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深渊自渡》出自橘子皮的信封之手,双男主题材,陆渊沈煜的人设太讨喜了,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是双男主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深渊自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顾念的家在老城区的一栋老式居民楼里,五楼,没有电梯。
沈煜和秦昊赶到的时候,顾念正躲在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听到沈煜的声音,她才打开门,一把把他们拉进去,然后迅速锁上门。
“方屿呢?”沈煜问。
“在卧室里。”顾念的声音还在发抖,但比电话里镇定了不少,“他从医院出来想回队里拿东西,发现有辆黑色的车一直跟着他。他拐了几个弯,那辆车还在,他就跑到我这里来了。”
沈煜推开卧室的门。
方屿坐在顾念的床上,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正在快速地敲击键盘。他的脸色不太好,但手很稳。
“怎么样?”沈煜问。
“那辆车的车牌我查到了。”方屿把电脑转过来,“套牌。但我通过沿途的监控追踪了这辆车的行驶路线,发现它今天早上就停在我住院的医院门口了。也就是说,我从医院一出来,它就开始跟着我。”
“有人想要方屿手里的东西。”秦昊靠在门框上,“或者想要方屿这个人。”
“方屿手里有什么?”顾念问。
方屿和沈煜对视了一眼。沈煜微微点头,方屿才开口。
“我在追踪‘K’那条短信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些东西。”方屿的声音很低,“我发现‘K’那个海外服务器,连接着国内一个内网地址。那个内网地址属于省厅。”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雨声。
“省厅的人。”秦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果然。”
“不止是省厅。”方屿继续说,“我顺着那个内网地址往下查,发现那个地址是一个数据交换端口,用那个端口的人不止一个。我目前锁定了三个账号,但只有账号ID,不知道具体是谁。”
“能查到吗?”沈煜问。
“需要时间。”方屿说,“而且我需要回队里用更大的算力。光靠我手上这台笔记本,再给我三个月我也查不出来。”
沈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现在的情况很棘手。方屿被人盯上了,说明对方已经意识到方屿的能力——他能查到别人查不到的东西。如果方屿回队里,那个藏在警方内部的内鬼会第一时间知道;如果方屿不回队里,他的算力不够,案子会停滞。
“我有一个办法。”秦昊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着他。
“方屿去省厅。”秦昊说,“省厅有自己的技术中心,算力够大。而且省厅的网络安全等级比我们市局高,对方想渗透进去没那么容易。关键是,方屿在省厅没有人认识他,他可以以‘借调’的名义过去,不暴露身份。”
“但是省厅里有‘K’的人。”顾念说。
“所以方屿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去。”秦昊看着沈煜,“你认识省厅网安总队的马队长吗?”
沈煜点头。马队长是他在警校培训时的教官,为人正直,技术过硬,是沈煜少数几个完全信任的前辈之一。
“我联系马队。”沈煜拿出手机,“方屿去省厅,以‘协助技术分析’的名义,但不告诉马队具体是什么案子。我们只让马队提供一个安全的工作环境,其他的都不说。”
“马队会同意吗?”秦昊问。
“他会的。”沈煜已经拨出了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马队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像是刚熬过夜。
“沈煜?这么晚了,什么事?”
沈煜简明扼要地说了方屿的情况——他隐去了“K”和冯康德的细节,只说有一个重要的技术人员需要安全的工作环境。
马队沉默了几秒。
“你实话告诉我,这个案子有多大?”马队的声音很严肃,“大到需要你把一个技术人员藏到我这里来?”
沈煜犹豫了一下,说了一句他在电话里不该说的话,但他还是说了。
“大到可能会颠覆临江。”他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然后马队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明天一早,让你的人过来。我会亲自接他。”
沈煜挂了电话,看着方屿。
“你明天去省厅。到了之后,除了马队,不要跟任何人说话。你的食宿由马队安排,不要自己出门,不要用自己的手机上网。明白了?”
方屿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沈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微微发抖。
“方屿,”沈煜蹲下身,平视他的眼睛,“你可以选择不去。这个案子不差你一个技术人员,你的安全比那些数据重要。”
方屿看着沈煜,忽然笑了,笑得有点难看,但还是笑了。
“沈哥,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说谎。”方屿说,“这个案子差我。你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在三天内破解三层加密的。我去了省厅,安全。我在临江,不安全。所以我选择去省厅。不是为了案子,是为了我自己,我想活着。”
沈煜拍了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
“顾念,”沈煜转向顾念,“你今晚别回自己家了,去队里住。队里有宿舍,你先凑合一晚。”
“好。”顾念的声音还有些抖,但她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秦哥,”沈煜看着秦昊,“你帮我盯着方屿那边,我怕路上会出问题。”
“放心。”秦昊说,“我亲自送他去省厅。”
安排好了所有人,沈煜独自走出了顾念的家。
雨已经小了一些,但还在下。他站在楼道口,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渊发来的短信:“账本安全吗?”
沈煜回了两个字:“安全。”
过了几秒,又收到一条:“你安全吗?”
沈煜看着那四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打了三个字发过去:“我没事。”
对面又沉默了。沈煜以为对话结束了,把手机放回口袋。然后手机又震了。
“明天我去队里找你。关于账本上的一个人,我需要当面告诉你。”
沈煜皱了皱眉:“谁?”
“名单上第三页第七个名字。那个人现在还在重要岗位上,而且他认识你。”
沈煜拿出信封,翻到第三页,找到第七个名字。
他的手猛地攥紧了纸页。
那个人,是他父亲生前的战友,也是他入警时的推荐人——临江市公安局副局长,许建国。
许建国,一个看着他长大的人,一个在他父亲死后照顾过他母子的人,一个在他警校毕业后亲手把警徽别在他前的人。
他的名字,和一笔七位数的金额,一起写在冯康德的行贿记录上。
沈煜站在雨里,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分不清自己脸上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拿起手机,给陆渊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他没有寒暄,直接问:“你确定?许建国?”
陆渊的声音很沉:“我确定。证据在账本里,你自己看到了。”
“有没有可能他是为了查案?或者他是被的?”
“沈煜。”陆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账本里的记录不是一次两次,是连续七年,每年都有。金额从最开始的二十万,到最近的一百五十万。这不是被的,这是自愿的。”
沈煜闭上眼睛。
他想起许建国在他父亲墓前敬礼的样子,想起许建国在他警校毕业典礼上拍着他肩膀说的话——“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
那些画面现在想起来,像一把把刀子,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我知道了。”沈煜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你打算怎么办?”陆渊问。
“我不知道。”沈煜实话实说,“我需要时间。”
他挂了电话,走进雨里。
雨越下越大,好像要把整个城市都洗净一样。但沈煜知道,有些脏东西,是洗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