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由知名作家于木泽精心编写并用心打造的科幻末世类型小说《群星为我而战》,这部小说的主人公是宇木,看的人很过瘾,于木泽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34022字的内容,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群星为我而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宇木在裂缝边缘又待了两天。不是犹豫,是准备。澜说得对,他不需要一次融合所有回声,但下一次下去的时候,他需要比这一次走得更深。不是“多一点”,而是“深一层”。裂缝下方的空间不是均匀的——回声的分布有层次。浅层的回声是最近几千年被吞噬的,他们的星能频率和他比较接近,融合起来相对容易。深层的回声是数万年、数十万年前被吞噬的,他们的星能频率和他差异很大,融合的难度是指数级增长的。
他这次融合的一千多个回声,全是浅层的。下次,他需要往深处走。不需要走到最深处——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但至少要走出浅层,进入中层。中层的回声数量是浅层的几百倍,星能强度是浅层的几十倍,但污染程度也更高。融合中层回声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星能容量,而是更强的“共鸣能力”——也就是澜说的“被记住”的力量。
他被澜记住了。这就够了吗?不够。一个人不够。他需要被更多的人记住,也需要记住更多的人。每一次共鸣,都是一次“锚定”——他的星能锚定在另一个星能上,那个星能又锚定在更多的星能上,形成一张复杂的、不断扩张的、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记忆网络。这张网络越大,他能融合的回声就越多,他的星能就越强。
鲲鹏说这是星契族被设计出来的真正目的——作为“锚点”,作为“记忆网络的核心”。不是一个孤立的“容器”,而是一个不断生长的“节点”,连接着所有被记住的生命。
宇木在裂缝边缘坐了两天,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梳理”。体内一千多个回声需要被整理——不是压制,不是排序,而是“安置”。每一个回声都需要在他意识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像是一千多个人住进同一栋大楼,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房间。房间不能太小,否则他们会感到压抑;也不能太大,否则他们会感到孤独。他需要为每一个回声找到刚刚好的空间。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一天,他安置了三百个回声。不是按时间顺序,不是按星能强度,而是按“情感频率”——那些生前情绪相近的回声被安置在相近的位置。悲伤的和悲伤的在一起,愤怒的和愤怒的在一起,平静的和平静的在一起。这样,他们不会互相扰,不会在低语时产生冲突。这种“情感分区”不是他主动设计的,而是本能。他的星能在自动识别回声的情感频率,然后把他们引导到合适的位置。就像水往低处流,星能往同频的地方聚。
第二天,他安置了剩下的七百多个回声。速度比第一天快,因为他的星能已经适应了这种工作,也因为剩下的回声情感频率比较集中——大部分是“恐惧”。被漏洞吞噬的那一刻,恐惧是所有人都会经历的情绪。不管生前是什么身份、什么性格、什么种族,在面对那个吞噬一切的虚无时,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一样的:恐惧。
那些恐惧的回声被安置在意识的最深处,离他最远的地方。不是因为害怕他们,而是因为他们需要安静。恐惧不需要被“解决”,只需要被“倾听”。他听到了他们的恐惧,承认了他们的恐惧,接纳了他们的恐惧。这就够了。他们不需要被治愈,只需要被看见。
第二天傍晚,宇木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星能加速了血液循环,让肌肉不至于萎缩,但精神上的疲劳是星能无法消除的。他两天没有睡觉——不是不需要,而是不敢。闭上眼睛,那些回声的脸就会在黑暗中浮现,不是威胁,而是请求:“记住我。记住我。记住我。”他记住了。但他也需要休息。
他在裂缝边缘躺下,头枕着石碑的底座,闭上眼睛。灰白色的雾气从裂缝中升腾起来,在他头顶十米处被封印挡住,形成一道无形的天花板。雾气在天花板下方翻涌着,像是一片倒悬的云海。淡蓝色的光晕从遗迹平原方向漫过来,给云海染上了一层冷色调的荧光。
他睡着了。
没有梦。或者有,但他不记得了。一千多个回声在他意识深处沉默着,没有低语,没有请求,没有恐惧。他们知道他在休息,他们给了他安静。
睡了大约六个小时,宇木醒了。
天空没有变化——这里没有昼夜交替,淡蓝色的光晕是永恒的。他坐起来,发现石碑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块拳头大小的晶石,深蓝色的,内部有星能在缓慢流动。晶石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和上次一样的兽皮,一样的歪歪扭扭的字迹:
“这是封印区域的‘地图’。不是地形图,是星能分布图。深蓝域是安全的——封印完整,没有碎片泄露。浅蓝域是危险的——封印有裂纹,可能有碎片。灰域是极度危险的——封印已经破了,漏洞的‘呼吸’可以直接渗透进来。你现在能去的只有深蓝域。不要去浅蓝色和灰色。你会死。”
“地图用星能激活。注入你的星能,地图就会在你脑海中展开。”
“别逞强。”
宇木拿起晶石,注入星能。深蓝色的光从晶石中涌出,在他脑海中展开成一幅巨大的、三维的、不断旋转的图像。裂缝下方的空间结构——不是物理结构,而是星能结构——在他意识中变得清晰起来。封印像是一层薄膜,包裹着漏洞,薄膜上有无数细密的纹路。纹路密集的地方是浅蓝色——封印虽然完整,但已经被侵蚀得很薄了。纹路断裂的地方是灰色——封印破了,漏洞的呼吸从裂缝中渗出来,污染了周围的一切。
深蓝域只有一小片,在裂缝入口附近。他上次融合回声的地方,就是那片深蓝域的边缘。再往下走一百米左右,就会进入浅蓝域。浅蓝域中,封印的纹路密集得像蛛网,有些地方已经薄到透明,漏洞的光从薄膜下方透上来,把周围的回声染成了那种错误的、没有颜色的颜色。
那些被染色的回声,就是碎片——被污染的回声。澜说,他需要击败碎片,净化它们,融合它们。但地图上标注的碎片数量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浅蓝域中,至少有十万个碎片。不是十万个回声,是十万个被污染后变成“吞噬者”的碎片。每一个碎片都需要他单独“击败”——用他的星能去共鸣碎片的核心,剥离污染,还原回声。
十万个。
就算他一天净化和融合一百个,也需要一千天。三年。他没有三年。封印在不稳定,浅蓝域在扩大,灰域也在扩大。也许一年后,深蓝域就会变成浅蓝色,浅蓝域就会变成灰色。他必须在封印恶化到不可挽回之前,净化和融合足够多的回声,变得足够强,然后——去灰域。去封印真正破碎的地方。去面对漏洞的呼吸。
宇木把晶石收进怀中,站起来,面朝南方。遗迹平原在他面前展开,建筑的残骸在淡蓝色光晕中沉默着。他要回去。不是回穹顶大厅——那里没有他需要的东西了。他要回鲲鹏空间。他要告诉鲲鹏,他知道封印的真相了。他知道她一个人在“守护”,知道她在骗他,知道她在等一个“超级战士”。他不会成为她期望的那种人,但他会帮她。不是因为她需要,而是因为他想。
宇木迈出了脚步。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他遇到了异族巡逻队。不是上次那三个,是另外两个——都是男性,银白色的长发,纯白色的眼睛,悬浮在离地半米的位置。他们的制服和澜的不同,不是浅淡的银白色,而是深沉的墨蓝色,像是把夜空穿在了身上。
他们没有阻拦他,只是悬浮在道路两侧,看着他走过。在他经过他们中间的时候,左边那个开口了:
“你是第七个。”
“是。”
“灵想见你。”
宇木停下脚步。“灵”这个字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异族的首领,唯一拥有完整星能的存在,那个创造了漏洞又封印了漏洞的人,那个找了无数年某种东西的人。他迟早要见灵,但不是现在。澜说过,现在的他太弱了,不配见灵。不是“资格”的问题,而是“生存”的问题——灵的星能太强了,强到仅仅是接近他,普通的生命体就会被星能压垮。宇木虽然融合了一千多个回声,但距离“承受灵的星能压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是现在。”宇木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右边那个巡逻者说:“灵没有说‘现在’。灵说‘当你准备好之后’。他让我们转告你——裂缝下面的回声,不要一次融合太多。循序渐进。他等你。”
宇木点了点头,继续走。
两个巡逻者没有跟上来。他走了大约一百米,回头看,他们已经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下午——如果用“下午”来描述这片没有太阳的平原的话——他走到了鲲鹏空间的入口。白光在面前闪烁,边缘有细密的星能粒子在旋转。入口比上次小了一圈,光芒也比上次暗淡了一些。鲲鹏空间的星能在消耗——维持那个巨大的、悬浮着无数星辰碎片的空间需要海量的能量,而鲲鹏的能量不是无限的。她也在衰老。
宇木走进白光。
光芒吞没了他。
在光中走了大约十秒——比上次短,也许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穿越方式——他出现在鲲鹏空间中。
鲲鹏在等他。
她悬浮在空间的中央,银白色的长发比上次更长了,几乎垂到了地面。那些星辰碎片在她周围旋转,速度比上次更慢,像是某种齿轮在生锈。她的脸上出现了新的纹路——不是皱纹,而是裂纹。细密的、发光的、像是瓷器碎裂后的纹路,从眼角延伸到下颌,从嘴角延伸到耳。
她在衰老。
宇木的口一紧。“你的脸……”
“封印在恶化。” 鲲鹏说,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封印和我是一体的。封印被侵蚀,我也会被侵蚀。这是‘守护者’的宿命。”
“澜说你在骗我。你说你在修补封印,但修补不是你的工作。”
鲲鹏沉默了几秒。那些星辰碎片停止了旋转,悬浮在虚空中,像是时间在她周围凝固了。
“澜说得对。” 她终于说,“我骗了你。修补不是我的工作,我的工作是‘守护’。但我做不到。封印太大了,我一个人守护不了。我知道这一点,但我不想承认。我告诉你在修补,是因为我希望你相信我还有能力守护封印。如果你觉得我已经没用了,你还会帮我吗?”
“我会。”宇木说,“不是因为你有用,而是因为你需要。”
鲲鹏的纯白色眼睛闪了一下。不是星能的波动,不是共鸣的反应,而是——她很少体验到的某种东西。也许是感动,也许是不适应,也许是太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
“你变了。” 她说,“你下去了一次,融合了一千多个回声,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从培养舱中爬出来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实验体了。你开始理解‘记住’的意义了。”
“我开始理解。”宇木说,“但我还没有完全理解。还需要时间。”
“你没有时间了。” 鲲鹏说,“封印在加速恶化。浅蓝域在扩大,灰域也在扩大。你看到地图了,你知道浅蓝域中有多少碎片。”
“十万个。”
“十万个。如果你一天净化一百个,需要一千天。三年。封印撑不了三年。最多一年。一年后,浅蓝域会变成灰色,灰域会扩大到封印无法承载的程度。到那时,不是碎片泄露的问题,而是封印本身会崩溃。”
宇木沉默了。
一年。
十万个碎片。
一天净化二百七十三个,才能在一年内完成。但一天净化二百七十三个是不可能的——他现在的极限是一天净化十个。不是星能不够,而是意识不够。每一次净化碎片,他都需要和碎片的核心产生共鸣,需要“倾听”那个被污染的回声的故事,需要“记住”那个被吞噬的生命。这不是流水线作业,这是——一次又一次的告别。每一次,都是一个生命的终结被重新经历一遍。
他的意识承受不了这种冲击。一天十个,已经是极限了。一天十一个,他会崩溃。
“所以,你不能一个人做。” 鲲鹏说,“你需要帮手。”
“什么帮手?”
“其他实验体。”
宇木愣了一下。“其他实验体?穹顶大厅中已经没有活着的实验体了。我是最后一个。”
“穹顶大厅中的没有了。但不代表别处也没有。” 鲲鹏说,“‘火种计划’不是只在穹顶大厅中进行。凌远在星域的多个地方设置了培养基地。穹顶大厅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是规模最小的一个。最大的培养基地——在星域的另一个角落,那里有数千个培养舱,数千个实验体。如果他们中有人苏醒了,如果他们比你走得更远……”
宇木的心跳加快了。
数千个实验体。数千个和他一样的“火种”。数千个承载着星契族希望的、被设计出来的“容器”。
他们还活着吗?他们苏醒了没有?他们是不是也在某个遗迹平原上行走,在某条裂缝边缘徘徊,在某个鲲鹏面前接受指引?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找到他们。
“这就是你接下来的任务。” 鲲鹏说,“不是净化碎片,不是融合回声,不是修补封印。那些事太早了。你现在的任务是——找到其他实验体。找到你的同胞。集结他们。只有所有‘火种’的力量,才有可能在一年内净化十万个碎片。”
“他们在哪里?”
“我不知道。” 鲲鹏说,“凌远没有告诉我。他把我安排在穹顶大厅附近,让我指引从这里苏醒的实验体。其他培养基地附近,应该也有类似‘鲲鹏’的存在。你需要找到他们,从他们那里获得信息。”
宇木深吸一口气。
穹顶大厅。凌远的骸骨。鲲鹏。裂缝。澜。遗迹平原。地图。碎片。封印。
现在,其他实验体。
路越来越长了。
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体内有一千多个回声,怀中有一块深蓝色的晶石地图,口中有一颗变成了宇宙的星星,脑海中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声音——“别死了。”
他不会死的。
至少,不会在找到其他实验体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