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现言脑洞小说《她死在我婚礼那天》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林念初沈瑶顾言舟,处于完结状态更新到79198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她死在我婚礼那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方远的消息在第二天早上七点发来。
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份文件的第一页,上面有公章、签字、和一个我没想到的名字。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字:这就是第三个。你猜不到的人。现在你知道了。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十秒。
周志远。市财政局副局长。我母亲的大学同学。我小时候叫他周叔叔的人。每年春节都会来我家吃饭,带一盒稻香村的点心,坐在客厅里和我母亲下围棋的人。
是他。
“沈瑶。”
“嗯。”
“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的存在。贺廷深三年的账目里,有一笔每年年底转出的资金,金额固定,时间固定,接收方的账户信息被层层加密。我破解了三层,第四层卡住了。现在我知道那笔钱去了哪里。”
“财政局副局长。”
“对。一个管钱的人。”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母亲生前最好的朋友之一。每年春节都来。每次来都笑着说“念初又长高了”。我母亲去世后,他来过一次葬礼,站在人群里,表情沉重。我当时以为他在难过。
他在难过什么?难过老同学死了?还是难过老同学死了之后,他每年那笔钱还能不能按时到账?
“你在想什么?”沈瑶问。
“在想我母亲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周志远是贺廷深的人?”
“对。”
“如果她知道,她会怎么做?”
我想了想。“她会把棋盘掀了。”
“和你一样。”
“不。她比我狠。”我睁开眼睛,“她不会像我现在这样坐在这里等。她会直接冲进财政局,把证据拍在局长的桌上,然后站在门口等结果。”
“那你为什么不学她?”
“因为时代变了。二十年前,一个人可以掀翻一张桌子。现在,桌子被钉死在地上了。你要掀,得先把钉子拔了。”
“钉子是谁?”
“周志远。还有他背后的人。”
2
上午九点,手机响了。
顾言舟。
“你出来了?”我问。
“出来了。”他的声音很哑,像是好几天没喝水。“方远给调查组提供的材料起了作用。那个举报人孙强被传唤了,在问讯室里交代了是受人指使。”
“受人指使?谁?”
“他说不知道。中间人联系的,现金交易,没留痕迹。”
“那你怎么出来的?”
“证据不足。举报材料里的银行流水是伪造的,通话记录被PS过。鉴定报告出来之后,调查组就放人了。”
“谁做的鉴定?”
“方远找的人。”
我沉默了两秒。
方远。又是方远。
这个人现在站在贺廷深和我的中间,像一座桥。桥的两头都是悬崖,他在中间走,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去。
“你现在在哪?”顾言舟问。
“酒店。”
“别动。我来接你。”
“去哪?”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我家。”
3
顾言舟的家在城西一个老小区里。六层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墙壁上贴满了开锁、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他住在四楼。两室一厅,不大,但净。客厅里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法律和刑侦方面的书。沙发上搭着一件警服,肩章上的星星在光灯下反着光。
“坐。”他指了指沙发,自己走进厨房。
我坐下来,环顾四周。茶几上有一个相框,扣着的。我拿起来翻过来——
是顾言舟和沈瑶的合影。穿着便装,站在一个类似颁奖典礼的背景板前。沈瑶笑得很灿烂,顾言舟站在她旁边,表情严肃,但嘴角微微上扬。
“喝水。”顾言舟从厨房出来,递给我一杯水。
我把相框放回去。
“那是前年的表彰会,”他说,“沈瑶得了一个新闻奖,我陪她去领奖。”
“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嗯。”
“只是关系好?”
他没有回答,在我对面坐下来。
“你知道了什么?”他问,直接跳过了上一个问题。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递给他。
周志远的那份文件。
顾言舟看了很久。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种皱不是惊讶,是“果然如此”的确认。
“你认识他?”我问。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的名字。沈瑶的笔记里提到过。”
“沈瑶的笔记?”
“她有一个笔记本,记了所有和贺氏案有关的信息。她失踪之后,我一直在找,但没找到。”
“她放在哪里了?”
“不知道。可能在她家里,可能在报社,可能在某个她认为安全的地方。”
在沙发上,想了想。
“如果她认为安全的地方,会是哪里?”
“她最信任的人那里。”
“她最信任的人是谁?”
顾言舟看着我。
“你。”他说。
“我?她不认识我。”
“她认识你。她调查贺廷深的时候,查到了你。她知道你是林淑华的女儿,知道你被贺廷深软禁。她在笔记里写过——‘林念初可能是突破口’。”
我愣住了。
沈瑶在活着的时候就知道我的存在。
“她想联系你,”顾言舟说,“但没来得及。”
“她想联系我做什么?”
“想让你帮她拿到贺廷深别墅里的证据。你是唯一能自由进出那里的人——至少在婚礼之前。”
“自由进出?”我苦笑,“我连出门都要申请。”
“但你可以在别墅里走动。沈瑶不行。她连大门都进不去。”
我想起那三年。每天在别墅里走来走去,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我以为那是囚禁。
但在沈瑶眼里,那是唯一能接触到贺廷深私人物品的机会。
“她的笔记里还写了什么?”我问。
“写了很多人名。周志远是其中一个。还有几个官员的名字,我不认识。还有一些企业的名字,大部分是贺氏的伙伴。”
“笔记在哪里?”
“我不知道。但如果她没来得及销毁,就一定还在某个地方。”
“你觉得她会销毁吗?”
“不会。”顾言舟说,“她是记者。记者不会销毁自己的笔记。那是她的命。”
4
下午两点,我和顾言舟去了沈瑶的家。
她住在城东的一个老小区里,比顾言舟的更旧。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的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她的房间在三楼。门上的封条还在——三个月前警方贴的,已经被人撕开过又重新贴上,胶带不黏了,翘着角。
顾言舟拿出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空气里有一股灰尘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家具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个衣柜。书架上摆满了书,大部分是新闻专业和法律类的。书桌上堆着报纸和杂志,最上面一张的期是三个月前。
“最后一次来,是她失踪后的第三天。”顾言舟说,“警方已经搜过了,什么也没找到。”
“他们没找到,不代表没有。”我走到书架前,一本一本翻。
沈瑶是记者。记者藏东西的方式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最隐蔽的地方。记者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最显眼的地方,但用最不起眼的方式。
我翻遍了书架上的每一本书。没有。
翻遍了书桌的每一个抽屉。没有。
翻遍了衣柜的每一个口袋。没有。
然后我看到了床底下的那个纸箱。
很旧,上面写着“大学教材”。我把它拖出来,打开。
里面全是书。新闻学概论、传播学原理、中国新闻史——大学四年的教材,一本不少。
我一本一本地翻。
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一张纸从书页里飘出来。
不是笔记本的纸,是一张A4纸,折成四折。我捡起来,打开。
上面是沈瑶的字迹。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张纸。
人名。时间。金额。关系线。
周志远的名字在正中间,用红笔圈着。他的上下左右连着十几个名字——官员、企业家、律师、媒体人。
这是一张关系网。
贺廷深的关系网。
“找到了。”我说。
顾言舟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张纸。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是她三个月的工作成果。”他说。
“不只是三个月。”我看着那些名字,“有些关系线,不是三个月能挖出来的。她查了更久。”
“多久?”
“至少一年。”我指着纸上的一处,“你看这个——林氏集团,2019年。那是我母亲去世前一年。她从那时候就开始查了。”
顾言舟没有说话。
我继续看那张纸。越看越心惊。
贺廷深的关系网不是一张网,是一张蜘蛛网。他是中间的那只蜘蛛,但不是唯一的。周志远是一个节点,连接着财政系统和几个国企的负责人。那些负责人又连接着更多的企业。
每一个节点都在输送利益。每一个节点都在互相保护。
“这不是一个人。”我说。
“什么?”
“这不是一个人的犯罪。这是一个系统。”
顾言舟看着我。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问。
“知道。意味着我们不是在对付一个人。我们是在对付一群人。”
“你还想继续吗?”
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沈瑶用命换来的东西,”我说,“我不会让它烂在口袋里。”
5
从沈瑶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顾言舟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街景。老城区的街道很窄,两边是梧桐树,树叶还没长满,枝丫光秃秃的,在暮色中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你今晚住哪里?”顾言舟问。
“酒店。”
“不安全。”
“那你有什么建议?”
“我家。沙发可以睡。”
我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路灯的光线下忽明忽暗,表情看不出任何多余的东西。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我问。
“说什么?”
“一个女证人住在刑警家里。”
“你是我的线人。线人需要保护。”
“我不是你的线人。”
“那你是什么?”
我想了想。“我是你的同谋。”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我看到了——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比笑更轻的东西。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突然看到了一点光,不是到达了目的地,只是确认了方向没有错。
“同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不好听?”
“太直白了。”
“我不喜欢绕弯子。”
“我知道。”他把车拐进一条更窄的路,“沈瑶也是。”
车停在他家楼下。
我们上楼,开门,开灯。
他指了指沙发:“被子在柜子里。浴室在左边。我睡卧室,有事敲门。”
“好。”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件搭在沙发上的警服。
肩章上的星星在灯光下闪着光。
我拿起那件警服,叠好,放在一边。然后从柜子里拿出被子,铺在沙发上。
躺下来的时候,天花板上的灯还没关。
我看着那盏灯,看了很久。
“沈瑶。”
“嗯?”
“你说他喜欢你。他知道吗?”
“知道。”
“你知道他知道?”
“他知道我喜欢他。但他不知道我知道他知道。”
“你在绕口令。”
“我在说一个事实。”沈瑶的声音很轻,“我们俩都是那种人——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所以错过了。”
“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可能在一起的机会。”
“你后悔吗?”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活着的时候,每一天都和他在一起。不是那种在一起,是——我们一起查案,一起吃饭,一起熬夜,一起在车里等天亮。那些时间,比谈恋爱更珍贵。”
我闭上眼睛。
“你知道吗,”我说,“你死了以后,他一个人熬了三个月。”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他。”
“你看着他?”
“我的意识在你脑子里,但我能看到他。不是用眼睛,是用——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你知道一个人在那里,即使你看不到他。”
“你看到他做什么了?”
“看到他半夜不睡觉,坐在客厅里,对着我的照片发呆。看到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局里,查资料,打电话,写报告。看到他吃不下饭,瘦了十几斤。”
“你心疼吗?”
“心疼。”
“那你想对他说什么?”
沈瑶沉默了很久。
“告诉他,别等了。”她说,“我回不来了。”
我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那盏灯还亮着。
我起身,走到卧室门前。
敲了两下。
门开了。顾言舟穿着T恤和运动裤,头发还有点湿,应该是刚洗完澡。
“怎么了?”他问。
“沈瑶有话让我转告你。”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她说——别等了。她回不来了。”
顾言舟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走廊的灯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埋在阴影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看到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风吹过水面。
“她知道吗?”他的声音很低。
“知道什么?”
“知道我等她。”
“知道。她一直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告诉她,我不等她了。”
“为什么?”
“因为我要去找她。找到那个她的人,送他下去。然后——我就不等了。”
他转身走进卧室,没有关门。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半开的门。
“他听到了。”沈瑶说。
“我知道。”
“他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
我回到沙发上,躺下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灯关了。
黑暗涌进来。
但在黑暗中,有一种温度。不是暖,是某种比暖更持久的东西——两个活着的人,一个死去的人,在同一间屋子里,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没有说出口的话。
比说出口的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