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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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剑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弯腰抱拳：“陛下说什么，臣就听什么。”他其实早看徐啸和北凉不顺眼，心里那股火憋了不是一天两天。但顾剑棠在大离朝堂摸爬滚打这些年，脑子清醒得很——这种时候，谁先跳出来谁就是傻子。
他这话摆明了是在打太极。
赵淳眼神微微一沉，没再多看他，转头望向张巨鹿：“首辅大人，你怎么看？”张巨鹿睁开眼，那双眼虽老，却亮得像刀。
“徐啸不会反，起码现在不会。”他没绕弯子，话说得又直又脆。
整个朝堂安静了一瞬。那些原本憋着一肚子不服气的人，硬是被张巨鹿这份气势压了回去，谁也没敢再吭声。
张巨鹿接着往下说：“他要是真想反，北凉这会儿就该全军压上，不会只放一支大雪龙骑出来。”“再说，他要是铁了心造反，肯定早就跟北莽勾搭上了。现在大雪龙骑是南下了，可北凉其他兵马还钉在边境上跟北莽对峙。”“所以，臣觉得，徐啸最多算是骄纵、专权，说他谋反，还够不上。”张巨鹿把话说完。
赵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那首辅觉得，朝廷该怎么应对？”“什么都不做，看着就行。”张巨鹿答得毫不拖泥带水。
上阴学宫，向来是大离才俊扎堆的地方。
平常子里，这儿要么是朗朗读书声，要么是学子们争得面红耳赤。
可今天，整个学宫翻来覆去就只念叨一个名字——
褚录山。
“疯了！徐啸是不是疯了？居然让褚录山当主帅，带着大雪龙骑南下！他想什么？造反吗？”“他没疯。就算大雪龙骑是大离第一骑兵，光靠这点人就想拿下南国？做梦。”“褚录山！那可是个人不眨眼的畜生！现在带着三千大雪龙骑南下的就是他，南边那些老百姓还能有好子过？”“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人虽然残暴，打起仗来是真猛。”“没错，当年春秋之战，他领着千把骑兵就打下了西蜀，那场面，谁看了不说一声猛？”“猛是猛，可惜好好一员虎将，偏偏给徐啸当狗。”上阴学宫里这些士子提起褚录山，心态挺有意思。
一边骂他凶残狠毒，一边又忍不住佩服他那股子悍劲。
当年大离吞并诸国那场春秋之战，褚录山真正打出名气，就是在打西蜀那一仗。
西蜀那地方，自古以来就是出了名的难啃。
尤其是蜀道，难走得像登天。
那时候，连灭了不知道多少国家的徐啸，面对西蜀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形，都愁得直挠头。
褚禄山偏偏不信邪。
这人打仗就一个字，凶。
同样是带一千兵，别人打一仗回去，总能剩下个五六百。
可褚禄山那一千号人，打完能活着回来的，有两三百就算烧高香了。
但邪门的是，这家伙几乎从没输过。
论战功，北凉军里没几个人能压得住他。
所以北凉那边私下送了他个外号——徐家胜仗第一人。
那年打西蜀，褚禄山照旧抢着要上。
结果徐啸没点头。
徐啸认为，褚禄山那股子狠劲在西蜀那破地形面前，本派不上用场，除了多死人，没别的卵用。
褚禄山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他带着自己手下两百个老兵，又从白熊袁左宗那儿借了八百号人。
就这么凑了一千骑兵，硬生生给徐啸的大军出一条蜀道来。
这他娘的，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
消息一传开，天下人都看傻了眼。
到处都在传，要不是褚禄山，大离本啃不下西蜀这块硬骨头。
现在褚禄山又带着三千大雪龙骑往南边来了，上阴学宫那帮学子光是听到风声，就已经激动得不行了。
广临城。
大离西南的重镇，也是座出了名的险关。
城里驻扎了八千兵，装备也都是上等的货色。
平里这帮人耀武扬威惯了，张口闭口就是大离以南，老子兵最强。
这天，守城的士卒刚爬上城墙换岗，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响。
那动静像是地底下有炸雷在滚动。
城楼上的灰土都给震得簌簌往下掉。
“敌袭！敌袭！”守城的兵丁吓得脸都白了，扯着嗓子大喊。
当值的校尉一听，反倒咧嘴笑了：“好！老子天天守在这破城墙上，鸟都淡出个毛来了！兄弟们，准备活！”一声令下，八千士卒呼啦啦全涌上了城墙。
可等远处那片滚滚烟尘散开，露出来的是一排排白衣、白甲、白刀、白马的骑兵时——
校尉愣了两秒，脸上那点笑容彻底僵死了。
紧接着，整个人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再看那八千守城的兵，认清来的是什么人后，两条腿也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这是……北凉的大雪龙骑。
北凉王，这是要反了？
三千大雪龙骑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停在广临城下。
什么都没，光站在那儿，就已经让城楼上的八千守军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突然，一个体型硕大的胖子策马冲出队列，直冲到城楼底下。
他张嘴喊出的那三个字，让所有守城士卒哆嗦得更厉害了——
褚禄山。
那个人如麻的恶魔。
那个靠一千人硬生生打通蜀道的疯子。
广临城，完了。
这是此刻所有士卒脑子里只剩下的一句话。
褚录山站在城下，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城上的兄弟别紧张，我们奉北凉王的命令南下，就是路过广临城，借个道。”话还没说完，城门上的校尉差点哭出来。
借道？你褚录山说要借道，他也得敢信啊！
“城上的兄弟要是痛快开门，那大家相安无事。要是不开……”褚录山笑眯眯地顿了顿，“那我只好带人亲自叫门了。”那校尉浑身一抖，嗓子都喊劈了：“开城门！快给兄弟开门！”广临城一过，三千大雪龙骑南下的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南边一座座城池关隘。
从广临城到龙虎山，中间少说有十多道关卡。
可面对褚录山和他那三千大雪龙骑，居然没有一个人敢拦！
每一座城，都是褚录山的队伍刚到城墙下一站，守城的就乖乖打开了城门。
到后来，听说褚录山当真只是借路，沿途各关的守将更是彻底放开了胆子——直接把守城的士兵撤了，城门大敞，老远就摆出迎接的阵仗，恭候三千大雪龙骑进城。
借着这些守城将领的配合，褚录山领着大雪龙骑一路飞奔，夜不停。
一之内，奔袭三百里！
五天之后，大军已经到了龙虎山脚下。
抬眼望去，嘉云峰就在眼前。
大雪坪，山脚底下。
轩辕青锋满脸怒容，施展轻功从山上冲下来。
她心里头又气又委屈。
这几天，徽山大雪坪突然翻了天，老祖宗轩辕大磐被人宰了！
轩辕青锋震惊之余，也狠狠松了口气——这下不用跟老祖宗去牯牛降闭关了，总算是跳出了那个火坑。
可紧接着发生的事，让她直接傻了。
那个平时看她娘眼神不对劲、看她的目光也不净的三叔轩辕敬宣，跳出来说要当家主。
谁知道第一个反对的，竟然是那个一直窝窝囊囊的爹。
大家还没笑话出声呢，她爹一只手就掐住了轩辕敬宣的脖子，把人往半空一扔——
轩辕敬宣整个人在空中炸开，血肉溅了一地。
所有人都懵了。
要知道，轩辕敬宣可是指玄境的高手！
就这么跟掐死只小鸡崽似的，随手就宰了？
轩辕敬城顺顺利利当上了轩辕家的家主，可轩辕青锋却疯了似的跑下了大雪坪。
她愤怒。
她实在想不通——她爹明明有这么吓人的本事，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声不吭，装成一个窝囊废！
轩辕青锋心里憋着一团火。
要是他早些年把真本事露出来，自家这一家子人哪用得着受这么多窝囊气？
他爹又怎么可能天天被人戳脊梁骨？
可他更恨的是他娘。
他就想不明白，当年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恬不知耻地跑去老祖宗那儿自荐枕席！
这事儿让亲爹成了整个轩辕家最大的笑话。
爹不靠谱，娘也是个疯子，一个比一个不可理喻。
想到这里，轩辕青锋口那口闷气越堵越厉害，脚下跑得飞快。
就这么一口气冲出了大雪坪山脚，往外奔了十多里地，一直跑到大江边上。
“嗯？这什么东西？”正跑着的轩辕青锋忽然停了下来，满脸惊疑地盯着江面。
只见一枯木挡住了顺水漂来的东西，通体通红。
好奇劲儿一上来，他纵身一跃跳到江心，一把把那红色玩意儿给拎了起来。
竟然是个人！
轩辕青锋吓了一跳，脚尖在枯木上一踩，身子一转，提着人就跳回了岸边。
直到这时候，他才仔细打量起来。
还是个挺漂亮的女人，冷冰冰的那种长相。
可惜断了条胳膊，看那断口，像是新受的伤。
他低头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这女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少说也有十几处。
至于身上那一片红，这会儿他看清楚了，分明就是血浸透的。
“这女的也太惨了，八成是江湖上跟人动手，被打成这样的……”轩辕青锋自言自语。
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赶紧去探她的脉搏。
果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可惜了……”轩辕青锋一脸遗憾，正准备把她的手放下。
忽然，那只本该沉寂的手腕猛地跳了一下。
紧接着，脉搏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像春天的闷雷一样。
轩辕青锋大喜，赶紧把这女人肚子里的积水给按出来。
接着又运起内力，缓缓渡进她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