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人间烟火万能摊》由爱吃荔枝的饭饭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都市种田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95628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许安，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人间烟火万能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许安是被手机的震动吵醒的。
杂牌机的马达嗡嗡地响，在折叠床的铁架子上蹦跶了两下，差点掉进床板和墙壁的夹缝里。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让他瞬间清醒——“周大海 大学城保安”。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零二分。
“喂？”
“许安？”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一个不方便大声说话的地方，“你那个香——还有没有？”
许安靠着墙壁坐起来。隔间的墙上有一块拳头大的水渍，形状像一只趴着的癞蛤蟆。他盯着那块水渍，脑子已经完全清醒了。
“有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周大海的声音变了，变得不像昨天那个闷声闷气的保安，倒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救生圈。
“有用。太有用了。我昨晚九点点了一，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一分，“我已经三个月没睡过整觉了。三个月。褪黑素吃到最大剂量都不管用。你这个香——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安没有直接回答。“你今天当班吗？”
“当。八点到晚上八点。”
“中午十二点，我去东门找你。”
“行。你来。”周大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急切，“我把钱带够。”
挂了电话，许安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窗外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一个沙哑的嗓子拖着长长的尾音——“收旧家电旧电脑旧手机——”电喇叭的杂音刺破湿的空气，惊起对面楼顶几只灰扑扑的鸽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很稳。但他的心跳比平时快。
静心香有用。
系统给的东西，从来不会让他失望。但这一次不一样。这次的东西，不再只是“好一点点的袜子”或者“充电快一点的数据线”。这次的东西，能影响一个人的身体状态。能治一个三个月没睡好觉的人。
这已经超出了“地摊货”的范畴。
许安穿好衣服，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人瘦，颧骨有点高，眼睛下面也有青色的影子——他自己睡得也不够。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很多事会不一样。
他下楼买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吃。路过包子铺的时候，老板娘正在往蒸笼里加生坯子，一团白雾腾起来，裹着面香和肉香。许安脚步没停，脑子里已经在做另一道算术题。
昨晚，烟火气停在六百九十二点。解锁二级商品目录需要一千点，还差三百零八点。一静心香的进货价是多少，还不知道。周大海愿意出多少钱，还不知道。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今天必须冲上一千点。
因为一旦解锁二级目录，他能卖的东西就不只是袜子和数据线了。
许安在城中村的路口坐上了公交车。早高峰的车厢里挤满了上班的人，他被人群挤在车厢中段，一只手抓着吊环，另一只手护着兜里的钱。车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晨光里拉出一条模糊的剪影，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色的光，和城中村的灰暗破败之间，只隔着几站路的距离。
他在大学城站下了车。
周大海还没到。许安在东门外的临时摊位区找了一个位置，交了二十块管理费，领了一个蓝色的临时摆摊证。摊位区现在没什么人，只有两个卖水果的大叔在聊天，聊的是最近的西瓜价格。
许安铺开旧床单，把剩下的几双袜子摆出来。然后他在脑子里呼叫了系统。
“系统，查看二级商品目录预览。”
光幕弹出。和上次不同，这次的光幕边缘多了一圈淡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标记。
【二级商品目录（未解锁）】
【解锁进度：692/1000烟火气】
【解锁后可见商品列表。当前仅显示预览项：】
【静心香（正式版）】
系统进货价：30烟火气/10装
建议零售价：以“顾客最不在意的一样东西”定价
特点：燃香后三小时内情绪平稳，思绪澄明，轻度焦虑及失眠症状可缓解70%以上
备注：本商品为超凡零阶物品，交易成功可获得50点烟火气/笔
特别提示：超凡商品不可用现金交易。定价方式由系统据顾客个人情况生成，请宿主在交易时遵循系统指引。
许安的目光在“不可用现金交易”和“定价方式由系统据顾客个人情况生成”这两行字上停住了。
不是用钱买的。
他想起静心香样品兑换时看到的描述——“以顾客最不在意的一样东西定价”。当时他没太在意，以为是系统在故弄玄虚。现在看来，系统是认真的。
这意味着他不能把静心香当成普通商品来卖。不能用钱定价，意味着每一笔交易都是独一无二的。顾客付出的可能是一段记忆、一个习惯、一个念头，甚至一件他们以为毫无价值但系统判定有价值的东西。
这很危险。
也很。
许安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预览列表。
【初级灵力食材包】
系统进货价：50烟火气/份
建议零售价：以“顾客的一顿家常饭”定价
特点：包含三种经过灵力滋养的食材，烹饪后食用可微弱增强体质
备注：超凡一阶物品。交易成功可获得100点烟火气/笔。
【寻踪符（一次性）】
系统进货价：80烟火气/张
建议零售价：以“顾客的一个秘密”定价
特点：输入目标人物的气息特征，可追踪其当前位置
备注：超凡二阶物品。限二级目录满1000点烟火气后解锁。
许安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初级灵力食材包。寻踪符。
这些已经不是“地摊货”了。这些东西拿出去，在任何城市的里世界里，都会有人抢着要。
但他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他的目光落在“超凡一阶”“超凡二阶”的字样上。系统的分级很清晰——零阶只是摸到门槛，一阶是真正入门的超凡物品，二阶则开始涉及实战应用。
他现在连二级目录都没解锁，离真正的超凡世界还隔着一道门。
但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已经足够让他看清方向了。
“许安！”
周大海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保安从东门那边大步走过来，制服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但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他走到摊位前，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拍在床单上。
“多少钱？你说。只要我买得起，绝不还价。”
许安低头看了看那把钱。皱巴巴的纸币，十块的、二十块的、五十块的都有，还夹着几张五块的。看起来周大海是把兜里所有的现金都掏出来了。
“你先收起来。”许安没有动那把钱，“我的东西，不是用钱买的。”
周大海愣住了。
“不用钱买？那用什么？”
许安还没来得及回答，系统光幕就跳了出来。一行金色的字浮现在周大海头顶——只有许安能看到。
【顾客：周大海】
【执念：三个月前巡逻时因膝盖旧伤发作摔倒，未能及时赶到东门处理一起学生。该学生后来退学。周大海一直自责。】
【定价方案：一段关于“那天”的记忆。记忆一旦付出，周大海将不再感到自责，但也会忘记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系统提示：该顾客同意交易后，宿主可获得静心香正式版×1，烟火气+50。】
许安沉默了。
他明白了。系统不是在卖东西。系统是在做一种更复杂的交易——用顾客最不想要的东西，换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周大海最不想要的，是那段让他自责了三个月的记忆。他宁愿忘掉。忘掉之后，他就能摆脱噩梦，睡个好觉。
这比收钱残忍。
也比收钱仁慈。
“周师傅，”许安开口了，声音很轻，“静心香不便宜。但你付得起。”
“你说，要什么？”
许安没有直接说。他从小盒子里又拿出一静心香——昨晚兑换的样品还剩下九——放在手心。
“你先告诉我，三个月前，你第一次失眠是什么时候？”
周大海的表情变了。
那张圆脸上先是一愣，然后是一阵细微的抽动。他的嘴唇抿紧了，眉头皱起来，额头上挤出三道深深的纹路。
“你问这个嘛？”
“跟价钱有关。”
周大海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旁边卖水果的大叔都停下聊天往这边瞅了一眼。然后他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两只大手交握着，像个认罪的人在交代问题。
“三个月前，五一那几天。东门有个学生跟外面的人打起来了，我去处理。跑到一半，膝盖旧伤犯了，整个人摔在台阶上，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等我爬起来，一瘸一拐赶到现场，人已经散了。那个学生第二天就办了退学。我后来打听到，他家里条件不好，本来就是硬撑着读书的，那天打架是因为有人骂他是‘穷鬼’。他觉得学校连他这种人都保不住，脆不读了。”
周大海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
“我要是跑快点，膝盖别掉链子，这事也许不会闹到退学。”
许安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安慰周大海，没有说“这不是你的错”。他知道这种话没用。周大海对自己说了三个月都没用，一个陌生人说更没用。
“所以你觉得，你欠那个学生一个交代？”
“不是欠一个交代。”周大海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但不是在哭，“是欠一份责任。我是保安，这片的秩序是我管的。那个学生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就是我没尽到责任。”
许安点了点头。
他把静心香递到周大海面前。
“这香，加上九，一共十。你拿走，今晚开始点，一个星期睡眠就能基本恢复。价格是——你关于那天摔倒的记忆。你以后不会因为这件事失眠了，但你也会忘记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大海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意思？你要我的记忆？”
“不是我要。是规则要。”许安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你一直在自责。这份自责是静心香真正的价格。把自责给我——或者不是给我，是交易出去——你就能睡好觉。但你也会失去那天的具体记忆。你还记得那个学生退学了，还记得自己欠他一个交代，但你不会记得自己摔倒了、膝盖疼了、爬起来迟到了。那些让你睡不着觉的画面，都会消失。”
周大海的喉结上下滚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摆地摊的。”
“摆地摊的收人记忆？”周大海的语气不是愤怒，是纯粹的困惑和无力，“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
许安没有回答。
他把静心香放在周大海旁边，站起来，退开两步，给了对方空间。
他不知道周大海会怎么选。这是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选择题。保留痛苦的记忆，是责任。放弃痛苦的记忆，是解脱。哪一种都对，哪一种都不对。
周大海坐在马路牙子上，低着头，像一座沉默的山。卖水果的大叔又开始聊天了，话题从西瓜变成了最近的城管执法。远处大学城主路上，一辆洒水车慢悠悠地开过去，水花溅起来，在阳光里拉出一道浅浅的彩虹。
过了大概五分钟，周大海站了起来。
“我换。”
他说的不是“买”。是“换”。
许安走上前，拿起十静心香装进盒子，递过去。他的手和周大海的手在盒子两端短暂地碰了一下。那一瞬间，系统光幕亮了。
【交易完成。】
【商品：静心香×10】
【定价：一段关于“那天摔倒”的记忆】
【烟火气+50】
【当前烟火气：742点】
许安的指尖微微一麻。
然后他看到了——不对，不是看到，是感受到。一个短暂的画面掠过他的意识：一段水泥台阶，膝盖撞上去的闷响，钻心的疼，汗水模糊了视线，远处有人在喊“了了”，但他站不起来。那种感觉——不是身体的疼，是心里的急。急得想把膝盖敲碎，把腿掰直。
画面一闪而逝。
许安站在原地，手指尖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的感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是稳的，但掌心出了一层细汗。
这就是交易给他的东西。周大海的痛苦记忆，变成了静心香的价格。
他不知道这份“价格”去了哪里。系统收走了？储存在某个地方？他没有问。有些问题，也许不问比较好。
周大海拿着盒子，表情很复杂。他看起来轻松了一点，但又有点茫然，像是刚刚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却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
“那个学生，”周大海说，“我记得他退学了。但我记不清那天——我怎么去的现场来着？”
“不重要了。”许安说，“重要的是你还记得他退学了。你还记得自己的责任。”
周大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盒子小心地塞进制服内侧的口袋里，扣好扣子。
“你以后在大学城摆摊，不用交管理费。我跟管理处说。”
“谢谢。”
“不用谢。”周大海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许安，你卖这种东西，会不会有麻烦？”
许安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就算有麻烦，那也是以后的事。”
周大海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大步走了。
许安目送他走远，然后低头看了看系统面板。
烟火气，七百四十二点。
还差二百五十八点。
今天必须冲上一千。
他重新蹲下来，对着空荡荡的学府路，开始摆摊。
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五点，他一共卖了十一双袜子、六条数据线。每一笔系统商品交易给二十点烟火气，一共三百四十点。加上之前的七百四十二点，总额超过了一千。
五点十七分，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烟火气累计达到1000点。二级商品目录解锁中……”
“解锁完成。宿主可随时查看全新商品列表。”
许安蹲在梧桐树下，看着光幕上展开的全新商品列表。一级目录的商品还在，但下方多了一个全新的分类——“超凡商品”。
分类下面，第一行商品图标在发光。
那是一灰白色的线香，和样品一模一样，但图标右上角多了一个小小的金色印章，上面刻着一个字——
“渡”。
【静心香（正式版），已解锁。进货价：30烟火气/10装。交易方式：非现金定价。交易收益：50烟火气/笔。】
许安看着那个“渡”字，忽然明白了系统名字的由来。
《人间烟火万能摊》。
这不是一个卖东西的系统。这是一个“渡人”的系统。
摆的不是摊，是渡口。
许安从系统仓库里提出了第一盒正式版的静心香。盒子比样品装大了一圈，包装纸是素白的，上面印着淡淡的云纹。盒底有一行小字：
“此香渡人，亦渡己。”
他摩挲着盒子，脑子里在飞速转动。
周大海是第一个顾客。但不会是最后一个。大学城里藏着多少像周大海一样的人？学生、老师、后勤、保安，每个人都有放不下的记忆、解不开的心结。
这些人，都是他的顾客。
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付这个价格。
许安把盒子收好，蹲在原地，开始等下一个顾客。
太阳从梧桐树的西边落下去，影子拉得越来越长。学府路上人渐渐多了起来，出来觅食的学生三五成群地走过。许安的眼眶里，【察言观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地闪烁着。
大多数是白色。偶尔有绿色。但没有蓝色的。
他在找一个人。
一个身上泛着灰光的人。
就像昨天的周大海一样。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