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结束后的三天,苏念过得格外平静。
没有人来找麻烦,没有人来抢灵石,甚至连路过她破院门口的人都少了。
这就是名声带来的好处。
当你是一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废柴时,所有人都会来踩你。但当你用实力证明自己不是好惹的之后,那些苍蝇就会自动散去。
苏念乐得清闲,三天时间全部用来修炼。
大比中与赵无极的一战,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的实力上限。
炼气五层,配合前世的剑术和战斗经验,可以战胜炼气七层,但对上筑基期就有些吃力了。
不是打不过,而是这具身体太脆弱,经不起高强度的战斗。
就像一个顶级的赛车手,开着一辆快散架的破车,技术再好也跑不过别人。
她需要尽快提升修为,至少先恢复到筑基期。
三天的时间,苏念的修为从炼气五层提升到了炼气六层,距离炼气七层只差一步。
体内的混沌灵本源又壮大了不少,按照这个速度,再过半个月就能重新凝聚出完整的混沌灵。
到时候,她的修炼速度会再次翻倍,突破筑基指可待。
第三天清晨,苏念换上一身净的道袍,将铁剑别在腰间,走出了破院。
今天,是去藏经阁的子。
藏经阁位于太虚剑宗的内门,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处悬崖边上,是一座九层高的木塔。
木塔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看上去古朴而神秘。塔身上隐约可见一些古老的符文,那是独孤无忌三万年前亲手刻下的禁制。
苏念站在藏经阁前,抬头看着这座熟悉的建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三万年前,她在这里讲道三,随手建了这座藏经阁,留下了一枚剑印。
那时候的她,还只是一个初入修真界的散修,修为不过金丹期,却已经展现出万古罕见的剑道天赋。
三万年过去了,藏经阁还在,太虚剑宗还在,但她已经从独孤无忌变成了苏念。
“世事无常。”苏念轻声感叹了一句,抬脚走进藏经阁。
藏经阁第一层,是外门弟子可以进入的地方,存放着一些基础的功法和武技。
第二层,内门弟子可以进入,功法品质更高。
第三层,只有长老和掌门认可的天才弟子才能进入,存放着太虚剑宗的镇宗功法。
苏念的奖励是进入第三层挑选一门功法。
她走进藏经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老者身穿灰色长袍,佝偻着背,满脸皱纹,看上去至少有上百岁。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一直在打瞌睡,浑浊的眼珠子里看不到任何神采。
守阁老人。
苏念看到这个老人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老人,不简单。
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人,修为不过筑基期。但苏念前世三万年的经验告诉她,这个老人的真实修为远不止筑基。
他的体内,隐藏着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那股力量被封印着,但即便如此,苏念也能感觉到它隐约散发的恐怖气息。
至少是元婴级别,甚至更高。
“小姑娘,第几层?”守阁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门在摩擦。
“第三层。”苏念取出掌门给她的令牌,递了过去。
守阁老人接过令牌,看了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就是那个外门大比第一的苏念?”
“是。”
“有意思。”守阁老人把令牌还给苏念,转身走向楼梯,“跟我来。”
苏念跟在他身后,沿着木楼梯往上走。
藏经阁内部很安静,只有木梯发出的“吱呀”声在空荡荡的塔内回响。
第一层,几个外门弟子正在书架前翻阅功法,看到苏念上楼,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第二层,内门弟子更多一些,看到苏念被守阁老人带着往第三层走,眼中满是羡慕和嫉妒。
第三层,一扇厚重的石门挡在面前。
守阁老人取出一枚玉符,按在石门上。
石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个不大的房间。
房间四面都是书架,上面摆放着十几本功法,每一本都被禁制保护着。
“第三层的功法,你可以任选一门。”守阁老人说,“但只能选一门,选定了就不能改。你可以在这里看一天,慢慢挑。”
苏念点头,走进房间。
守阁老人没有跟进来,而是靠在门框上,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苏念在书架间慢慢走着,目光扫过那些功法。
《太虚剑诀》,太虚剑宗的镇宗功法,据说修炼到极致可以突破元婴。
《寒冰真经》,冰系功法,适合冰灵修炼。
《天雷正法》,雷系功法,威力巨大但修炼难度极高。
……
这些功法在别人眼中或许是宝贝,但在苏念眼里,不值一提。
前世的她,随手创出的功法都比这些强百倍。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挑选功法。
她是来找那枚剑印的。
三万年前,她在藏经阁深处留下了一枚剑印。
那枚剑印是她当时对剑道的理解,虽然只是金丹期的感悟,但对于现在的苏念来说,那是她最快恢复实力的钥匙。
剑印在哪里?
苏念闭上眼睛,释放出微弱的剑意,在房间内细细感知。
剑意如丝线,在空气中蔓延,触碰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书架、墙壁、地板、天花板……
没有。
没有剑印的气息。
苏念皱眉。
难道是时间太久,剑印消散了?
不对。
她留下的剑印,蕴含着她当时的剑道感悟,不可能轻易消散。
除非被人取走了。
或者……
苏念睁开眼,看向那扇石门。
不对,不是石门。
剑印不在这层。
她留下的剑印,在藏经阁的第九层。
当年她建藏经阁时,一共建了九层。但太虚剑宗的人只知道前七层,第八层和第九层被她的禁制隐藏了,没有人能发现。
苏念深吸一口气。
她需要去第九层。
但以她现在的身份和修为,直接说“我要去第九层”,肯定会引起怀疑。
必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苏念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做出认真挑选的样子,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挑好了?”守阁老人睁开眼。
“还没有。”苏念摇头,“我想问一下,藏经阁除了这三层,还有更高的楼层吗?”
守阁老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更高的楼层?”
“我听说藏经阁有九层。”苏念说,“但这里只有三层对外开放,上面还有六层,对吗?”
守阁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说:“藏经阁确实有九层,但第四层以上被禁制封锁,连掌门都进不去。三万年来,无数人试图破解禁制,都失败了。”
“我想试试。”苏念说。
守阁老人看着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你想上第四层?”
“是。”
“凭什么?”
“凭我能感受到第四层有我想要的东西。”苏念认真地说,“我的剑意告诉我,上面有与我共鸣的力量。”
守阁老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苏念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眸子中看出些什么。
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那双眼睛太深了,深得像无底的深渊。
“有意思。”守阁老人最终说,“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人。”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铜镜,递给苏念。
“这是破禁镜,能够短暂压制禁制的力量。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一炷香内找不到第四层的入口,就立刻回来。”
苏念接过铜镜,心中微微一喜。
破禁镜,这是她前世留下的东西之一,专门用来破解禁制的辅助法器。没想到这个守阁老人手里有一枚。
“多谢。”苏念躬身行礼,转身走向楼梯。
她没有去第四层。
而是直接走向第七层。
藏经阁的每一层都有楼梯相连,但第七层之上,楼梯就断了。
苏念站在第七层的楼梯尽头,面前是一堵光滑的石墙。
石墙上没有任何缝隙,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墙壁。
但苏念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墙壁。
这是一道禁制。
她亲手布下的禁制。
苏念伸出手,按在石墙上,释放出剑意。
剑意如钥匙,入禁制的核心。
石墙上泛起淡淡的金光,原本光滑的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门。
苏念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八层。
第八层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苏念没有停留,直接走向房间的角落。
那里的墙壁上,有一个不起眼的凹痕,形状像一柄剑。
苏念拔出铁剑,将剑尖抵在凹痕上,再次释放剑意。
这一次,她释放的不是微弱的剑意,而是全力催动体内的剑种,将剑意凝聚到极致。
剑意如水般涌入凹痕,墙壁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最终整面墙壁轰然碎裂,露出后面的空间。
第九层。
苏念深吸一口气,走进第九层。
第九层很小,只有一间普通卧室那么大。
房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光团。
光团散发着柔和的金光,隐隐可以看到里面有一柄小剑的形状。
那就是剑印。
苏念三万年前留下的剑印。
剑印感应到苏念的剑意,开始颤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像是在欢迎主人的归来。
苏念走到剑印前,伸出手,握住那枚光团。
剑印入手,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
那是她三万年前对剑道的感悟,虽然只是金丹期的感悟,但其中蕴含的剑道真意,足以让任何剑修受益匪浅。
更重要的是,剑印中蕴含着一股精纯的剑元。
那是独孤无忌三万年前留在剑印中的力量,虽然经过三万年已经消散了大半,但剩下的部分,依然足够让苏念突破到筑基期。
苏念盘腿坐下,将剑印按在丹田处,开始吸收其中的剑元。
剑元如涓涓细流,涌入她的丹田,与剑种融合。
剑种疯狂运转,将剑元转化为苏念自己的力量。
灵气在她体内奔涌,经脉被一次次拓宽,丹田被一次次修复。
炼气六层巅峰。
炼气七层。
炼气七层巅峰。
炼气八层。
炼气八层巅峰。
炼气九层。
苏念的修为如坐火箭般飙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从炼气六层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剑印中的剑元被吸收殆尽,光团缓缓消散。
苏念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炼气九层。
距离她进入藏经阁,不过半个时辰。
“差不多了。”苏念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
修为的提升让她的身体素质有了质的飞跃,经脉畅通了大半,丹田也修复了许多。虽然距离完整状态还有很大差距,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脆弱了。
她看了一眼第九层的环境,犹豫了一下,决定暂时不把这里的秘密告诉任何人。
剑印已经吸收了,第九层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价值。
但这里的禁制还在,可以继续保护这个秘密。
苏念走出第九层,回到第八层,将碎裂的墙壁重新封好,然后用剑意恢复禁制。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就像在自家后院修理篱笆。
一切恢复原状后,苏念走下楼梯,回到第三层。
守阁老人还在门口靠着,看到她出来,微微一愣。
“这么快就挑好了?”
“挑好了。”苏念从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太虚剑诀》,递给他。
守阁老人接过《太虚剑诀》,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要上第四层吗?”
“试了,进不去。”苏念面不改色地撒谎,“可能是缘分未到吧。”
守阁老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
他在藏经阁守了上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但从来没见过苏念这样的人。
这个少女身上,有一种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像是经历了万古沧桑,看透了世间一切。
“功法可以带走,三个月后归还。”守阁老人把《太虚剑诀》递给苏念,“记住,只能自己修炼,不得外传。”
“明白。”苏念接过功法,转身离开。
走出藏经阁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次藏经阁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得到了剑印,恢复了部分修为,还拿了一本《太虚剑诀》作为掩护。
没有人会怀疑她去了第九层,也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修为。
炼气九层,对外公开的是炼气六层。
扮猪吃虎,继续低调。
……
苏念走出藏经阁,沿着山路往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凉亭时,一个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的年轻男子,二十出头的样子,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丝傲气。他背负一柄长剑,腰悬一枚玉佩,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
周恒。
二长老的亲传弟子,筑基中期,内门排名前十。
大比时以炼气七层的修为参赛,输给了苏念,只拿了第二名。
“苏念。”周恒开口,声音很温和,但眼神很冷。
苏念停下脚步:“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恭喜你获得大比第一。”周恒微微一笑,“顺便提醒你一句,内门和外门不一样。在外门,你那点剑术或许能横行,但在内门,你什么都不是。”
“所以呢?”
“所以——”周恒向前一步,压低声音,“识相的话,主动放弃内门资格。你一个废柴,进了内门也是丢人现眼。”
苏念看着他,突然笑了。
“周恒,你是不是觉得,你输给我只是因为运气不好?”
周恒的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念慢悠悠地说,“就算再来一百次,你还是会输。不是因为你修为不够,而是你的剑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周恒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苏念,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灵被夺的废物,侥幸赢了一场比赛就目中无人了?”
“我说的是事实。”苏念淡淡地说,“你的剑法华而不实,每一招都像是在表演,而不是在战斗。你追求的是好看,不是实用。这样的剑法,永远成不了气候。”
周恒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想发作,但这里是内门,四周有不少弟子在走动,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
“好,你很好。”周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等进了内门,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剑法。”
说完,他转身离去。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又是一个被名利蒙蔽双眼的蠢货。
这种人,在前世她见得太多了。
真正的高手,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炫耀。因为他们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炫耀只会暴露自己的弱点。
只有那些半桶水,才会晃得叮当响。
苏念继续往下走,穿过内门区域,回到外门。
刚走到破院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院子里。
沈青衣。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绿色的长裙,头发用一银簪挽起,显得格外清新脱俗。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笑眯眯地看着苏念。
“回来了?藏经阁怎么样?”
“还行。”苏念推开院门,走进去,“你怎么又来了?”
“给你送吃的。”沈青衣晃了晃手中的食盒,“今天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你尝尝。”
苏念挑眉:“你还会做饭?”
“当然会。”沈青衣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娘以前是凡间的大厨,我小时候跟她学了不少。”
两人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沈青衣打开食盒,端出四菜一汤。
红烧灵鱼、清炒灵蔬、灵菇炖鸡、凉拌灵耳,外加一碗灵米粥。
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苏念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慢点慢点,别噎着。”沈青衣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好吃。”苏念含糊不清地说,筷子不停。
沈青衣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自从那天在后山被苏念救下后,她就对这个少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苏念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她的剑术、她的气质、她的眼神、她的谈吐……都不像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但沈青衣不想去探究那些秘密。
她只知道,苏念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朋友,这就够了。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沈青衣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内门那边,有人在针对你。”
苏念停下筷子:“谁?”
“二长老那一派。”沈青衣说,“周恒输给你,丢了二长老的脸。二长老在长老会上提出,要重新审核你的内门资格,理由是‘灵被夺,无法修炼,不具备内门弟子的基本条件’。”
苏念冷笑一声:“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不过你放心,掌门帮你说话了。”沈青衣说,“掌门说,大比第一是凭实力打出来的,与灵无关。就算苏念灵被夺,她的剑术天赋也是真实的,不该被埋没。”
“掌门帮我说话?”苏念微微意外。
她与掌门素不相识,掌门为什么要帮她?
“掌门可能只是公事公办吧。”沈青衣不太确定地说,“但不管怎样,你的内门资格保住了。三天后,你就可以正式搬进内门了。”
苏念点头,继续吃饭。
搬进内门,意味着更好的修炼环境、更多的资源、更高的自由度。
也意味着,她离那些“天命之子”更近了。
“沈青衣。”苏念突然叫了一声。
“嗯?”
“你听说过‘气运之子’吗?”
沈青衣一愣:“气运之子?那是什么?”
苏念看着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那些被天地气运眷顾的人,走到哪里都有奇遇,遇到危险总能,身边还会聚集一群追随者。”
沈青衣想了想:“你说的好像是话本里的人物?现实中哪有这种人?”
苏念笑了笑。
现实中不仅有,而且很快就会出现在太虚剑宗。
据前世的记忆,第一个“气运之子”将会在半年后出现在太虚剑宗。
他叫叶无道,表面上是太虚剑宗的一个普通弟子,实则是天道选中的气运之子。
他会在太虚剑宗待三年,收拢一批追随者,掠夺宗门的气运,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被他抛弃的追随者,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沈青衣,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有一天,有一个人出现在你面前,对你特别好,特别关心你,让你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人。”苏念看着沈青衣,认真地说,“你会怎么做?”
沈青衣被苏念认真的表情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回答我就行。”
沈青衣想了想,说:“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我会感激他,但不会完全信赖他。我娘说过,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都不能完全相信。”
苏念笑了。
“那就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青衣一头雾水。
“没什么。”苏念站起身,把空碗筷收回食盒,“就是想提醒你,别轻易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
沈青衣的脸微微一红:“谁、谁要相信男人的花言巧语了?我才不会!”
苏念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姑娘,还有救。
只要在叶无道出现之前,让沈青衣认清他的真面目,就能避免她沦为炮灰的命运。
不过,这事不急。
还有半年时间,她可以慢慢布局。
……
三天后,苏念正式搬进内门。
内门的待遇比外门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每人一间独立的洞府,有聚灵阵加持,灵气浓度是外门的十倍以上。每个月还有一百块灵石的月例,以及各种修炼资源。
苏念分到的洞府在内门东侧的一个小山头上,周围环境清幽,不远处就是一片竹林,灵气充沛。
她把洞府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始修炼。
剑印虽然已经被吸收,但其中的剑道感悟还需要时间来消化。
那些感悟不只是文字和图像,而是一种刻在灵魂深处的理解,需要一遍遍地体悟,才能真正变成自己的东西。
苏念盘腿坐在洞府中,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出三万年前的画面。
那是一个少年,手持一柄普通的铁剑,在山巅练剑。
复一,年复一年。
风雨无阻,寒暑不断。
从出到落,从春到冬。
少年练剑的身影,与此刻的苏念重叠在一起。
同样的剑,同样的执着,同样的孤独。
苏念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剑道之路,从来没有捷径。”她轻声说,“唯有坚持,才能走到最后。”
前世她用三万年走到了半步虚无境。
这一世,她要走得更远。
超越虚无,超越天道,超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