绕。”林远说。
他们从大巴后面的农田绕过去,踩着硬的土块,尽量不发出声响。灰灰经过一只趴着的丧尸时,浑身发抖,但它没有叫。野狗用手盖住它的嘴,抱着它一步步走过去。
十点。林远看到了一块路牌。
蓝底白字,歪了一半,字迹褪色但还能辨认:“白鹭镇 20公里”。
“二十公里。”老刘念了出来,声音里有东西在发颤。
二十公里,如果路况好,天黑前就能到。但没有人敢说“路况好”这三个字。
“休整。”林远说。
他们在一间废弃的加油站里休息。便利店的货架早就空了,但厕所里还有存着的水箱水,小周用纱布过滤了两遍,又让所有人看着烧开了才分。林远靠在墙上,不想吃东西,阿曼掰了一块饼塞到他手里,然后背过身去喂马。
“她是个好人。”小周走过来,蹲在林远旁边。
“我知道。”
“老周那边……”
“不说老周。”林远打断她,语气不重,但很坚定,“我们现在是一队人。老周的事,交给老周。”
十二点,正午,太阳最毒的时候。丧尸活动最弱。林远站起来,把背包的肩带勒紧。左膝每走一步都在抗拒,但他强迫自己匀速前进,不瘸,不拖。
省道上能看到白鹭镇的界标了。不是路牌——是路边民房墙上的喷漆字:“白鹭镇安全区 往前500米”。字是红色的,画了一个箭头。箭头下面还写了一行小字:“有医生”。
阿曼看到那行字,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这是我三个月前写的。”
“安全区”三个字,下面是“有医生”。但现在,这个安全区已经不在了。
林远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下午三点,他们到了白鹭镇。
镇子不大,大概两三条主街,百十户人家。灾变前这里是个很普通的南方小镇,沿街是两三层的小楼,一楼是门面房,二楼住人。现在门面房全空了,门窗被砸烂或用木板钉死。街道上很净——不是有人打扫的那种净,是死寂的净。没有尸体,没有丧尸,没有任何活物。连老鼠都没有。
阿曼站在镇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走的时候,这里还有人在抢救东西。有人在喊,在哭。现在……”她没说完。
林远走进镇子。每一步都很轻。
他在看,在听。看地上的痕迹——有焚烧的灰烬,有涸的血迹,有来不及带走的生活用品散落在路边。一只童鞋,一只,不是一双。粉色的,上面有朵塑料花。
林远弯腰,捡起那只鞋看了一眼,放下。
“镇北。”他站起来,声音很平,“你说过,她住在镇北。”
阿曼点头。
“带路。”
镇北是白鹭镇地势最高的地方,有一个小学,一个卫生所,还有几排居民楼。灾变后的安全区通常都会选在容易防守的地方——学校围墙高,卫生所有药,居民楼可以住人。白鹭镇的安全区设在小学里,这从路上留下的路障和铁丝网残骸可以看出来。
但路障已经被推倒了。铁丝网上的空罐头还在,但不再会响。
林远站在小学门口,看着里面。
场上的草长到了膝盖高。篮球架锈得只剩骨架。教学楼的门窗都被钉死了,但从钉木板的方式能看出是有组织的。有人在门口写了字:“2026年8月·撤离·北上去新起点”。
字迹很新,不是灾变初期的,是后来写的。
林远撬开门口的木板,走进教学楼。
楼道里很暗,有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墙上贴着手写的通知:“每配水两升,凭号领取”、“发热病人请自行隔离至南楼”、“丢失一支,知情者速报”。每一张纸都是末世生存的碎片。
阿曼跟在他身后,轻声说:“指挥中心在二楼教室。我去的时候,他们有一个无线电,每天跟新起点通一次。”
林远走上二楼。教室的门开着,里面堆满了纸箱和塑料桶。墙上用粉笔画着一张镇子的平面图,标注了水源、岗哨、隔离区。图上还有没擦掉的名字——是一些人名的缩写,后面跟着数字。林远猜那是配给名单。
他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和小满有关的东西。
“当时收留小满的人,叫什么?”林远问。
“老妇人叫赵淑芬。她丈夫姓陈,就是给你留字的老陈。”
“他们在镇上的房子在哪儿?”
阿曼摇头。“我没问过。但是——”她忽然想到什么,走到教室后面,从一摞纸箱里翻出一个硬皮本。是一本登记簿,封面写着“白鹭镇安全区临时居住登记”。
林远接过登记簿,手指沾了点唾沫,翻页。
第三页。
字迹歪歪扭扭,写得很用力:“陈德福,男,61岁,外来。赵淑芬,女,58岁,外来。林小满,女,8岁,外来。”
林小满。
林远的眼睛钉在这一行字上。
八岁。那是两年前。
他还活着。老陈夫妇也活着。他们在这里登记过,证明他们至少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阿曼看着他,等了很久,才轻声说:“再往后翻翻。如果有撤离记录,可能会有去向。”
林远往后翻,翻到最后几页。有一页标题写着“撤离去向登记”。笔迹不同,有的潦草,有的断断续续,像是在抢时间。
他往下找。
“陈德福、赵淑芬、林小满——去向:新起点。”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笔迹比其他字更用力,像是怕看不清:“老陈腿伤,需担架。小满帮抬。”
林远的呼吸停了整整五秒。
帮抬。八岁的孩子,帮抬担架。但是他们在撤离名单上。她还活着——至少撤离的时候还活着。
他闭上眼睛,把登记簿合上,拿在手里没有放下。
阿曼伸出手:“给我看看。”林远递给她,她看完那行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新起点有撤离人员的存档。每一批到的都有登记。如果他们真的到了,一定能查到。”
“如果没到呢?”林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那就是在路上。”阿曼说,“不是所有车队都能平安到。省道上有很多……”
她没说完。林远知道她要说什么——很多废弃的车辆,很多尸体,很多没有到达目的地的撤离队伍。
“先在这里找,”林远站起来,“找他们住过的房间。”
他们在教学楼后面的居民楼里找到了老陈夫妇的房间。门没锁,推开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两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煤油炉。墙上有蜡笔画——是小孩画的。画了三个人,一男一女,中间一个小女孩,三个人手拉手。下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爸爸妈妈小满”。小满不会写“林”字,所以写的是“爸爸妈妈”。
林远站在那张画前面,伸手摸了摸蜡笔的痕迹。
野狗跟了进来,看着墙上的画,小声说:“她画得比我好。”
林远转过头看他。野狗缩了一下脖子。
“怎么了?”
野狗犹豫了一下,指指画上的小女孩:“她画了鞋子。我以前画人的时候,从来不画鞋子。我妈说我画的是鬼。”
阿曼忍不住笑了一声,笑完又收住了。
林远在屋子里继续找。桌子抽屉里有过期的药品,有一把剪刀,有一沓发黄的报纸。床底下有一个铁盒子,拉出来,里面是一堆零碎东西——纽扣,针线,一个打火机,还有一团毛线。
以及一张照片。照片是用皮筋绑在一木头上的,大概是怕丢。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扎辫子,抱着一只灰白色的布偶兔,眼睛很大,眼尾有一颗小痣。
和林远笔记本封面上那张是一样的。
他翻过来,背后写着字:“小满,2019年,三岁生。”
老陈把这个带了一路。
林远把照片放在自己口袋里。
“再去镇上找一找,找任何撤离时留下的线索。”
他说完,走出房间,左膝落在走廊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他没有停顿。小周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阿曼,阿曼点了点头,所有人都跟了上去。
镇上的搜索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老刘在卫生所找到了一些没带走的药品——主要是纱布和外用消毒水,但这些都是现在最值钱的东西。野狗和灰灰在东边巷子里发现了一窝野兔,但没抓住。小周在居民楼另一侧看到一行潦草的字,用木炭写在墙上:“北队第4批,2026年8月14出发,41人。”从期看,这是白鹭镇撤离的最后一支队伍。阿曼说新起点接收的最后一批白鹭镇难民也是八月中旬到的。时间对得上,老陈一家大概率在这批里。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小学食堂里做饭。阿曼主张不生火——镇子太空旷,火光会传很远——但老刘说必须要烧水,不然明天都喝生水会出事。林远没参与争论,坐在食堂的角落里,把登记簿又翻了一遍。
灰灰突然从门口跑过来,把嘴里叼着的东西放在林远脚边。
是一只布偶兔的耳朵。灰白色,缝过两次,线脚不一样——一次是细密的针脚,一次是很粗的线,像是男人缝的。
林远弯下腰,把那只耳朵捡起来。他翻过来,背面有一小块已经褪色的标签,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小满”。
是小满的布偶兔。耳朵缝过两次——第一次是林远缝的,技术生疏但认真,针脚太密。第二次粗针大线,是老陈的手艺。
林远把耳朵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灰灰蹲在他脚边,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尾巴轻轻地扫了一下地面。
晚饭后,所有人围坐在一起。老刘用路上捡的木板把窗户钉得更严实了一些,小周重新给林远包扎了膝盖,阿曼在煤油炉上烧了一小锅水。
“明天我们往北走,”林远开口,“直接去新起点。”
没有人反对。
“老陈一家撤离前登记了去向,小满的布偶兔耳朵是在镇北废墟里找到的。如果他们在路上出了事,沿路应该会有痕迹。如果没找到痕迹,那就说明他们平安到了。”
“距离新起点还有多远?”老刘问。
阿曼算了算:“从这儿往北,先走省道,大概六十公里到五河县城。过了五河还有一百公里。路况好的话,四天。不好,一周。”
“五河县城什么情况?”
“不太清楚,”阿曼犹豫了一下,“我来的路上绕开了五河。县城丧尸密度会更高,但东边有条河,沿着河走可以绕开主城区。会多走二十公里,不过安全一些。”
林远沉吟了一下。“走河边。多走二十公里,比穿县城强。”
“还有一件事,”阿曼站起来,脸色变得严肃,“明天走的这段路,是省道上最危险的一段。白鹭镇往北到五河,沿途没有任何安全区,没有任何补给点。农田全荒了,农舍基本都被烧过或者抢过。水源只有一条河,但河边的丧尸密度你们见识过。”
“最大的麻烦是什么?”林远直问。
“人,”阿曼说,“我跟你们说过,坟场里有活人。省道上也有。没有营地的流窜者,三五个人一组,躲在桥洞里或者废弃的服务区。他们不种东西,不做工具,只抢路过的。我来的路上就差点被堵过一次,是夜里,我没生火,他们没发现我。”
“武器?”
“刀、棍子、石头。没枪——弹药早就没了。”阿曼顿了顿,“但他们的人数优势,我们六个人打不过。”
林远点了下头,把这个信息刻进脑子里。
入夜,林远守上半夜。他坐在食堂门口,撬棍靠着椅子扶手,左膝伸得笔直。灰灰趴在他脚边,耳朵一直转,但没再叫。镇子很安静,安静得不像话。风吹过场,荒草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很多人同时在低声说话。
小周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膝盖疼。”林远承认了。
“你白天说‘能走’,是骗阿曼的?”
“我没骗她。我说‘能走’,意思是‘我能走’。但走得疼不疼,是另一回事。”
小周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是个固执的人。”
“我知道。”
“小满这一点随你。”
林远转过头看她,小周没有看他,看着场上摇晃的荒草。
“我猜的。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能帮抬担架,能在撤离队伍里活下来,她不固执做不到。”
林远没有否认,只是把布偶兔的耳朵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着。
“明天早点走。省道那段路,越快越好。”他说。
小周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那你快点好起来。”她转身进去了。
林远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下半夜,阿曼来接他的班。林远站起来的一瞬间,左膝完全僵住了,他扶住椅子才稳住。阿曼看到了,快步过来架住他的胳膊。
“明天你骑一段马,”她说,“别再逞强了。”
林远本来想反驳,但膝盖的疼痛让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回铺位上,躺下去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黑暗中,他听见阿曼在外面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她把什么话咽了回去,只留了一句:“好好睡。”
林远闭上眼睛。耳朵还在口袋里,他用手指压着它,像是怕它会自己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