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种田书迷集合!灰刀淬火的《碎骨棋》不能错过,陈小米陆守恒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01977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碎骨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住院第三天陈小米知道了自己的病。
神经内科主任亲口说的。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姓方头发花白说话慢但每个字砸得实。
“脑部有一个占位性病变。”
陈小米听着。占位性病变。每个字都懂但组一起就不太懂了。
“通俗讲就是脑子里长了个东西。”方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前判断是良性概率大但位置不太好在颞叶深部压迫到周围组织了。”
颞叶。深部。压迫。
“所以你会有头晕视力模糊这些症状。还有你提到的那种——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颞叶跟记忆有关那个位置受到压迫可能会出现记忆混乱。”
陈小米安静了一会。”怎么治?”
“先保守治疗。药物控制定期复查如果病变继续增大或者症状加重可能需要手术。”
“手术风险大吗?”
方主任没直接回答。说了句:”先走一步看一步。”
在医生嘴里这话等于风险不小。
陈小米靠在床头看着窗外。三楼窗户看出去是医院后院几棵树一棵大榕树树荫很密。他小时候外婆家门口也有一棵但那棵早砍了修路了。
“药费贵吗?”
方主任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人问问题的顺序不对。正常人先问能不能治他问多少钱。
“进口药一个月大概三千多国产的一千出头。效果有差别但都能用。”
一千出头。他现在连一千都没有。
“先开国产的吧。”
方主任点点头写了处方出去了。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
陈小米一个人在病房坐了很久。脑子里转的不是病变那两个字是钱。一个月一千多药费加上复查挂号检查零零碎碎怎么也得两千。他现在没收入没存款还欠着二十多万。上哪来这两千?
门开了。
不是陆守恒也不是护士。是宋一清。
那个急诊科的女医生换了便装头发还是短的外面套一件灰色开衫站在门口看着不像医生像个下了班不想跟任何人说话的人。
“你住这儿?”她看着307的门牌号。
“你怎么来了?”
“我是你首诊医生有义务跟踪。”她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动作利索不像来探病像来办事。”方主任跟你说结果了?”
“说了。”
“嗯。”
没了。
陈小米等着她往下说她没往下说。就坐着看了一眼他的病历夹翻了翻放下。
“你那个记忆碎片的情况有再出现吗?”
“有。但越来越模糊了。”
“模糊是好事说明压迫没加重。但如果出现新的不一样的画面或者画面变清晰了你要立刻告诉我。”
“为什么?”
宋一清看他一眼。目光还是冷的但陈小米现在能读出点别的了——她在认真对待这事不是敷衍不是走过场。
“因为那可能不只是压迫。”
她没细说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国产药按时吃别省。”
门关了。
陈小米琢磨她的话。不只是压迫。那还能是什么?她没说清楚或者她自己也不确定。但她的意思他收到了——这事比想的复杂。
晚上陆守恒来了。
提了个保温桶里面是排骨汤。不是便利店的。陈小米闻出来是真排骨熬的加了莲藕。
“哪来的?”
“自己熬的。”
“你会熬汤?”
“网上学的。第一次凑合喝。”
陈小米喝了一口。味道还行不算好但确实是骨头熬出来的不是那种速溶冲的。莲藕有点硬火候不够。他想起小时候去陆守恒家吃饭他妈也熬排骨汤莲藕是粉的那种一咬就化。陆守恒他妈手艺好可惜走得早。
陆守恒坐对面看着他喝。
“结果出来了吧?”
“出来了。脑子里长了个东西。良性概率大但得长期吃药。”
陆守恒表情没怎么变。但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了一下。
“多少钱?”
“一个月一千出头。”
“我来。”
“你——”
“我来。”他重复了一遍。不是商量是通知。
陈小米把汤放下来。”守恒你哪来的钱?上次你借我五万还没还清——”
“我找朋友借了。你先别管这些。”
“你找谁借的?”
“老同学。你别心。”
陈小米看着他。陆守恒不避他的眼神但手指在矿泉水瓶上弹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陈小米知道——小时候被老师盯上他也这样弹笔。
“你自己的子不过了?”
“我子不是还过着吗。”
沉默了一会。
“药费我出。”陆守恒说,”你别跟我争这事没得争。”
陈小米没再说话。不是因为同意是因为他知道陆守恒的性子——定了的事谁也拽不回来。小时候他要跟隔壁班打架陈小米拦都拦不住。
他把剩下的汤喝完了。
“莲藕硬了下次多煮半小时。”
“知道了。”陆守恒收保温桶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陈小米躺在床上睡不着。307病房三张床他靠窗那张。隔壁两个大爷一个打呼一个磨牙。窗外榕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他盯着天花板想了很多。
脑子里长东西这事他不怕。怕也没用该长就长该治就治他不是没经过事。他怕的是钱。不是怕花钱是怕花别人的钱。他陈小米这辈子最恨欠人——欠钱欠人情都是债利息算不清的那种。
陆守恒帮他交了住院费又出了药费。这些钱他早晚要还但现在他连还的资格都没有。
手机亮了一下是短信。银行提醒——陆守恒转了两千块到他卡上。备注没写就一个数字。
他看了一眼把手机扣枕头边上。
闭上眼脑子里闪了一下。很短像灯泡闪了一下但什么画面都没有。
纯黑。
然后什么也没了。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很白很近近到能看见上面一条细小的裂缝。
跟石牌村天花板上那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