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
好看的文学小说书评分享
红尘孤剑陈寂后续全文去哪实时追?

红尘孤剑

作者:文齐武楚

字数:187523字

2026-05-21 连载

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东方仙侠小说发愁?《红尘孤剑》或许是你的菜!文齐武楚塑造的陈寂超级有魅力,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87523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红尘孤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翌清晨,天罗山庄的消息传遍了青州城。

罗锦堂的尸体是在天亮时被丫鬟发现的。

他瘫坐在书房的紫檀木椅上,喉结碎裂,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恐惧。书房的窗户敞开着,雨水打湿了半张桌面,地上散落着几页无关紧要的账册。

而书桌下方的暗格被人撬开,里面的东西被取走了。

没有人知道暗格里原来放着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罗锦堂是怎么死的——来人只出了一招,用的甚至不是剑刃,只是剑鞘。

青州城的街头巷尾炸开了锅。

罗锦堂不是普通人。

他是青州地面上首屈一指的大豪绅,手眼通天,与云剑宗、衙门、甚至京城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样一个人,在自己的山庄里,在八十三名护卫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无声无息地取了性命。

这意味着什么?

要么人者是绝世高手,要么山庄里有内鬼。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足以让青州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人人自危。

更让人不寒而栗的是,有人在客栈里认出了那个姓陈的外乡人——昨天早上,有人亲眼看到他牵着马出了北城门,方向正是落雁山。

消息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到了中午,已经演变成无数个版本在市井中流传。

有人说人的是陈家遗孤,十五年前被灭门的武学世家唯一的活口,如今回来讨血债了。

有人说那人在城外以一敌六废了云剑宗的人,用的还不是剑,只是一柄剑鞘。还有人说罗锦堂死前被折磨了一整夜,十手指被一一折断,舌头被割掉,死状惨不忍睹。

最后一个版本当然是假的。但人们在意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故事够不够吓人。

云剑宗。

赵观云坐在议事堂里,面前站着一排长老。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罗锦堂死了。”副宗主周白榆率先开口,语气低沉,“暗格被撬,里面的东西应该已经被拿走了。”

“那里面有什么?”有人问。

赵观云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当年的事,从头到尾,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笔钱,每一封信。”

议事堂里一片死寂。

在场的长老们面面相觑,有几个人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十五年前那件事,云剑宗上上下下牵扯其中的人不在少数。

如果那些名单和信件被公之于众,云剑宗的名声就彻底完了——不,不止是名声,朝廷那边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到底想什么?”有长老问,“一个一个下去?他以为他一个人能光所有人?”

“他不是在人。”周白榆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是在传递消息。”

“什么消息?”

“消息就是——他来了,他知道所有事,而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赵观云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说道:“天罗山庄里的人呢?那个霍七,他是什么吃的?”

“霍七昨晚被调离了。”负责联络的人回答,“有人在巡夜时发现了异常动静,霍七带人去查,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书房门口两个暗哨被放倒了,手法净利落,都是一击制晕。”

一击制晕。

不是一击毙命。

“他没有人。”赵观云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特意留了活口。你们知道他为什么不那些护卫吗?”

没人回答。

“因为他需要他们活着,需要他们把消息传出去。”赵观云站起身,踱步到窗前,“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来了。他要让我们活在恐惧里。”

这是一种很高明的策略。

复仇不是一刀斩下去就完事的事。

陈家的仇人太多、太强,分散在朝堂和江湖各个角落。正面硬撼,他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对抗所有人。

所以他要分化,要威慑,要让自己变成所有人心中的一刺。让他们人人自危,让他们互相猜忌,让他们在恐惧中犯错。

等他们开始互相猜疑的时候,他的机会就来了。

赵观云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只懂得挥剑的莽夫。

这是一个用脑子复仇的人。

这天傍晚,青州城最有名的酒楼“醉仙居”里,三个不速之客占据了大堂正中的桌子。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面容粗犷,络腮胡修剪得整整齐齐,腰间挂着一柄阔刃大刀。

他叫孟虎,是青州帮的当家人。

青州帮不是名门正派,也不算是魔道,只是在青州地面上讨生活的帮会,平里管着码头搬运、赌场抽水、商铺保护费之类的营生,与云剑宗井水不犯河水。

但今天孟虎的脸色不太好。

“大哥,这事儿咱们真的不掺和?”坐在左手边的瘦高个低声问,“罗锦堂一死,他那条线上的买卖全断了。咱们码头上有三成的货都是走罗家的路子,这一断,弟兄们的饭碗就砸了一半。”

“掺和?”孟虎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掺和什么?掺和陈家遗孤?你知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头?”

瘦高个摇了摇头。

“陈家,三十年前的陈家。”孟虎放下酒碗,压低声音,“我师父活着的时候跟我提过一次。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武学世家,人家祖传的功法叫红尘道,不修清浊,不拜天地,专修人心。当年陈家最鼎盛的时候,九大正派的掌门都不敢独自对上陈家家主。这样的人家,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你以为这里头没有猫腻?”

“可云剑宗那边说他是魔道奸细——”

“云剑宗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孟虎冷笑一声,“云剑宗说屎是香的你也吃?”

瘦高个缩了缩脖子。

孟虎又灌了一口酒,眼神在酒碗边缘扫了一圈四周。

醉仙居里人来人往,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这边瞟。

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云剑宗的眼线,也有其他势力的探子。

青州城的水,已经开始浑了。

而浑水,才适合摸鱼。

城南,白鹿巷的破旧茶肆里,说书先生还在唾沫横飞地讲着江湖旧事。

但今天的听众比昨天多了三倍,而且多了一些不是来听说书的人。

角落里坐着两个头戴斗笠的人,一男一女。

男的大约四十来岁,国字脸,太阳微微鼓起,双手布满老茧,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女的二十出头,生得清秀,眉宇间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锐气。

他们面前放着的茶一口没动。

“师父,您说那个陈家遗孤,会不会是冒充的?”女子低声问。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头:“六个人,用的都是云剑宗的流云十三剑,被他一个人废了。天罗山庄八十三名护卫,被他无声无息穿过去,取了罗锦堂的命。这种身手,不是谁都能冒充的。”

“可陈家不是灭门十五年了?一个八岁的孩子,这么多年怎么活下来的?”

“活下来的方式有很多种。”男人的目光透过斗笠的边缘看向窗外,“你不就是在码头捡了七年的烂菜叶子活下来的?”

女子不说话了。

男人端起茶碗,在嘴边停了停,又放下。

他叫霍北山,当年在江湖上有个名号叫“铁胆枪”,在北方也算小有名气。

后来因为得罪了地方上一个与名门正派勾结的豪绅,被打成重伤,几乎废了一身功夫。是陈家的一个管事路过,出手救了他一命。

他没有见过陈家家主,只欠了陈家一份人情。

一份欠了十五年,本以为永远还不上的人情。

“师父,我们要去找那个陈寂吗?”

霍北山没有回答。

他把茶钱放在桌上,起身走出了茶肆。

雨后的青州城街道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的泥土味。

霍北山站在巷口,望着城北的方向,眼神里有犹豫,也有某种下定了决心的东西。

他的女徒弟跟在身后,安静地等着。

良久,霍北山开口了。

“先找到他再说。”

“找到之后呢?”

霍北山迈开步子,朝城北走去。

“找到之后,问他需不需要一把枪。”

青州城北,废弃祠堂的地下密室里。

陈寂把从罗锦堂暗格中取出的信函和文书摊开在桌上,一张一张地看。

每一页都是一条罪证。

每一页都是一条人命。

他的目光在一封信上停留了很久。信的落款是一枚官印,印文是“大靖枢密院副使”。

枢密院,是朝廷调度天下兵马的中枢衙门,而枢密院副使这个位置,在整个大靖的权力版图上能排进前十。

信的内容不长,只有寥寥数行,但每一行都足以让人毛骨悚然:

“陈氏一门,独行异道,不臣不礼。今北疆战事将起,陈氏功法可补,着令九门协力,取其谱诀。事成之后,按议分酬。若有违逆,格勿论。”

落款处,除了枢密院副使的官印,还有一个朱砂写就的“准”字。

那是当今阉党首领、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安的笔迹。

陈寂放下信纸,闭上眼睛。

朝堂。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不是江湖恩怨,而是朝堂的贪婪。

不是什么伪善正道的除魔卫道,而是一个权倾朝野的太监觊觎陈家的功法,一道旨意调集九大正派,一夜之间屠了陈家满门。

目的很明确——拿走红尘道的修炼法门,用来武装北疆的军队。

而事后,九大正派分到了陈家的产业,云剑宗拿到了青州的地盘,罗锦堂这样的地方豪绅分到了真金白银,枢密院拿到了功法抄本。

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只有陈家的一百三十七口人,化作了黄土。

陈寂睁开眼睛,把信纸重新收好,放回怀里。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不恨,而是恨了十五年,已经不需要表现在脸上了。这些信纸上的每一个名字,他都会一个一个地找上门去。

不是现在——现在他还没有那个实力。但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他已经等了十五年,不介意再等五年、十年。

只要最后这些人全都跪在他面前,用什么姿态去死,他不在乎。

窗外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响动。

陈寂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住了。那不是风声,也不是夜鸟振翅的声音。

那是人踩在枯枝上发出的脆响,刻意压低了,却逃不过他十五年在荒野中练出来的耳朵。

有人找到了这里。

他无声地站起身,右手握住了靠在墙角的寂灭剑。

密室的入口,石阶上方,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很快,不是潜行的节奏,而是光明正大地走下来。

陈寂的眉头微微一动。

不是敌人。没有哪个敌人会这样走进一个手的藏身处。

来人在石阶拐角处停下,没有踏入密室的最后一步。

一个粗犷的男声从上方传来:

“陈先生,在下霍北山。十五年前受过陈家大恩。听闻先生在青州,特来还债。”

停顿了一瞬,那人又补了一句:

“我欠陈家一条命。从今天起,这条命是你的。”

黑暗的密室里,陈寂握着剑,没有出声。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剑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寸。

青州城的风雨,才刚刚开始。

而这场风雨里,开始有人朝他走过来了。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