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成宠妃丫鬟后,假太监他疯了》是刘陈想写的宫斗宅斗文,主角姜梨谢临渊超级圈粉,主角是姜梨谢临渊,是作者刘陈想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95751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成宠妃丫鬟后,假太监他疯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姜梨这一夜睡得很浅。
不是因为膝盖疼。
也不是因为宫规没抄完。
而是因为谢临渊那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冷宫门后有人,带着你的木牌和帕子。”
木牌。
帕子。
迷香。
她闭上眼,脑子里就能自动把后面的场景补出来。
她被莲香引进冷宫。
冷宫旧门忽然关上。
有人点燃迷香。
她昏倒在归墟井旁。
然后巡逻的人出现,在井边找到她的木牌和旧帕子。
到时候,她百口莫辩。
皇后宫甚至不需要证明她真的做了什么。
只需要证明她“不该出现在那里”。
一个昭华宫的宫女,私闯冷宫,举止诡异,又和昭妃近的梦魇传闻有关。
这已经够了。
至于她为什么进去,谁引她进去,门后是不是有人,本不重要。
在宫里,真相从来不是最重要的。
谁能把罪名扣实,谁才赢。
姜梨躺在床上,越想越清醒。
她忽然明白,自己之前还是把宫斗想得太简单了。
她总觉得只要自己够谨慎,能看出别人设局,就能保命。
可是宫里这些人不一定需要她看不出来。
她们只需要让她明知道有坑,也不得不往前走。
比如冷宫。
比如归墟井。
比如那句“不是这里的人”。
那句话对她太有诱惑力了。
皇后宫未必知道她真正想回现代,但她们知道她对冷宫有执念。
于是她们就顺着这点执念,把刀递到她手边,再等她自己割伤自己。
这才是最可怕的。
天还没亮,姜梨就坐了起来。
春桃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还带着困意。
“你怎么又醒这么早?”
姜梨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睡不着。”
春桃一听,立刻清醒了点。
“是不是还在想昨的事?”
姜梨没有否认。
春桃披着衣裳坐起来,小声道:“姜梨,要不你跟娘娘说,以后别查了。冷宫也好,皇后宫也好,都不是咱们这种小宫女能碰的。”
姜梨低着头。
她很想说好。
她很想说不查了。
可她说不出口。
春桃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心。
“你是不是一定要查?”
姜梨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点头。
“嗯。”
春桃眼眶一下就红了。
“为什么啊?你到底想查什么?”
姜梨喉咙发紧。
因为我要回家。
因为我不是这里的人。
因为我不知道现代的我是不是还活着。
因为我害怕自己永远困在这里。
这些话全都堵在她喉咙里。
可她一个字都不能说。
她只能伸手,轻轻握住春桃的手。
“春桃,我有必须查的理由。”
春桃看着她,眼泪快掉下来了。
“可是你会死的。”
姜梨笑了一下。
笑得很勉强。
“我尽量不死。”
春桃气得把手抽出来。
“你每次都这样!”
姜梨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讨厌。
明明不能给别人保证,却又一直让别人担心。
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
早膳后,云枝来叫姜梨。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把姜梨带去沈扶月那里,而是先带她去了偏殿。
偏殿的案上放着几样东西。
一块木牌。
一方旧帕。
还有一小包被油纸裹着的香粉。
姜梨一眼就认出了那块木牌。
昭华宫宫女用的木牌。
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姜梨。
而那方旧帕,她也有印象。
那是原主从前用过的帕子,角落里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梨子。
丑得很有辨识度。
姜梨看着这些东西,脸色一点点白了。
云枝站在她身旁,声音很轻。
“怕吗?”
姜梨点头。
“怕。”
云枝道:“这是谢公公那边送来的。”
姜梨猛地抬头。
“谢公公送来的?”
云枝看她一眼。
“不是明着送,是御前一个小太监绕了两道手,送到昭华宫外。娘娘知道是他。”
姜梨沉默了。
她以为谢临渊不会把证据给昭华宫。
昨夜他明明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只是随口提醒她怕一怕。
结果东西还是送来了。
云枝指着那包香粉。
“太医看过,是迷香。不算烈,但足够让人昏睡一阵。”
姜梨手指攥紧。
云枝又指向木牌和帕子。
“这两样若被放在冷宫井边,便是你的罪证。”
姜梨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可喉咙还是发。
“我的木牌和帕子,怎么会到他们手里?”
云枝眼神冷下来。
“木牌是前几你换值时丢过一次?”
姜梨从原主记忆里翻了翻,想起确实有这事。
那她还没穿来。
原主去偏殿送茶,木牌掉过,后来是翠微捡回来给她的。
当时原主没多想。
现在看来,木牌很可能那时候就被人拓了样,或者直接换过。
至于帕子……
姜梨问:“帕子是从哪里来的?”
云枝道:“你的旧物里少了一方。”
姜梨瞬间明白。
宫女房里也不安全。
她的东西早就被人翻过。
不是翠微,就是翠微背后的人。
姜梨忽然觉得后背发寒。
她一直以为危险在冷宫,在皇后宫,在那些看得见的大人物身上。
可事实上,危险也在她睡觉的屋子里,在她用过的旧帕子里,在她每天挂在腰间的木牌上。
宫里没有安全的地方。
连她的床铺旁边,都可能埋着刀。
云枝看着她的脸色,道:“现在知道娘娘为什么罚你抄宫规了?”
姜梨低声道:“知道了。”
云枝叹了一口气。
“宫规不只是束缚人,也是保命。什么地方能去,什么话能说,什么人能信,都是用死人换出来的。”
姜梨沉默。
她以前觉得宫规烦。
觉得每一条都像变态领导定的无理制度。
可现在她忽然明白,有些规矩确实可笑,有些规矩却真的是一道薄薄的护栏。
护栏外面,就是深坑。
云枝又道:“娘娘让你今继续抄宫规,哪里都不许去。”
姜梨点头。
“是。”
云枝看她这么乖,反而有些不习惯。
“这次不反驳了?”
姜梨苦笑。
“我怕再反驳,就要去慎刑司抄了。”
云枝看了她一会儿,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很短。
但姜梨还是看见了。
她立刻道:“云枝姐姐,你笑了。”
云枝瞬间收了表情。
“我没有。”
姜梨低声嘀咕:“你们宫里人都喜欢睁眼说瞎话。”
云枝冷冷看她。
姜梨立刻闭嘴。
很好。
她的嘴还是没有完全被宫规驯服。
内殿里,沈扶月看着案上那几样东西,久久没有说话。
赵嬷嬷这手安排,其实不算多新鲜。
但足够狠。
宫女私闯禁地这种事,大可大,小可小。
若没有人追究,不过是挨一顿罚。
可若有人借题发挥,便能扯出妖言惑众、秽乱宫闱、诅咒主上。
姜梨只是一个小宫女。
她受不住审。
昭华宫也很难完全摘净。
云枝低声道:“娘娘,莲香那边可要拿下?”
沈扶月摇头。
“暂时不动。”
云枝有些意外。
沈扶月看着那方旧帕,语气冷淡。
“她只是推出来的手。现在动她,皇后只会弃了她,再换一个人。”
云枝道:“那翠微呢?”
沈扶月眼神更冷。
“继续留着。”
云枝明白了。
要钓更深的人。
沈扶月忽然问:“姜梨呢?”
云枝低声道:“在偏殿抄宫规。”
沈扶月道:“她什么反应?”
云枝想了想。
“怕了。”
沈扶月轻笑。
“她还知道怕。”
云枝看向沈扶月。
“娘娘,姜梨虽然胆大,但她今看见那些东西,是真的后怕。”
沈扶月淡淡道:“她若不怕,本宫就该换人用了。”
云枝一怔。
沈扶月看向窗外。
“怕死的人,才会珍惜命。她这样的人,只要不被到绝路,便不会轻易背主。”
云枝犹豫片刻,还是道:“可是娘娘,姜梨对冷宫太执着。她有事瞒着您。”
沈扶月沉默了一会儿。
“本宫知道。”
云枝问:“娘娘不担心?”
沈扶月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
“担心。”
她怎么会不担心?
一个差点冻死后性情大变的小宫女。
忽然变得机敏。
忽然能看出香囊不妥。
忽然对冷宫归墟井异常在意。
沈扶月不是傻子。
她早就知道姜梨不对劲。
可不对劲,不代表立刻要除掉。
这宫里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有秘密的人。
而是没有用的人。
姜梨有秘密,也有用。
更重要的是,她虽然藏着心事,却没有害过昭华宫。
至少目前没有。
沈扶月淡淡道:“本宫可以容人有秘密,但不能容人背叛。”
云枝低头。
“奴婢明白。”
沈扶月道:“盯着她。也护着她。”
云枝应下。
沈扶月垂眸看着那方旧帕上歪歪扭扭的小梨子,忽然轻轻皱了皱眉。
“这绣的什么?”
云枝看了一眼。
“应当是梨。”
沈扶月沉默片刻。
“丑。”
云枝:“……”
偏殿里,姜梨正和宫规进行殊死搏斗。
她已经抄到第二遍了。
第一遍像狗爬。
第二遍稍微像受过训练的狗爬。
她看着纸上的字,心情沉痛。
原主啊原主。
你为什么不多练练字?
现代苏梨虽然也不会毛笔,但至少不会丑得这么平均。
春桃在旁边帮她磨墨,时不时偷看一眼,表情很想笑又不敢笑。
姜梨把笔一放。
“你笑吧。”
春桃立刻摇头。
“我没笑。”
姜梨面无表情:“嘴角压不住了。”
春桃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
姜梨叹气。
“我现在已经很惨了,你还笑我。”
春桃赶紧道:“我不是笑你惨,我是觉得你写这个‘慎’字,像一只被踩扁的虫。”
姜梨:“……”
谢谢,形容得更惨了。
两人正说着,翠微端着茶进来了。
“姜梨,抄宫规呢?”
春桃脸色一变,立刻收了笑。
姜梨抬头看她。
翠微脸上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笑。
像什么都不知道。
姜梨心里却已经冷了。
木牌,旧帕,莲香。
这些东西背后很可能都有翠微的手。
可她现在还不能撕破脸。
她露出一副苦恼表情。
“是啊,娘娘罚我抄二十遍。”
翠微把茶放下,叹道:“娘娘也是为你好。昨你险些进了冷宫,若真被人看见,那可不得了。”
姜梨心里一跳。
她知道得真快。
这说明莲香那边已经把她没进去的事传回来了。
姜梨假装害怕。
“我也是被吓糊涂了。莲香说她知道冷宫里的事,我一时好奇,差点就跟过去了。”
翠微皱眉。
“莲香?她怎么会同你说这些?”
姜梨认真看着她。
“我还想问呢。翠微姐姐,你认识莲香吗?”
翠微眼神微微一闪。
很快,她摇头。
“不熟。浣衣局的人,我哪里认得几个。”
姜梨心里冷笑。
不熟?
不熟你眼神闪什么?
但她脸上仍旧茫然。
“我还以为你认识呢。毕竟你前几不是去过浣衣局?”
翠微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春桃在旁边听着,立刻紧张起来。
姜梨这话问得太直了。
翠微很快恢复自然。
“宫里衣物都归浣衣局,我去一趟有什么奇怪?”
姜梨点头。
“也是。”
她又低头继续抄宫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翠微站了一会儿,没问出更多东西,只好离开。
等她走后,春桃小声道:“你刚才吓死我了。”
姜梨继续写字。
“我也吓死我自己了。”
春桃:“那你还问?”
姜梨轻声道:“她心虚了。”
春桃一愣。
“谁?翠微?”
姜梨没答。
她现在还不能把春桃完全拉进来。
春桃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可春桃不笨。
她看着姜梨,声音低了些。
“姜梨,你是不是怀疑翠微?”
姜梨手里的笔顿了顿。
春桃脸色白了。
“真的是她?”
姜梨放下笔,看向春桃。
“你什么都不知道。”
春桃抿着唇。
姜梨认真道:“春桃,不管你猜到什么,都当不知道。不要问她,不要躲她,也不要和别人说。”
春桃眼眶又红了。
“你又不告诉我。”
姜梨轻声道:“我是在护你。”
春桃低下头。
“可我也想护你。”
这句话让姜梨心里一酸。
她握住春桃的手。
“那你就好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越安全,我越安心。”
春桃看着她,最后只能点头。
姜梨重新拿起笔。
可她的心已经静不下来了。
她以前觉得自己在现代没什么朋友,生活也很普通。
可来到这里后,她才发现,普通才是最大的福气。
能正常说话,正常出门,正常抱怨,正常交朋友。
这些她曾经不珍惜的东西,现在都成了奢侈。
午后,皇后宫那边果然有了动静。
赵嬷嬷派人来昭华宫,说莲香今胡言乱语,竟在浣衣局散播冷宫怪谈,已经被浣衣局掌事嬷嬷打了二十板子,关起来反省。
这消息传来时,姜梨正抄到第三遍。
她抬头看向云枝。
云枝脸色不太好。
“皇后宫这是要把莲香推出去。”
姜梨立刻明白。
莲香成了替罪羊。
如果昭华宫追究,皇后宫就说莲香散播怪谈,已经罚了。
如果昭华宫不追究,莲香这条线就断了。
无论如何,都不会牵到皇后。
姜梨问:“莲香会死吗?”
云枝看她一眼。
“不好说。”
姜梨沉默。
莲香害她是真。
可听到莲香可能被灭口,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这里的人命太轻了。
轻到今天还在梅树下笑着和她说话的人,明天就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
云枝像是看出她的想法,淡淡道:“在宫里,害人不成,自己被弃,很常见。”
姜梨低声道:“她也是被人利用的。”
云枝道:“那也不代表她无辜。”
姜梨无话可说。
莲香不是无辜的。
她差点害死姜梨,也差点害了沈扶月。
可是看见她被皇后宫轻易推出去,姜梨还是觉得冷。
不是同情到想救她。
而是兔死狐悲。
今天莲香可以被推出去。
明天姜梨也可以。
她若哪一天失去利用价值,或者成为某个大人物弃车保帅的棋子,也会被这么净利落地丢掉。
这就是宫里。
没有永远的安全。
只有暂时的有用。
姜梨握紧笔,继续抄宫规。
抄着抄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字有些模糊。
她闭了闭眼,把酸涩压回去。
不哭。
不能哭。
哭也没用。
傍晚时,沈扶月让人传她过去。
姜梨放下笔,手腕已经酸得快抬不起来。
进内殿时,沈扶月正在试一支白玉簪。
看见姜梨进来,她淡淡问:“抄了几遍?”
姜梨低头:“三遍。”
沈扶月看她一眼。
“三遍抄了一天?”
姜梨小声道:“奴婢字丑,写得慢。”
沈扶月让云枝把她抄的拿来。
姜梨心里一紧。
完了。
这是要公开处刑。
沈扶月翻开一看,表情顿住。
云枝站在旁边,神情也有点微妙。
姜梨低头,已经准备好被骂。
沈扶月沉默片刻。
“你这字,倒是让本宫开了眼。”
姜梨闭了闭眼。
来了。
沈扶月继续道:“像被鸡踩过。”
姜梨:“……”
她以为春桃说像虫已经很过分了。
没想到沈扶月更狠。
云枝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忍笑。
姜梨低声道:“奴婢以后勤练。”
沈扶月把纸放下。
“是该练。否则哪真要写供词,旁人都认不出你写的什么。”
姜梨:“……”
这个鼓励方式真的很阴间。
沈扶月看着她蔫头耷脑的样子,忽然道:“莲香的事,听说了?”
姜梨点头。
“听说了。”
“觉得她可怜?”
姜梨想了想。
“有一点。”
云枝皱眉。
沈扶月却没生气。
她问:“为什么?”
姜梨轻声道:“她害奴婢,不无辜。可她被人推出来,也很可悲。”
沈扶月看着她。
“姜梨,你在宫里生出这种心软,是很危险的事。”
姜梨低头:“奴婢知道。”
沈扶月道:“知道便收起来。”
姜梨没有反驳。
沈扶月又道:“不过,你能想到这一层,也算还没蠢到底。”
姜梨抬眼。
这是夸她?
虽然夸得很不明显。
沈扶月继续道:“莲香只是表面线。翠微还在昭华宫,皇后宫不会这么轻易收手。你这几少出去,等风头过了再说。”
姜梨心里一动。
“那后花园……”
沈扶月冷眼看她。
姜梨立刻改口:“奴婢不去。”
沈扶月冷笑。
“本宫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心虚。”
姜梨低头。
她确实心虚。
她虽然知道现在不该去后花园,可她心里仍旧惦记那道旧门。
惦记那声“归来”。
惦记归墟井。
沈扶月看着她,沉默片刻后,道:“三。”
姜梨一愣。
沈扶月淡淡道:“三内,不许去后花园。三后,本宫再看情况。”
姜梨心里一喜。
不是永远不让去。
只是三。
这已经很好了。
她立刻道:“谢娘娘。”
沈扶月看她眼睛亮了一下,忍不住皱眉。
“本宫罚你禁足,你还谢?”
姜梨诚恳道:“娘娘没说以后都不让奴婢去。”
沈扶月:“……”
云枝这次是真的差点笑出来。
沈扶月被她噎了一下,挥手道:“下去。”
姜梨赶紧退下。
走出内殿时,她心情竟然比来时轻了一点。
三。
她只要忍三。
这三里,她继续抄宫规,继续观察翠微,继续从春桃和云枝那里打听旧事。
不能急。
急会死。
她已经用差点进慎刑司的代价学到了这一点。
夜里,姜梨继续抄宫规。
抄到第五遍时,她终于有点崩溃。
手酸。
眼花。
肚子饿。
还想家。
春桃已经睡着了。
屋里只剩一盏小灯。
姜梨看着纸上的“宫中行止,谨言慎行”,忍不住小声吐槽:
“谨言慎行,谨言慎行,我都快谨成哑巴了,还要怎么慎啊……”
她越说越委屈。
“不能乱说话,不能乱走路,不能乱看门,不能乱听哭声。”
“别人害我,我不能急。”
“别人钓我,我还得反钓。”
“别人送香,我还得分析用户画像。”
“这到底是皇宫还是黑心公司啊?”
她越想越难受。
声音也越来越低。
“现代加班至少还有外卖,这里加班连夜宵都没有。”
“想喝茶。”
“想吃火锅。”
“想躺床上刷视频。”
“想回家……”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时,姜梨眼眶终于红了。
她赶紧捂住嘴。
不能哭。
春桃会醒。
可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一滴砸在宫规上,把她刚写好的“慎”字晕成一团墨。
姜梨看着那团墨,彻底绷不住了。
她低头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轻轻发抖。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无声地掉眼泪。
哭了一会儿,她又觉得自己太没出息。
她抬起袖子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
不行。
不能在屋里哭。
这里太闷了。
她想出去透口气。
不去后花园。
真的不去。
就在昭华宫廊下站一会儿。
姜梨轻手轻脚出了屋。
夜里的雪停了。
宫墙边积了一层白。
她站在廊下,呼出一口白气。
可昭华宫里处处都有人影,处处都有灯。
她觉得自己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
连哭都哭不痛快。
姜梨抬头看向远处。
后花园方向一片安静。
那里风大。
梅树多。
也许真的没人听得清。
她想起谢临渊昨夜那句话。
“想哭,去后花园。那里风大,没人听得清。”
姜梨咬了咬唇。
不去。
娘娘说三内不许去。
她不能再惹事。
可她站了一会儿,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憋了这么多的委屈像雪化成水,从心里一点点漫出来。
她抹了一把脸,低声骂自己。
“没出息。”
然后,她还是转身往后花园方向走了。
她告诉自己。
不靠近冷宫。
不看旧门。
不查归墟井。
只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一会儿。
就一会儿。
哭完就回去。
夜色里,姜梨没有发现,不远处廊影下,一个小太监看见她出了昭华宫,立刻转身跑向御前方向。
御前值房里,谢临渊正在看那张旧宫图。
听见回话,他抬眸。
“她去了后花园?”
小太监低声道:“是。不过不是往冷宫方向,更像是……哭了。”
谢临渊指尖一顿。
“哭了?”
小太监头更低。
“看着像。”
谢临渊沉默片刻,忽然轻轻笑了。
“胆子不大,委屈倒不少。”
他起身,披上外袍。
小太监忙问:“公公要过去?”
谢临渊淡淡道:“后花园风大。”
小太监没懂。
谢临渊已经撑起那把黑伞,走入夜色。
他倒要看看。
那只怕死又嘴硬的小宫女,背着人哭起来,到底会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