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焦急万分地四处张望着,嘴里喃喃自语道。
“人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踪影了呢?害的我都迷路了。”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堂妹翠儿!
只见她身着一袭洗的发旧的淡绿色衣裙 寻找着长喜的身影。
原来,今清晨,翠儿一直觉得家人不对劲暗自思忖。
“为何家中众人对待长喜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竟然让长喜喝精米粥……”
不仅如此,更令翠儿感到诧异万分的是。
听闻和爹娘竟然给长喜寻了一家大户人家做丫鬟。
想到此处,翠儿不禁心生一念,无论如何定要跟随前来一探究竟!
毕竟同村的好姐妹春儿便是因有幸成为大户人家丫鬟而平步青云。
如今摇身一变成为妾室,倍受那家少爷的宠爱。
每每返乡探亲时总不忘在她跟前耀武扬威一番。
着实令人生厌至极!
这次跟随而来,必然弄清楚这大户人家有没有年龄相当的少爷。
以自己的美貌定然被看中。
翠儿一边喘着粗气。
一边焦急地向四周张望着,心中暗自纳闷。
“奇怪,人呢?竟然跟丢了!”
她气愤的使劲跺着地面。
突然,
“啊!”
翠儿一声惊呼,眼前一黑。
原来,不知哪里来的一只黄色的袋,迅速将其头部紧紧罩住。
紧接着,翠儿只觉得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整个身子都悬在了半空之中,被一个人扛了起来。
“你是谁?快放开我!救命啊!大哥……大哥……”
惊恐万分的翠儿拼命挣扎着,但却无济于事。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完全慌了神。
只能扯开嗓子大喊大叫,希望能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并前来救她一命。
然而,对方显然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只听其中一人恶狠狠地说道。
“给老子闭嘴!再敢叫一声,信不信老子立刻宰了你!”
这句话犹如一把利剑直翠儿的心窝。
让她顿时毛骨悚然,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此刻的翠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全身颤抖不止。
甚至连控制小便的能力都丧失殆尽。
以至于那黄色的麻袋开始不停地往下滴水。
“他妈的,都尿老子身上了!”
那人不满地骂道。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白捡的就不要嫌弃了。”
一旁的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之际,凤灵汐拨开重重云雾。
站在半空,只见她眼神冰冷,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森冷地道。
“长喜,这便是与我争夺帝君的下场!”
话音未落,凤灵汐身形一闪,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喜小心翼翼地跟随在老丈身后。
穿过一条条狭窄而曲折的小巷。
终于来到了一个僻静得有些阴森的院子前。
“老婆子,有客人来了!”
老丈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推开院门,并大声呼喊起来。
“叫什么叫啊!咱家怎么可能会有客人?赶紧过来吃饭吧!”
屋内传来一阵低沉的抱怨声。
紧接着,只见一名身材矮小、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缓缓走出屋子。
她手里拿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嘿,你这个老太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老丈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老妇人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老丈身后的长喜。
突然,她的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露出笑容。
“哎哟喂,好一个俊俏水灵的小姑娘啊!”
“老头子,你到底是从哪里偷来的哟?”
“不过嘛……就是稍微有点瘦啦,如果拿来炖汤的话,恐怕连一口锅都填不满!”
长喜听完这番话,心里不由得一紧,一股寒意瞬间涌上心头。
难道说,这对夫妇竟然打算把自己给吃掉吗?
而且他们似乎还觉得自己太过瘦弱,本不值得费力气烹饪。
想到这里,长喜吓得浑身发抖,二话不说便转过身准备拔腿就跑。
毕竟比起被这两个陌生人残忍害。
倒不如当初就让王家将自己卖掉换些银子来得痛快一些——至少那样还有一线生机可言。
长喜后退一步,脚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湿,泛着微凉的湿滑。
长喜攥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脚步慌乱地往后退。
可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一只粗糙却有力的手掌死死攥住。
力道不大,却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心底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疯狂攀援,缠得她喘不过气。
“你去哪?”
开口的是身旁的老丈,头发花白稀疏。
脸上刻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很。
此刻正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不容分说的挽留。
长喜浑身一僵,指尖冰凉。
方才被大堂哥丢弃在黑市门口无助的时候。
竟跟着老丈来到了这户坐落在镇子边缘的小院。
她又莫名慌了神,只想赶紧逃离。
她用力抿了抿涩的嘴唇,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
连带着身子都微微发颤,低着头不敢看老丈的眼睛,怯生生地开口。
“爷爷,,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老妇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老妇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粗布褂子,头发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
脸上堆笑。
不由分说地伸手,轻轻拉住长喜的另一只胳膊,语气热络又亲切。
“走什么走,来都来了,哪有进门就走的道理,快跟进屋坐会儿。”
温热的触感从胳膊传来,可长喜心里的惧意丝毫未减。
她满脑子都是之前听人说的,饥荒年时常有吃人的情况。
若是再落入坏人手里,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想到这里,她猛地用力,使劲挣脱开老丈攥着她手腕的手掌。
往后缩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哀求,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真有事,家里人找不到我,会报官的。”
这句话是她急中生智想出来的,村里镇上的人,哪个不怕官差?
她想着只要搬出官差,这两位老人定然不敢再拦着自己,定会放她离开。
可她没想到,老妇人非但没松手。
反而拉着她的力道更柔了些,脸上的笑意也更浓。
丝毫没有被“报官”两个字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