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风世情小说迷必备!懒惰的小蓝莓的《全京城都以为我们是废物联盟》堪称经典,柳云昭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柳云昭,这本古风世情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全京城都以为我们是废物联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钥匙躺在柳云昭手心,黄铜的,被月光一照,泛着冷冰冰的光。
“兴隆”二字刻得深,边缘有些磨损,看来是常用的。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金元宝盯着那把钥匙,喉结动了动:“姑娘,咱们……真要去?”
“去。”柳云昭把钥匙握紧,掌心传来金属的凉意,“那三百石米在地窖里,多留一刻,就多一分风险。”
百晓生搓着手,眼里却闪着光:“黑市我熟,但兴隆记的仓库……那可是在胡掌柜眼皮子底下。”
“胡掌柜这会儿在哪儿?”柳云昭问。
“孙福被抓的消息一传开,他就关了铺子,人不见了。”百晓生压低声音,“我回来前绕去看了,铺门锁着,后巷也没动静。”
苏墨轻咳一声:“既是地窖,或许有别的入口。”
柳云昭看向他。
苏墨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仓库地窖,为通风防,常有隐秘的气口。若在背人处,或许能进去。”
沈醉抱着门栓,靠在门框上,忽然开口:“东墙有棵老槐树,树下石板是活的。”
几人都看向他。
沈醉打了个哈欠:“下午送柴那会儿,我绕到后巷看了。槐树把石板顶歪了条缝,能看见底下是空的。”
柳云昭眼神一凝:“你看清了?”
“嗯。”沈醉点头,“有风从缝里出来,带着霉味和……药味。”
曼陀罗的味道。
柳云昭不再犹豫:“换衣裳,现在就去。”
夜已深,街上静悄悄的。
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嘴里含糊地念着“天物燥,小心火烛”。梆子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渐渐远去。
五人出了芝麻巷,往城西走。柳云昭走在最前,一身深色粗布衣裳,头发绾成男子发髻,用布带扎紧。百晓生跟在她身侧,也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褂子。金元宝抱着个空布包,紧张地东张西望。苏墨走在他身后,脚步有些虚浮,但没咳嗽。沈醉殿后,依旧抱着那截门栓,眼睛半眯着,像是随时能睡着。
兴隆记在城西骡马市附近,白里车马喧闹,夜里却寂静无人。铺面是两间门脸,黑漆招牌在月光下反着光。后巷狭窄,墙堆着些破筐烂桶,散发着一股牲畜粪便和草料的混合气味。
沈醉说的那棵老槐树就在东墙,树粗壮,枝叶茂密,把月光遮去大半。树下果然有块青石板,边角被树顶得翘起,露出一指宽的缝隙。
柳云昭蹲下身,凑近缝隙。
一股阴冷的风从底下吹出来,带着浓重的霉味,还有那股熟悉的、淡淡的苦气。
“是这儿。”她低声道。
百晓生从怀里掏出细铁丝,在锁眼里捣鼓了几下,“咔嗒”一声轻响,石板旁的铁环松开了。他掀开石板,露出个黑洞洞的入口,有石阶往下延伸。
金元宝从布包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往下照。
石阶陡峭,湿漉漉的,长着青苔。往下约莫一丈深,是个不大的地窖,四壁夯土,顶上用木梁撑着。角落里堆着些麻袋,摞得老高,几乎顶到窖顶。
柳云昭率先下去,脚步放得极轻。
地窖里空气混浊,霉味呛人。火折子的光晕开,勉强照亮一小片。麻袋上印着模糊的字迹“兴隆记”。
她走到最前面那堆麻袋旁,用匕首划开袋口。
陈米流出来,在火光下泛着暗淡的黄白色。她抓了一把,凑近闻了闻。
那股苦味更浓了。
“就是这些。”她轻声道。
金元宝也划开一袋,抓起米细看,脸色发白:“这得有多少……”
“三百石。”百晓生已经绕着地窖转了一圈,“统共六十袋,每袋五石,只多不少。”
苏墨蹲在一袋米旁,用手指捻起几粒,放在舌尖尝了尝,眉头紧皱:“浓度不低。若是酿成酒,够百人喝出事了。”
柳云昭沉默片刻,忽然问:“这些米,怎么运出去?”
金元宝一愣:“姑娘的意思是……”
“胡掌柜一个人,不可能把这些米搬进来,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运出去。”柳云昭看向地窖入口,“这底下,或许有别的路。”
百晓生举着火折子,沿着墙壁仔细查看。
夯土墙面上有些划痕,像是重物拖拽留下的。他走到最里侧的墙边,伸手敲了敲。
声音闷闷的,不像空心。
可墙处,有一小片土的颜色略深,像是经常被水浸湿。
他蹲下身,用手扒拉那片土。
土是松的,底下露出块木板,尺许见方,边缘已经腐朽。
“这儿!”他低声道。
柳云昭走过去,帮他把木板掀开。
底下是个洞口,黑漆漆的,有风从里头吹出来,带着水汽和腥气。
“是水道。”苏墨轻声道,“城西这片,早年修过暗渠,连通护城河。后来废弃了,有些成了地下黑市的通道。”
百晓生眼睛一亮:“怪不得胡掌柜能把米运出去不被人发现!走水道,直接到码头或者……”
“或者黑市。”柳云昭接道。
她看着那个洞口,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老汉送来的钥匙,是仓库正门的。可他怎么知道地窖里有这个暗渠入口?
除非……他进来过。
或者,他本就是这生意里的一环。
“下去看看。”她说。
洞口狭窄,只能容一人爬行。百晓生打头,柳云昭跟在后面,金元宝、苏墨依次,沈醉垫后,他个子高,爬得有些费力,但也没吭声。
暗道里湿阴暗,四壁是青砖砌的,缝隙里长着滑腻的青苔。地面有积水,踩上去噗嗤作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霉味、水腥气、还有隐约的……香料味?
爬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面传来百晓生的声音:“到头了!”
柳云昭加快速度,爬出洞口。
眼前豁然开朗。
是个更大的空间,像是个废弃的货栈。屋顶很高,木梁横七竖八地架着,有些已经腐朽断裂。四面墙上挂着些破旧的油灯,灯油早就了,只剩空荡荡的铁钩。
地面上散落着些麻袋、木箱,还有几辆破旧的板车。空气里的气味更浓了,霉味、香料味、药材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的味道。
这里显然有人常来。
百晓生举着火折子,小心地往前走。
忽然,他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是个麻袋,袋口散开,里面露出些褐色的粉末。
苏墨走过去,用手指沾了点,闻了闻:“是香灰。道观里烧香剩下的。”
香灰?
柳云昭心里一动,想起那张纸条上掺了朱砂的丹墨。
她环顾四周,发现墙角堆着几个陶罐,罐口封着油纸,纸上有模糊的字迹。
她走过去,揭开一个罐子。
里面是满满的、暗红色的粉末。
朱砂。
另一个罐子里,是各种晒的草药,曼陀罗花、颠茄、天仙子……都是能致幻的药材。
金元宝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个制毒作坊?”
“不只是毒。”苏墨轻声道,“这些药材,若是按古方配比,能制成‘逍遥散’,一种禁药,服之能致幻,飘飘欲仙。前朝曾风行一时,本朝立国后就禁了。”
柳云昭想起那些喝了酒发狂的人。
若是酒里掺了逍遥散……
她忽然明白老汉为何要警告了。
这生意,比贪墨陈米要命得多。
“有人来了。”沈醉忽然低声道。
几人立刻噤声,躲到一堆麻袋后面。
脚步声从暗道的另一个方向传来,很轻,但不止一人。
火把的光亮了起来,晃晃悠悠的,映出两个影子。
是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一高一矮,抬着个木箱,走得气喘吁吁。
“妈的,这趟活儿真累。”高个子骂道,“七爷也真是,非要大半夜的搬。”
矮个子压低声音:“少说两句,七爷的脾气你不知道?让他听见,有你受的。”
“怕什么,这地方鬼都不来。”高个子把箱子放下,擦了把汗,“你说,七爷要这些香灰朱砂什么?又不能吃不能喝的。”
“谁知道,许是卖给哪个道观吧。”矮个子也放下箱子,喘了口气,“赶紧的,搬完这趟就能回去睡觉了。”
两人又抬起箱子,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等脚步声远去,柳云昭几人才从麻袋后出来。
百晓生小声道:“七爷……我好像听过这号人。城西黑市里管‘偏门’生意的,手眼通天,什么货都敢接。”
“偏门?”
“就是官府明令禁止的,私盐、私铁、禁药,还有……”百晓生顿了顿,“人口。”
柳云昭眼神一沉。
她看向那两个汉子离去的方向,那里有道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跟上去看看。”
木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两侧堆满杂物。走到尽头,又有一道门,门后传来嘈杂的人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骰子落在碗里的清脆声响。
百晓生轻轻推开门缝。
里头是个宽敞的大厅,灯火通明。几十号人聚在一起,有摆摊卖货的,有围桌赌博的,还有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的。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味、酒味,还有各种药材和香料的气味。
这里,就是城西的地下黑市。
柳云昭快速扫了一眼。
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有生锈的刀剑,有发黄的旧书,有颜色诡异的药粉,还有些用布盖着、形状可疑的货物。买家卖家都压低了声音,眼神警惕,交易时手藏在袖子里,看不清比划的数目。
那两个抬箱子的汉子穿过人群,往大厅最里头去。
那里有个高出地面的台子,台子后坐着个人。
约莫四十来岁,瘦削,穿一身藏青绸衫,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眼睛细长,看人时眯着,像条毒蛇。
“那就是七爷。”百晓生低声道。
七爷面前跪着个人,正瑟瑟发抖。
“七爷……七爷饶命!小的真不知道那批货有问题……”跪着的人哭诉。
七爷没说话,只慢悠悠地盘着核桃。
旁边一个壮汉上前,一脚踹在那人背上。那人惨叫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
七爷这才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像刀子刮在瓷器上:“规矩就是规矩。货不对版,砸了我的招牌,你说,该怎么办?”
跪着的人挣扎着爬起来,连连磕头:“小的赔!小的赔双倍!”
“双倍?”七爷笑了,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你那点家当,够赔吗?”
他挥挥手,壮汉把那人拖了下去。
大厅里静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嘈杂,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柳云昭几人躲在暗处,看着七爷。
那两个抬箱子的汉子走到台子前,恭敬地行礼:“七爷,货搬来了。”
七爷“嗯”了一声:“放后面库房。仔细着点,那可是‘贵客’要的东西。”
“是。”
汉子抬着箱子往后头去了。
百晓生眼睛转了转,忽然对柳云昭道:“姑娘,您在这儿等着,我去套套话。”
“太危险。”柳云昭拉住他。
“放心,我有分寸。”百晓生咧嘴一笑,“说书人的本事,就是能把死人说话,活人说死。”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柳云昭几人躲在暗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百晓生走到大厅中央,东张西望,一副初来乍到的模样。他先在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前蹲下,翻了几本,摇摇头走了。又到卖药材的摊子前,捻起一撮药粉闻了闻,咂咂嘴:“成色不行啊。”
摊主是个瘦老头,瞪他一眼:“爱买买,不买滚。”
百晓生也不恼,笑呵呵地走开,慢慢晃到七爷的台子附近。
他看似随意地打量四周,目光却总往台子后瞟。
七爷早就注意到他了,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紧。
终于,百晓生在一个卖香料的摊子前停下,拿起一块黑色的、像泥土的东西闻了闻。
“这香泥……味道有点特别啊。”他自言自语。
摊主是个妇人,低声道:“客官好眼力,这是南边来的‘迦南泥’,燃之能安神静心。”
百晓生笑了:“安神静心?我怎么闻着,里头掺了别的东西?”
妇人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七爷开口了:“那位朋友,对我这儿的货,有意见?”
百晓生转过身,脸上堆起笑:“不敢不敢,就是看着新鲜,多问两句。”
七爷打量着他:“面生啊,第一次来?”
“是是是,听说这儿什么稀罕物都有,来开开眼。”百晓生搓着手,一副市井小民的模样。
七爷盘着核桃,慢悠悠道:“开眼可以,但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东西,不能乱闻。”
“是是是,小的明白。”百晓生哈腰点头,眼睛却瞥见台子后头,刚才那两个汉子出来的方向,有道帘子,帘子后隐约是个房间。
他心念一动,忽然捂着肚子,哎哟一声:“七爷……茅房在哪儿?小的内急……”
七爷皱了皱眉,对旁边一个汉子道:“带他去。”
汉子领着百晓生往后头走。
穿过帘子,是条短廊,两侧有几个房间。茅房在最里头,路过其中一个房间时,百晓生瞥见门虚掩着,里头堆着些箱子。正是刚才那两人抬进来的。
他匆匆进了茅房,关上门,耳朵贴在门上听。
外头脚步声远去,汉子回去复命了。
百晓生轻轻拉开门,溜出来,闪身进了那个房间。
房间里堆着七八个木箱,他打开一个,里面是满满的香灰。另一个箱子里是朱砂。还有几个箱子,装的是各种药材。
他快速翻找,在最底下一个箱子里,发现了一本账簿。
很薄,蓝布封皮,没有字。
他翻开,里面记着些简单的账目,某月某,收陈米若石,付银若;某月某,出香灰若斤,收银若……
翻到最近一页,他眼睛一亮。
上面记着:
“三月初七,收兴隆记陈米三百石,付银九十两。
“三月初八,出香灰五百斤、朱砂二百斤、药材若,收银二百两。
“买主:永昌伯府。”
永昌伯府!
百晓生心跳加速,忙把账簿揣进怀里。
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七爷说这批货要紧,让咱们连夜送去伯府。”
“这么急?天都快亮了。”
“伯府三后宴客,要得急。”
百晓生一惊,连忙躲到箱子后头。
门被推开,两个汉子走进来,开始搬箱子。
百晓生屏住呼吸,等两人抬着箱子出去,才悄悄溜出来,回到大厅。
柳云昭几人在暗处等着,见他回来,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柳云昭低声问。
百晓生从怀里掏出账簿,快速翻到那一页:“姑娘您看。”
柳云昭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永昌伯府。
买香灰、朱砂、药材。
三后宴客要用。
她忽然想起苏墨说的“逍遥散”。
香灰、朱砂、致幻药材……若是按古方配比,就是逍遥散。
伯府要这些做什么?
宴客时用?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先回去。”她压低声音。
几人悄悄退出来时的暗道,回到地窖,又从地窖爬出去。
外头天已蒙蒙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槐树下,石板还敞着。柳云昭把它盖好,用土掩了掩缝隙。
“走吧。”她说。
几人匆匆离开兴隆记后巷。
回到芝麻巷时,天已大亮。巷口卖炊饼的摊子刚支起来,热气腾腾的。
小院里,春杏已经起来了,正在扫院子。见几人一身狼狈地回来,吓了一跳:“姑娘,你们……”
“打水,我们要洗漱。”柳云昭摆摆手,走进正房。
账簿摊在桌上,油灯还亮着,火光跳动。
几人围在桌边,脸色都不好看。
金元宝指着账簿上“永昌伯府”四个字,声音发颤:“姑娘,这……这可是伯府啊……”
“伯府又如何?”柳云昭声音平静,“买禁药,就是犯法。”
“可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也得惹。”柳云昭抬眼看他,“金先生,您忘了那些喝了毒酒发狂的苦力了?若是伯府宴客时用了逍遥散,那些赴宴的官员会怎样?”
金元宝说不出话了。
百晓生叹道:“怪不得老汉要警告……这案子,真他娘的要命。”
苏墨轻咳一声:“姑娘,咱们现在手上有账簿,有地窖里的米,还有老汉给的证据。若是报官……”
“报官?”柳云昭摇头,“巡检司敢查伯府吗?就算敢,等他们查清楚,宴席早散了。到时伯府大可说不知情,把责任推到胡掌柜、孙福身上。咱们这些知情人……”
她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
可能会被灭口。
院子里静下来。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每个人脸上。
柳云昭看着那本账簿,看了很久,忽然道:“百先生,你刚才说,伯府要这批货,是三后宴客用?”
“是,账上这么记的。”
“三后……”柳云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孙府也是三后宴客。这么巧?”
苏墨眼神一动:“姑娘是说……”
“或许,不是巧合。”柳云昭缓缓道,“永昌伯府和孙府同宴客,请的又都是京兆尹和户部的人。伯府欠孙家五千两银子,孙家手里有账册。伯府若是想赖账,或者……想让孙家闭嘴……”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在宴席上,让孙老爷‘出点意外’,比如,喝了掺了逍遥散的酒,当众失态,甚至发狂伤人。到时,谁还会信他的话?那五千两的账,自然也就成了糊涂账。”
金元宝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毒了!”
“无毒不丈夫。”百晓生冷笑,“这些高门大户,手段脏着呢。”
柳云昭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大亮。麻雀在石榴树上叽叽喳喳地叫,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看着那些麻雀,忽然想起穿越前,办公室里那些勾心斗角。那时觉得累,可至少明刀明枪,不用藏着掖着。
现在呢?
这大盛朝的京城,表面繁华,底下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潭。
可她既然趟进来了,就没法再净地出去。
“金先生,”她转身,“您去趟孙府,告诉孙老爷,三后宴客,酒水食物务必仔细查验,最好全用府里自备的。”
“苏公子,劳烦您配几副解逍遥散的药,悄悄给孙老爷送去,让他宴前服下。”
“百先生,您继续盯着黑市和兴隆记,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动静。”
“沈醉……”她看向门口。
沈醉抱着门栓,坐在门槛上,已经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
柳云昭叹了口气:“让他睡吧。”
三人领命去了。
柳云昭坐回桌边,拿起那本账簿,又看了看。
永昌伯府。
她未来的“婆家”。
真是讽刺。
她把账簿收好,锁进抽屉里。
窗外,头渐渐升高。
石榴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斑驳驳的。
新的一天,新的麻烦。
这“苟住事务所”的子,怕是消停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