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科幻末世爱好者注意!于木泽最新力作《群星为我而战》火热上线,主角宇木的命运牵动人心,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宇木,喜欢看科幻末世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群星为我而战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宇木在穹顶大厅中又待了三天。
说是“三天”,其实只是他凭感觉估算的。穹顶上方裂缝中漏下的星光会变化强弱,似乎是某种昼夜交替的规律。第一次光线变暗时,他以为是星辰在熄灭,心脏猛地一缩——后来发现光线又会重新亮起,才明白这可能就是这里的“一天”。
他用了第一天学会走路。
不,是重新学会走路。
培养液中泡了太久,肌肉虽然被某种手段维持在未萎缩的状态,但神经的联动却生疏得像从未使用过。第一天他大部分时间都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摔倒了就爬起来,爬起来了再摔倒。膝盖磕破了,手掌磨出了血,灰白色的制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暗色的污渍。
第二天他学会了观察。
他开始仔细打量这个穹顶大厅。除了培养舱阵列和那个已经彻底损坏的全息投影仪,大厅尽头还有一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也没有把手,只有一块暗沉的控制面板。他试着触碰面板,没有反应。试着用力推门,纹丝不动。
他被困在这里了。
至少暂时被困住了。
第三天,他决定去清点那些骸骨。
不是出于好奇。
是因为他想知道——这些“同胞”是谁?他们为什么死了?而自己为什么活着?
从002号舱开始。
他在储物柜中找到了一金属撬棍,费了很大力气才把002号舱的舱门撬开。营养液涌出来,漫过他的脚踝,冰冷刺骨。舱内那个人形的轮廓失去了液体的支撑,软塌塌地向前倾倒,宇木伸手接住了他。
触感不对。
不是活人的重量,也不是骸骨的坚硬。那具躯体像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皮肤还在,但没有弹性;骨骼还在,但脆弱得像枯的树枝。他轻轻一碰,对方的手臂就“咔嚓”一声断裂,断口处没有血,只有灰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宇木把尸体从舱体中拖出来,平放在地上。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和他差不多的年纪,银灰色的头发,瞳孔深处同样有微弱的星点光芒——但那些星点是死寂的,像是熄灭的灯。
这人是谁?
他叫什么名字?
他有过梦想吗?
他在死之前——如果“在培养舱中从未苏醒”也算是一种“之前”的话——有没有做过什么梦?
宇木沉默地看了很久,然后把尸体拖到大厅的一角,和其他几具他找到的骸骨放在一起。
他不是在安葬他们。
他甚至不确定“安葬”这个词用在这里是否合适。
他只是觉得,让他们散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不太对。
——
第三天晚上——或者说,光线第三次变暗的时候——宇木在大厅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具不一样的骸骨。
这具骸骨不在培养舱里。
它靠墙坐着,脊背抵着冰冷的金属壁,双腿向前伸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安详得像是睡着了——如果忽略它身上那件已经腐朽成碎片的制服,以及空洞眼眶中那两颗早已涸的黑色窟窿。
它的口有一道贯穿伤。
三肋骨断裂,断裂处有焦黑的痕迹,像是被某种高温光束贯穿。伤口的形状很规则,不是钝器造成的撕裂,而是——精确的、刻意的、一击致命的。
宇木蹲下来,仔细查看那道伤口。
这是武器造成的。
有人了他。
或者说,了“它”。
他伸手翻了翻骸骨身旁的遗物。一个损坏的个人终端,屏幕碎裂,外壳上有烧焦的痕迹。一本纸质笔记本——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用纸质笔记本?宇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想,他连这个时代是什么时代都不知道。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看不清了,但翻开后,里面的字迹还勉强可以辨认。
不是用墨水写的。
是用某种刻写工具压在纸上的凹痕,像是盲文一样,靠着触感来记录。宇木把笔记本凑近裂缝中漏下的星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第一页写着:
“我叫凌远。”
“我是星契族最后的长老。”
“如果你在读这段话,说明你已经醒了。而你面前的这具骸骨,就是未来的我。”
宇木的手顿了一下。
未来的“我”?
他继续往下读。
“你一定会问,为什么我们会在培养舱里?为什么我们会变成‘实验体’?为什么创世神抛弃了我们?”
“答案很简单。”
“因为我们是被造的。”
“我们是被‘先驱者’创造出来的种族,用于一场我们从未理解的战争。战争结束了,我们失去了利用价值。创世神——他们自称‘先驱者’——离开了这片星域,在离开之前,他们给我们设置了基因锁,限制了我们的力量上限,确保我们永远不会威胁到他们。”
“他们称这为‘善后’。”
“但我知道,这叫遗弃。”
宇木的呼吸变得缓慢。
他继续翻页。
“我们不甘心。”
“残存的星契族人聚集在一起,试图找到解除基因锁的方法。我们研究了数百年,牺牲了数代人,最终发现——基因锁的钥匙不在我们身上,而在‘先驱者’手中。”
“这是一个死局。”
“但我们不愿意接受这个死局。”
“我们启动了‘火种计划’——将最优秀的族人放入培养舱,通过基因筛选和星能灌注,试图制造出能够突破基因锁的‘完美体’。”
“你就是其中之一,XM-001。”
“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宇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面前靠墙而坐的骸骨。
凌远。
星契族最后的长老。
他的“造物主”之一。
这个人——或者说,这具骸骨——为了一个叫做“火种计划”的东西,把两百个族人放进了培养舱。其中一百九十九个死了,只有一个活着。
他活着。
不是因为幸运。
是因为他被“设计”成活下来。
宇木沉默地把笔记本收进怀中,站起来。
他没有对骸骨说什么。
没有道谢,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没有感激。
他只是转身离开,走向大厅中那些还在运作的培养舱——002号到020号,十八个舱体,十八个蜷缩的轮廓,十八个从未苏醒的“同胞”。
他站在002号舱前,看着那个已经被他拖出来的空壳。
“火种计划”。
“最后的希望”。
“实验体XM-001”。
这些词语在他脑海中盘旋,像一群找不到落脚点的飞鸟。
——
第四天,宇木找到了离开穹顶大厅的方法。
不是他自己找到的。
是凌远的笔记本告诉他的一一在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有一段潦草的字迹:
“大门需要星能才能开启。你刚刚苏醒,星能还未激活。不要着急,它会来的——就像心跳一样自然。”
“当你能感觉到口有一颗‘星星’在跳动的时候,把手放在控制面板上。”
“然后,去外面。”
“外面有真相。”
宇木把手放在口。
什么都没有。
没有心跳。
不对——有心跳,普通的心跳。但凌远说的不是心跳,是“星星在跳动”。
他闭上眼睛,试着去感受。
什么都没有。
他在002号舱前坐了下来,靠着舱壁,闭上眼睛。
他等了很久。
不知道等了多久。
黑暗中,他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听到了远处金属的颤动,听到了营养液循环的咕嘟声。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很微弱。
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深水,发出的那一声细不可闻的“咚”。
从口传来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口。
制服之下,皮肤之下,肋骨之下——
有光。
很微弱,像是隔着皮肤和肌肉透出来的一点点星光。
宇木站起来,走到那扇紧闭的金属门前,把手放在了控制面板上。
面板亮了。
门开了。
星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站在门口,看着外面。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外面”。
不是草原,不是城市,不是天空。
门外是一条走廊。宽阔、幽深、被某种暗红色的应急灯照亮。走廊两侧有无数的门,有的敞开着,露出里面坍塌的天花板;有的紧锁着,门缝中渗出冰凉的雾气。
走廊的尽头是一片黑暗。
他不知道那片黑暗中有什么。
但凌远说,外面有真相。
宇木深吸一口气,跨出了大门。
身后,穹顶大厅的应急灯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培养舱的嗡鸣声逐渐停止。
营养液不再循环,变得死寂。
那些他拖到墙角的骸骨,在最后一丝光线中,泛着惨白的光。
宇木没有回头。
走廊在面前展开,暗红色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把银灰色的头发染成了血色。
他往前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心跳。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