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晨迟迟的《极品赘婿:脚踏实地去奋斗》?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的主角宋临川真的太有意思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极品赘婿:脚踏实地去奋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宋清漪没有来。
正堂里静谧的吓人。围观的下人们也安静了,他们意识到;大小姐连拜堂都不肯来。
这桩婚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荒唐。
周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他看了宋明远一眼,宋明远垂下眼皮,微微点了下头。
周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喊了下去:“夫妻对拜…礼成!”
没有夫妻对拜的夫妻对拜,没有新娘在场的婚礼。宋临川对着空气弯下了腰,像是在对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行礼。那个东西,可能是命运,可能是荒唐,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礼成之后,宋明远站起来,走到宋临川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他。
“这是清漪她娘留下的。”宋明远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本来应该是一对,另一块在清漪那里。这一块,给你。”
宋临川接过玉佩。玉质温润,雕刻着并蒂莲的纹样,不算名贵,但看得出被人常年摩挲过,表面有一层柔和的光泽。
“谢家主。”他说。
宋明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背影在正堂的门口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
从正堂到绣楼,要经过内院的门。
内院的门槛比外院高出一截,跨过去,就是宋府最核心的地方;家眷的起居之处。
宋临川之前从来没有进过内院。他是马厩家丁的时候,连靠近内院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他是赘婿了,理论上可以进去,但“理论上”三个字,在世家大宅里从来都不重要。
内院门口站着两个婆子,看见宋临川过来,面无表情地让开了路。但她们的视线像两针,扎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从头发到鞋底,每一寸都不放过。
宋临川跨过门槛,走进了内院。
绣楼在内院的最深处,是一座两层的木楼,飞檐翘角,雕花的窗棂上糊着碧纱。楼前种着一丛青竹,竹影婆娑,把本来就暗淡的天光又滤掉了几分。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清冷,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
宋临川走到绣楼门前,站定。
门是关着的。
他没有敲门,没有推门,只是站在门口,等。
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工夫,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探出一张脸来,是那天在正堂里扶着宋清漪的那个丫鬟,依旧是那件鸦青色比甲,面容清秀,眉目间有股冷意。
丫鬟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青灰色直裰上停了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细微表情。
“姑爷。”丫鬟叫了一声,和下午周伯叫的那声“姑爷”完全不同。
周伯的叫法里有别扭、有不习惯、有一丝歉意;这丫鬟的叫法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称呼,冷冰冰地扔过来,像扔一块石头。
“小姐说…”丫鬟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但最终选择了最直接的那句,
“小姐睡了。”
宋临川看了看天。
天还没黑。灰蒙蒙的云层后面透出一层淡橘色的光,是落最后的余晖。这个时辰,正常人不会睡觉。但一个体弱多病的大小姐,说睡了,就是睡了。不是身体睡了,是这件事在她那里已经结束了。
她不需要见他,不需要和他说话,甚至不需要知道他在门口站了多久。
“睡了。”宋临川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很平,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丫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把门关上了。
不是那种用力摔上的关门,是轻轻的、从容的、不紧不慢的关门;门板合拢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只有门闩落下的咔嗒一声,清脆地响了一下,像是在这桩婚事的句号上又加了一个点。
宋临川站在绣楼门前,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看了几秒钟。
翩然转身,沿着来路退了回去。
跨过内院的门槛时,那两个婆子还在,看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了,对视了一眼,各自在对方眼睛里找到了自己想看的答案;
“果然没让进门”。她们没有笑出声,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和耷拉下来的眼皮,比笑声更刺人。
宋临川没有回西厢耳房。那个地方现在是他的住处,但今晚是洞房花烛夜,他不能回自己屋,至少名义上不能。
他是一个“嫁”进来的赘婿,洞房夜应该在新娘那里,就算新娘不见他,他也应该在绣楼外面守着,以示诚意。
但他没有守。
不是不愿意,是没有必要。
宋临川穿过游廊,走过仆役房前面的那片空地,往更深处走去。
他想起了一个地方。
柴房。
改变命运的柴房。
就是他在偷听家主说话之后,蹲了大半夜的那间柴房。松针堆还在,劈好的木柴码得整整齐齐,树脂的香味在黑暗里弥漫着,燥而温暖。
宋临川推开柴房的门,走了进去,把门掩上。他在松针堆上坐下来,背靠着柴垛,把两条腿伸直。
这个姿势和那个夜晚一模一样,只是心境不同了。那个夜晚,他蹲在这里推演要不要赌一把;这个夜晚,他已经赌完了,结果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平静。
他靠着柴垛,闭上眼睛。
柴房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了下来。
“姑爷?”是周伯的声音,比下午又多了一分小心翼翼。
宋临川睁开眼:“周管家。”
柴房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周伯的脸探了进来,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表情说不清是心疼还是尴尬。
他显然已经听说大小姐没让进门的事了,也显然没料到宋临川会跑到柴房里来。
“姑爷,这……这怎么行呢?”周伯的声音有些急,
“您好歹是宋家的姑爷,怎么能睡柴房?西厢的耳房不是空着吗?”
“耳房是耳房,柴房是柴房。”宋临川说,“今晚是洞房夜,新郎官不应该睡在自己屋里。”
周伯张了张嘴,想说“可您也不能睡柴房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忽然明白了,宋临川睡柴房,不是没地方去,是做给外人看的。大小姐不让进门,赘婿没有闹,没有怨,没有跪在绣楼前哭诉,而是自己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待着。
不丢宋家的脸,也不大小姐。
这份分寸感,让周伯心里翻了一下。
“那我给您拿床被子来。”周伯说,语气比之前软了不止一点,“柴房夜里凉,松针不顶用。”
“好。多谢。”
周伯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许多。
宋临川重新闭上眼睛。柴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松针堆里偶尔传来的窸窣声;是虫子,还是老鼠,他不确定,也不在乎。
脚步声又响起来,这次是两个。周伯的脚步声沉稳,另一个人的脚步声轻快,像个小厮。
柴房门被推开,周伯抱着一床棉被进来,后面跟着的小厮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和一个食盒。
“姑爷,被子给您铺上。”周伯弯腰把棉被铺在松针堆上,动作笨拙但认真。小厮把灯笼挂在柴房的梁上,打开食盒:一碗白米饭,一碟酱菜,一碗蛋花汤,汤上还冒着热气。
“厨房赵妈妈做的。”小厮说,声音稚嫩,“赵妈妈说,新婚夜不能饿着。”
宋临川看了一眼那碗蛋花汤,汤面上飘着几粒葱花,黄的白的分明,在灯笼的光晕下泛着温润的光。这碗汤放在平时不算什么,但放在今天这个被所有人嘲笑的晚上,分量就不同了。
“替我谢谢赵妈妈。”他说。
小厮应了一声,和周伯一起退了出去。柴房的门重新关上,灯笼的光在梁上晃晃悠悠,把松针堆上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宋临川端起那碗汤,慢慢地喝了一口。
烫的。味道算不上多好,盐搁得稍微多了些,但喝进肚子里,那股暖意顺着食道一路往下,在空了一天的胃里慢慢铺开,像一只温暖的手,把那些凉透了的地方一处一处地捂热。
他喝完汤,吃了饭,把碗筷放回食盒里,恍惚的躺在松针堆上,把棉被拉到口。
灯笼里的蜡烛烧了小半个时辰,噗地灭了。
柴房里重新陷入黑暗。和之前那些夜晚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黑暗里,松针的香气混着棉被上太阳晒过的味道,组成了一个奇异的、让人安心的组合。
宋临川躺在那里,望着头顶漆黑一片的虚空,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一种很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意。
笑这个荒唐的婚礼,笑那些窃窃私语的下人,笑那个说“小姐睡了”的丫鬟,笑他一个二一一大学历史系的毕业生,躺在古代的柴房里当赘婿。
但也是笑自己。
笑自己居然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
子还长。
柴房外面,夜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门板哐当作响。宋临川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半晌,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绣楼的方向飘过来的。
是琴声。
断断续续的,不成曲调,像是有人在用指尖拨弄琴弦,不是为了弹奏,只是为了确认那把琴还在。拨了两三下,停了。过了片刻,又拨了两三下,又停了。
宋临川睁开眼睛。
琴声没有再响。
他在黑暗里躺了很久,久到以为自己已经睡着了。然后他听见柴房的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不是周伯。周伯叩门是用指节,声音短促有力。这三下叩得很轻,轻得像花瓣落在水面上,像是怕惊动了门里的人,又像是怕惊动了自己。
宋临川坐起来。
“谁?”他问。
没有人回答。
门外只有风穿过廊檐的声音,细碎而绵长,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息。
宋临川走到门边,拉开柴房的门。
月光倾泻下来,铺了一地的银白。
门外没有人。
只有门槛上放着一只小小的手炉,铜胎,外面裹着一层青色的棉套,还带着余温。
手炉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他见过;娟秀但生硬,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只有一个字。
“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