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都市种田小说《人间烟火万能摊》,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许安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95628字,喜欢看都市种田小说的书友们速来,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人间烟火万能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许安收到创业园管委会短信的那个下午,正在上一堂名为“中小企业财务管理”的选修课。老师是个刚从财经大学博士毕业的年轻讲师,姓沈,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讲课的时候喜欢用茶店和烧烤摊举例,大概是因为她觉得这两个业态最贴近学生的生活经验。许安坐在第三排,难得没有坐在最后一排——不是因为他突然变勤奋了,是因为他进教室的时候前三排之外的位置全被占满了。开学第三周,选修课的出勤率通常会断崖式下跌,但这门课例外。沈老师在第一堂课上说了一句话:“我这门课不点名,但期末考试有一道大题是让你做一份真实的财务分析报告。你可以分析一家上市公司,也可以分析你自己的。只要你做得出来,哪怕你分析的是你宿舍楼下卖炒饭的摊位,我也给分。”
这句话让许安决定坐第三排。
此刻沈老师正在黑板上画现金流量表的简图,粉笔在黑板上嗒嗒嗒地敲着,节奏很稳。许安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短信预览只有一行字:
“【大学城创业园】许安同学,您的固定档口申请已通过审批……”
后面的字被截断了。
许安盯着那半行字看了三秒钟。然后他做了一个很平静的动作——把手机翻过来扣在笔记本上,继续抬头听课。他握笔的手指也没有抖,呼吸也没有变快,甚至还在笔记本上写下了沈老师刚才说的那句话:“现金流比利润更真实。”字迹和平时一样,略微潦草但很清楚。
但他心里有一扇门,正在被一双手从里面推开。那扇门从暑假第一天晚上、他蹲在城中村路灯下铺开旧床单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但一直被什么东西顶着,打不开。顶门的东西不是不够努力,不是不够聪明,而是一种深蒂固的、被生活反复捶打出来的谨慎——不要高兴太早,不要得意忘形,不要以为好事会轮到你。现在那扇门被推开了。阳光从门缝里灌进来,照得他口发烫。
坐在他旁边的陈朗正趴在桌上画小人。他画的是两个火柴人在打架,一个火柴人头上写着“我”,另一个头上写着“高数”,第三个火柴人跪在旁边举着白旗,头上写着“陈朗的绩点”。画完了,他扭头看了一眼许安,发现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就是那种看起来在听课其实脑子里在算账的平静。
“怎么了?”
许安没有回答。他把手机翻过来,解锁,把短信全文给他看。短信完整的内容是:
“【大学城创业园】许安同学,您的固定档口申请已通过审批。分配档口为创业园一楼B区12号铺,面积15平米,月管理费100元,水电全包,首签半年。请在三个工作内携身份证和学生证到创业园办公室办理入驻手续。如有疑问请联系郑老师。”
陈朗看完了短信。他的嘴慢慢张成了一个O型,那个O型在他脸上持续了大概五秒钟,然后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膝盖撞到了课桌底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全教室的人都回头看他。沈老师手里的粉笔停在半空中,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看向陈朗,语气很温和:“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陈朗捂着膝盖,脸上的表情同时包含了剧痛、狂喜和尴尬,三种情绪在他那张圆脸上打了一场群架,最后狂喜胜出。他指着许安,声音压得不太成功:“老师!他——他拿到固定档口了!创业园的档口!十五平米!他是我们跳蚤市场的——”
“陈朗。”许安打断他。
“——他是我们跳蚤市场排名第二的——”
“陈朗。”
“——不对,现在是创业园正式入驻商户了!”
沈老师放下粉笔,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她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你说的是创业园的固定档口?我们学校那个?”
“对对对!”陈朗比许安本人激动十倍,“他暑假开始摆摊,从地摊做起,一步一步做到跳蚤市场,现在拿到固定档口了!老师,他就是你上节课说的那种——用真实做财务分析的那种学生!”
沈老师把目光转向许安。“你真的在做实际经营的创业?”
许安站起来。“是的,沈老师。我在跳蚤市场摆摊,卖数码配件和用品。刚申请到创业园的固定档口。”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暑假。”
“账本有吗?”
“有。从第一天开始每笔都记。”
沈老师点了点头,用一种很认真的、不像是在客套的语气说:“期末的财务分析报告,你可以用自己的。如果你的账本规范、数据真实、分析到位,我可以给你推荐到学校的大学生创新创业案例库。”
许安坐下来的时候,陈朗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兄弟,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创新创业案例库啊,进去就是校级优秀,保研加分、评奖评优加分,你以后找工作简历上写着‘校级创新创业优秀案例’,HR看了眼睛都直了。”
许安知道。但他想的不是保研加分。他想的是,如果他的能进入校级案例库,就意味着他的经营数据会被更多人看到。这既是认可,也是风险。账本上的数字会暴露他的利润率,他需要确保账目的合规性,做好应对审查的准备。人间线的账目很净,袜子、数据线、充电宝、驱蚊手环,每一样都有明确的进价和售价。但超凡线绝不能出现在账本上。静心香、灵力食材、寻踪符——这些东西的定价方式和交易逻辑,一旦被外人看到,解释不清楚。
他需要在财务管理上做到人间线和超凡线的完全分离。人间线走现金流水、进货单和常账本;超凡线只存在于他的脑子里和系统面板上。绝不能有任何纸质记录。他决定在正式账本上只记录人间线经营数据——烟火气的收支绝不能用任何方式落到纸面上。
下课铃响了。陈朗第一个冲出教室,说要亲自去创业园办公室帮许安拿入驻须知。许安收拾好书包,走到讲台前。沈老师正在整理教案,看到他过来,抬起头。
“许安,你刚才说你的是做数码配件和用品的?”
“是的。”
“利润率怎么样?”
“综合毛利率在百分之四十左右。驱蚊手环高一些,数据线低一些。”
沈老师的眉毛抬了一下。“百分之四十?你知道一般校园零售业态的毛利率是多少吗?”
“大概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
“你知道你还做到四十?”
“选品和渠道有一些优势。”许安没有展开说。他不可能告诉她,他的进货渠道是一个来自未知维度的系统,比批发市场低了近一半。
沈老师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你刚才说你从暑假开始记账?”
“对。”
“把账本带上,下周上课的时候给我看看。”
许安点了点头,走出教室。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画了一排明亮的方格子。他踩过那些格子,步伐不紧不慢,但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排列接下来的待办事项。去创业园办公室签字、交费、拿钥匙。去固定档口看场地,量尺寸,规划陈列。补货,备足开业的库存。周六大扫除,周正式开张。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陈朗发了条消息:“周开业。你帮我发个朋友圈。”
陈朗秒回:“交给我。我的朋友圈文案能力,你放心。”
许安放心。陈朗在给事情起名字和写文案这件事上,确实有天赋。但他也觉得,陈朗可能会把“固定档口开业”写成“大学城零售业新纪元”,附带五个感叹号和三个火焰emoji。这样其实也行。人气怎么聚都是聚。
走到创业园门口的时候,许安没有直接进去。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一楼临街那一排铺面,B区12号,卷帘门半开着,里面空空荡荡的,墙壁刷得很白,地面上还留着上一个租户的货架印子。十五平米,比他住的隔间大三倍多。他站在门口往里看,脑子里自动把空间切割成了几个功能区:左边是数码配件区,中间是用品区,右边靠墙的地方可以放一个小茶几,泡茶招待顾客。收银台放在正对门口的位置,后面挂一块黑板,写上今推荐商品和价格。灯光要暖色的,货架要原木色的,让整个档口看起来不像杂货铺,更像一个小型的生活选品店。
“你站在门口发什么呆?”
许安回头。林晚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另一只手里夹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阳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淡淡的金边。
“我在想怎么布置。”许安说。
林晚走到他旁边,朝空荡荡的档口里看了一眼。“想好了吗?”
“大概有想法了。”
“说来听听。”
许安把自己刚才的规划简单说了一遍。林晚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你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
“休息区。”她指着右边靠窗的位置,“你刚才说这里放茶几泡茶,但你没说给谁泡。如果只是你自己喝,不需要茶几。你应该放两张舒服的椅子和一个小茶几,让顾客可以坐下来。大学城的学生逛街,逛累了就想坐。你让他们坐着,他们就会多待一会儿,多待一会儿就会多看几眼你的东西,多看几眼就有可能买。这叫停留时间转化率。”
许安看着她,脑子里自动把“停留时间转化率”这个词存进了记忆库。这个词不是课本上的,是她自己的总结。一个学生物的学生会部,在零售心理学上也有自己的一套观察。他忽然觉得,林晚这个人的知识结构像一棵到处乱长的树——系在生物工程,枝叶却伸到了管理学、市场营销和消费心理学。哪里的阳光好,就往哪里长。
“好。加一个休息区。”
林晚点了点头,把牛皮纸信封递给他。“这是档口的入驻协议和管理规定。我帮你复印了一份,原件在郑老师那里。你看看条款,没问题的话签字交费拿钥匙。”她顿了顿,又说,“恭喜。”
“谢谢。”许安接过信封,“你专门跑一趟来送这个?”
林晚喝了一口冰美式。“不是。我刚好路过。”
她路过B区12号的概率有多大,许安没有去算。但他注意到,创业园办公室在A区,林晚平时工作的地方在A区二楼,从A区到咖啡厅的路线不经过B区。她手里那杯冰美式是创业园咖啡厅买的,纸杯外面凝结了一层水珠,说明已经买了有一会儿了。如果她只是来送文件,不需要绕路到B区。但她确实站在这里了。
许安没有戳破。他只是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把信封放进书包里。
林晚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说:“开业的时候告诉我。我带学生会的几个人过来给你捧个场。”
“好。”
“还有——桂花开了。”
许安抬头。创业园门口那几棵桂花树,经过连续几天的秋阳和凉风,终于在一夜之间开了花。淡黄色的小花藏在墨绿的叶子底下,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但那股甜而不腻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创业园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桂花的香气顺着鼻腔往里走,在腔里轻轻打了个转。
林晚已经走远了。她的白衬衫在桂花树影里晃了一下,拐过墙角就不见了。许安收回目光,推开B区12号的玻璃门走了进去,开始用脚步丈量他的新领地。
接下来的三天,许安把除了上课和睡觉之外的所有时间都砸进了档口的布置里。陈朗帮他刷墙——墙壁其实已经够白了,但陈朗说“新店开业必须重新刷一遍,这是仪式感”,然后提着一桶白色胶漆和一把滚筒刷就来了。刷完第一面墙之后,他的头发上、眼镜上、T恤上全是白色斑点,看起来像一只圆脸版的斑点狗。许安说你别刷了,我来吧。陈朗说不行,仪式感必须自己完成。然后他把四面墙全刷了一遍,刷完之后站在房间中央,张开双臂说:“这就是我们的江山。”
许安帮他把头发上的白点一个一个摘下来,摘了快十分钟。陈朗龇牙咧嘴地说:“下次刷墙我一定戴帽子。”
货架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许安在二手市场转了整整一个下午,挑了三个原木色的陈列架,两个铁艺的挂钩展示架,一个小茶几和两把藤编椅子。二手市场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本地人,看着许安挑货架的专业程度——敲了敲木头听声音,摸了摸焊接点看做工,摇了摇架子测稳定性——忍不住问了一句:“小伙子你以前过木工?”许安说没有,就是买过太多便宜货,知道什么样的便宜货能用、什么样的便宜货三天就散架。老板听了哈哈大笑,主动降了五十块钱,还免费帮他把货架送到了创业园门口。
招牌是陈朗写的。他专门去文具店买了一支金色油漆笔,在一张黑色底的KT板上写了两个字——“烟火”。字不是正楷,是他自己琢磨的一种字体,笔画之间有连笔,看起来既随意又认真。写完之后他端详了很久,问许安:“你觉得怎么样?”
许安看着那两个字。金色的笔画在黑色的底上像是夜里的两盏灯。他说:“很好。”
陈朗把招牌挂在档口正上方,退后三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从今天起,这里就叫‘烟火’了。”
周六下午,许安把所有货品搬进了档口。驱蚊手环挂在铁艺展示架上,按颜色从深到浅排成一排。数据线用透明胶带固定在挂钩上,一条一条整整齐齐。充电宝摆在原木色陈列架的第一层,每个充电宝前面放了一小张手写的说明卡——“支持快充”“可同时充两台设备”。袜子被重新包装了——许安从批发市场买了一批牛皮纸小袋子,每三双袜子装一袋,袋口贴一个标签,写着尺码和材质。这个包装方式是他参考了林晚之前说的“让顾客觉得你记得我”的思路——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三双袜子,但“三双装”给人一种“这是为你搭配好的”感觉,比散装的袜子更有购买仪式感。
休息区摆好了。藤编椅子放在靠窗的位置,小茶几上放了一盆绿萝和一个简单的茶壶。绿萝是林晚送的——她今天上午过来了一趟,手里端着一盆刚移栽好的绿萝,花盆是一个用完了的实验室试剂瓶,玻璃的,里面能看到须在水里弯弯曲曲地伸展。她把绿萝放在茶几上,说了句“乔迁礼物”,然后就走了。许安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她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早上九点,固定档口正式开张。
陈朗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穿着他那件洗得最净的格子衬衫,头发上还喷了点发胶。他在档口门口站了十分钟,用手机拍了各个角度的照片,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文案是他昨晚熬夜写的:
“从三平米地摊到十五平米档口,从城中村路灯到创业园落地窗。人间烟火,今开张。”
配图是招牌上的“烟火”两个字,休息区的藤编椅子和绿萝,以及一张许安正在整理货架的背影。那张背影照片里,许安站在原木色陈列架前,手里拿着一个驱蚊手环,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把他侧脸的轮廓线条勾得很清晰。
评论区在十分钟之内炸了。王磊第一个回复:“恭喜许老板!”周大海不会打字,用语音转文字回了一句,转出来的结果是“恭喜恭喜恭喜恭喜”,四个恭喜连在一起,像是语音识别系统被他的大嗓门震出了回声。老赵也发了条评论,用词朴实得像是从工地上随手捡起来的:“好,很好。”马强发了一个红包封面,陈朗替他转达说这是“开业利是”。林晚没有评论,但她点了个赞。
上午十点,第一批顾客走进档口。两个女生是被陈朗那条朋友圈吸引来的,进门之后先是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始逛。其中一个女生看到驱蚊手环的陈列架,惊喜地叫了一声:“这个不是论坛上推荐的那个吗!居然有专门的门店了!”另一个女生挑了三条数据线和两个充电宝,结账的时候跟许安说:“学长,你这店面装修得好好看,比外面那种数码店舒服多了。”
许安说了声谢谢。然后他想起了林晚那句话——“让顾客觉得你记得我。”他看了一眼那个女生的手机壳,是一个卡通人物的图案,他不认识,但他记住了那个图案的颜色是粉色和蓝色。
“你的手机壳是定制的吗?”他问。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啦,是网上买的。怎么,你也想要?”
“颜色很搭你选的那条粉色数据线。”
女生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数据线,又看了看手机壳,笑着说学长你果然跟论坛上说的一样——有一种奇怪的信服力。然后她们拎着袋子走了,出门的时候还在说“下次带室友来”。
到下午五点,开张首的营业额出来了。许安坐在收银台后面,把现金和手机支付的记录一条一条核对完,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是他暑假第一天摆摊营业额的五十多倍。
陈朗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然后说了一句被许安记了很久的话:“兄弟,咱们好像真的做成了一件事。”
许安没有说话。他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他的档口。原木色的货架上,驱蚊手环、数据线、充电宝、袜子,每一样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休息区里,两个不认识的学生坐在藤编椅子上喝茶聊天,那盆绿萝在夕阳里投下一个小小的影子。玻璃窗外,创业园门口的桂花树正在盛放,淡黄色的小花在风里轻轻摇晃,香气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他的脑子里跳出了很多画面。城中村的路灯,旧床单上的袜子,来收摊位费的光头,卖水果大叔递来的橘子,岗亭里老赵蹲在地上洗青菜的背影,马强掐灭在易拉罐里的烟头,周大海家茶几上那盘糖醋排骨,林晚放在他摊位上那瓶薄荷驱蚊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驱蚊手环还在,深灰色的硅胶圈被戴了一个多月,边缘已经有些微微发白了。林晚那天在跳蚤市场拿起他的手腕看手环的时候,手指上有创可贴。今天她送绿萝来的时候,手指上的创可贴不见了,但还有一小块淡淡的红印。
他把视线从手腕上移开,重新看向账本上的那个数字。然后他合上账本,站起来,对陈朗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脚底踩实了地面之后才说出来的。
“明天开始,我们要做更多的事。”
陈朗从藤椅上跳起来。“什么事?你已经有计划了?”
许安点了点头。
(第十六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