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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修仙团

作者:济阳山人

字数:205586字

2026-03-19 连载

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东方仙侠神作《梦幻修仙团》由济阳山人倾力打造,主人公张小希的故事精彩纷呈,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205586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东方仙侠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梦幻修仙团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破庙的屋顶漏着风,月光从破洞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斑。郜建蜷在角落里,把破烂的锦袍裹紧,嘴里嘟囔着“冷死了”。张小希靠着一歪斜的柱子,右肩的疼痛像有无数针在扎,他咬着一块破布,冷汗浸湿了额发。闫辉把外袍脱下来盖在熟睡的闫曦月身上,自己只穿着单衣,盘膝调息。李媛媛坐在门槛边,眼睛盯着外面的街道,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碎瓦片。周磊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远处传来更夫敲四更天的梆子声,悠长而空洞。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的。

张小希在疼痛中半梦半醒。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右肩的伤处,骨头错位的钝痛混合着肌肉撕裂的锐痛,像有把钝锯子在肩胛骨上来回拉扯。他咬紧牙关,布条被牙齿磨得起了毛边。庙外的风穿过破窗,带来青石城深夜的凉意——那是混杂着泥土、露水和远处炊烟的味道,还有隐约的犬吠声,断断续续,像在梦里。

他睁开眼,看见月光从屋顶破洞斜斜照下,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郜建蜷缩的姿势像只过冬的刺猬,锦袍的破损处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闫辉盘膝的背影一动不动,呼吸绵长,但张小希能看见他单衣下脊背的轮廓——瘦削,却挺得笔直。李媛媛手里的碎瓦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沙沙的,像春蚕啃食桑叶。

天快亮时,疼痛终于让张小希彻底清醒。他听见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悠长而清亮,穿透了黎明前的黑暗。紧接着,更多的鸡鸣声此起彼伏,像水般从城池的各个角落涌来。巷子里传来木门开启的吱呀声,有早起的人开始活动了。

“天亮了。”闫辉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李媛媛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她走到庙门口,推开半掩的破门。晨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灰蒙蒙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湿润气息。街道上传来脚步声——是早起挑水的汉子,扁担吱呀作响,水桶晃荡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郜建被声音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他看了看自己破烂的锦袍,又摸了摸怀里的绸布包,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既心疼又庆幸,既迷茫又有一丝希望。

“走吧。”闫辉抱起还在熟睡的闫曦月,“先去卖珍珠,再买药。”

众人走出破庙。清晨的青石城刚刚苏醒,街道两旁的店铺还关着门,只有几家早点铺子升起了炊烟。蒸包子的白气从笼屉缝隙里冒出来,带着面粉发酵的甜香和肉馅的油香,在清冷的空气里格外诱人。郜建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尴尬地摸了摸肚子。

“分头行动。”闫辉说,“我和媛媛带曦月去找吃的,顺便打听一下药铺的位置和价格。小希、周磊,你们陪郜建去卖珍珠。一个时辰后,在城中心那棵老槐树下汇合。”

张小希点头。他的右臂被周磊用布条重新固定过,疼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每走一步还是会牵扯到伤处。他咬紧牙关,跟着郜建和周磊朝街道深处走去。

青石城比他们想象的要大。

穿过几条小巷,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的主街横贯东西,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被晨露打湿,泛着深色的光泽。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在晨风中轻轻摇晃——有卖法器的“百宝阁”,有售丹药的“回春堂”,有收购材料的“万材坊”,还有挂着“灵食”招牌的饭馆。虽然时辰尚早,但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

修士和凡人混居的景象让张小希有些恍惚。

一个穿着道袍的老者拄着拐杖慢悠悠走过,拐杖顶端镶嵌的灵石泛着微弱的蓝光。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凡人挑着担子,担子里装着新鲜的蔬菜,水珠从菜叶上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色的水渍。一个年轻女修牵着匹矮脚马,马背上驮着鼓囊囊的包裹,包裹里散发出淡淡的药草味。街角有个乞丐蜷缩在屋檐下,身上盖着破麻袋,麻袋下露出一截脏兮兮的脚踝。

“这边。”郜建指着街对面一家挂着“奇珍异宝”招牌的店铺,“这家看起来挺气派,应该识货。”

店铺的门面很宽敞,两扇红漆木门半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门旁立着两个石狮子,狮子的眼睛是用某种红色宝石镶嵌的,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郜建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锦袍,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店铺里光线昏暗。

一股混合着檀香、灰尘和陈年木料的味道扑面而来。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瘦的老者,戴着副圆框眼镜,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客官需要点什么?”老者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木头。

郜建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绸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两颗珍珠躺在绸布上,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白色光泽,表面隐约可见细密的灵纹。

“掌柜的,您看看这个。”郜建把绸布往前推了推,“注灵珍珠,龙宫出品。”

老者拿起一颗珍珠,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他从柜台下摸出一盏油灯,点燃,把珍珠凑到灯焰旁。珍珠在火光映照下,内部的灵纹显现得更清晰了——那是无数细密的银色纹路,像蛛网般交织,但有几处纹路明显断裂,形成不规则的缺口。

“注灵珍珠……”老者喃喃道,手指在珍珠表面摩挲,“确实是龙宫的手法。但这灵纹……”

他抬起头,看着郜建:“有瑕疵。”

郜建的脸白了白:“是、是有点小问题,但不影响使用。输入稳定灵力的话,照明、低阶攻击都没问题。”

老者把珍珠放回绸布上,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客官,明人不说暗话。这珍珠的灵纹结构不稳定,断裂处有三处,一处在主纹路上。这种瑕疵品,输入灵力稍有不稳就会炸。”他顿了顿,重新戴上眼镜,“我们店小本经营,不敢收这种风险货。”

“掌柜的,您再仔细看看。”郜建急了,“这可是龙宫的正品!就算有瑕疵,也比市面上那些仿制品强多了!”

老者摇摇头:“正品是正品,但瑕疵就是瑕疵。这样吧——”他伸出两手指,“两颗,我给你四块下品灵石。”

“四块?!”郜建的声音陡然拔高,“掌柜的,您开玩笑吧?正常的注灵珍珠一颗就值五六块!”

“那是正常的。”老者平静地说,“你这不正常。四块,不卖就算了。”

郜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转头看向张小希和周磊。张小希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周磊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

“掌柜的,能不能再加点?”郜建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朋友受了重伤,急需买药……”

老者看了张小希一眼,目光在他固定着的右臂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五块。最多五块。再多我就亏本了。”

五块下品灵石。

张小希在心里算了一下。最便宜的疗伤丹药“止血丹”也要三块灵石一颗,而且只能止血,对骨伤效果有限。好一点的“续骨膏”至少要八块。五块灵石,连半份续骨膏都买不起。

郜建的手在颤抖。他盯着绸布上的两颗珍珠,嘴唇抿得发白。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说:“我……我再想想。”

他收起绸布包,转身走出店铺。张小希和周磊跟在他身后。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郜建眯起眼睛,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半晌没有说话。

“再去别家看看。”周磊说。

他们沿着主街往前走,又进了两家店铺。第一家是个小杂货铺,掌柜是个胖妇人,看了一眼珍珠就摆手:“不收不收,上次收了个类似的,炸了,差点把店烧了。”第二家规模稍大,掌柜倒是仔细看了,但开价更低——三块灵石。

从第二家店铺出来时,已是辰时末。街上的人更多了,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马蹄声、孩童的嬉笑声。空气里飘荡着食物的香气、汗味、牲畜的膻味,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淡淡花香。

张小希的右肩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有锤子在敲打骨头。他靠在一家店铺的门柱上,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张师兄,你没事吧?”周磊扶住他。

“没事。”张小希咬着牙说,“继续。”

郜建看着张小希苍白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他攥紧了怀里的绸布包,忽然说:“要不……咱们去摆摊?直接卖给散修?也许有人不识货,或者急需用……”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街边一阵喧闹声打断了。

“瞧一瞧看一看啊!天衍宗招新弟子!只要十块下品灵石,即可获得入门考核资格!考核通过,直接成为外门弟子!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站在街边临时搭起的木台上,手里举着个铜锣,一边敲一边喊。他身后立着块木牌,牌子上用朱砂写着“天衍宗招新处”几个大字,字迹潦草,墨迹还没透。木台前围了十几个人,大多是年轻人,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渴望和忐忑。

“天衍宗?”周磊皱眉,“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门派?”

郜建撇撇嘴:“骗钱的。青石城这种地方,隔三差五就有这种‘门派’来招新,收完钱就跑路。十块灵石,够普通人家吃半年了。”

正说着,台下有个少年挤上前,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数出十块下品灵石,递给台上的中年男子。男子接过灵石,掂了掂,脸上堆起笑容,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递给少年:“恭喜师弟!这是考核凭证,三后到城东十里坡,有师兄接引!”

少年接过木牌,如获至宝,紧紧攥在手里,脸上露出憧憬的笑容。他转身挤出人群,脚步轻快地走了。

“又一个上当的。”郜建摇头。

他们继续往前走。街边摆满了各种摊位——有卖符箓的,黄纸上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纹路,摊主吹得天花乱坠;有卖“上古法器”的,摊子上摆着几件生锈的刀剑,摊主信誓旦旦说是从某个古战场挖出来的;有卖“灵兽蛋”的,蛋壳上涂着鲜艳的花纹,摊主说孵出来可能是凤凰后裔。

最离谱的是一个摊。摊主是个瞎眼老道,面前铺着张八卦图,图上摆着个龟壳。一个妇人坐在摊前,老道摸着龟壳,摇头晃脑:“这位娘子,你印堂发黑,近必有血光之灾啊!不过莫慌,老道这里有道符,只需三块灵石,可保平安……”

妇人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掏钱。

周磊看着那老道,嘴角抽了抽:“这卦象看得……还不如我。”

张小希苦笑。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右肩的疼痛像水般一阵阵涌来,几乎要淹没他的意识。他必须找个地方坐下,否则真的要晕过去了。

“那边有个茶摊。”周磊指着街角。

那是个简陋的茶摊,支着个破旧的布篷,篷下摆着四五张矮桌和几条长凳。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在灶台前烧水,铜壶里冒出白色的水汽。茶摊里坐着几桌客人,大多是穿着粗布衣裳的凡人,也有两个低阶修士,正低声交谈。

“先去歇会儿。”张小希说。

三人走到茶摊,在最角落的桌子旁坐下。长凳粗糙,硌得人屁股疼,但张小希已经顾不上了。他瘫坐在凳子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把衣领都浸湿了。

“三碗粗茶。”周磊对老头说。

老头应了一声,从壶里倒出三碗茶汤。茶汤浑浊,飘着几片碎茶叶,但热气腾腾的。郜建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但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多少驱散了一些疲惫。

张小希用左手端起碗,手在颤抖,茶汤洒出来一些,烫在手背上。他咬紧牙关,慢慢把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茶很苦,带着一股焦糊味,但至少是热的。

他们隔壁桌坐着三个修士。两个穿着灰色劲装,像是某个小门派的弟子,另一个穿着普通布衣,像是个散修。三人正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城外柳树村又出事了。”灰衣修士甲说。

“柳树村?不是前阵子刚闹过邪祟吗?”灰衣修士乙问。

“就是那个村。普陀山派了弟子去,做了场法事,消停了两天。结果昨晚又开始了。”修士甲压低声音,“这次更邪乎,村东头老王家养的十只鸡,一夜之间全没了,连鸡毛都没剩下。”

散修话:“我听说化生寺也派人去了,但好像也没辙。那邪祟不伤人,专偷家畜和粮食,净化法诀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会不会是精怪?”修士乙问。

“不像。”修士甲摇头,“精怪偷东西会留下痕迹,脚印、毛发什么的。但柳树村那邪祟,来无影去无踪,偷完东西连个脚印都没有。村里有人守夜,就看见一团黑雾飘过,然后鸡啊粮啊就没了。”

“黑雾?”周磊竖起了耳朵。

郜建也转过头,看向隔壁桌。张小希忍着痛,集中精神听。

“是啊,黑雾。”散修说,“我有个远房亲戚住柳树村,他说那黑雾邪门得很,不散不聚,就飘在那儿,碰到的东西就消失了。村里人试过用火把烧,用符箓打,都没用。”

“普陀山和化生寺都搞不定,那得是什么级别的邪祟?”修士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谁知道呢。”修士甲叹了口气,“反正最近别往那边去。我听说啊,那邪祟好像还在往周边村子蔓延……”

正说着,茶摊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和尚走到茶摊前。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袍子下摆打着补丁,针脚粗糙。和尚面容清瘦,脸颊凹陷,眉毛很淡,嘴唇裂起皮。他走到灶台前,对着烧水的老头合十行礼,动作标准而恭敬。

“阿弥陀佛。”和尚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施主,小僧途经此地,盘缠用尽,可否施舍一碗清水?”

老头抬起头,打量了和尚一眼。和尚的僧袍虽然破旧,但洗得很净;脚上的僧鞋磨破了底,露出里面的布袜;背上的包袱瘪瘪的,看起来确实身无分文。

但老头只是皱了皱眉,挥了挥手:“去去去,我这儿是做生意的,不是施粥铺。”

和尚没有动。他保持着合十的姿势,低着头,又说了一遍:“施主,一碗清水即可。”

“说了没有!”老头的声音提高了些,“没看见我这儿忙着吗?要化缘去别处!”

茶摊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隔壁桌那三个修士停止了交谈,目光在和尚身上扫过,又移开,继续低声议论柳树村的事。其他几桌凡人客人有的露出同情的神色,有的则是一脸漠然。

和尚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裂处渗出一丝血丝。然后,他再次合十行礼,转身,慢慢朝茶摊外走去。

僧袍的下摆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补丁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张小希看着和尚的背影。那背影瘦削,脊背却挺得很直,像一在风中摇晃却不倒的竹子。他想起自己在破庙里忍痛挨饿的夜晚,想起郜建掏出仅剩的珍珠说要先给他买药,想起闫辉把外袍盖在女儿身上自己只穿单衣……

“等等。”张小希开口。

声音不大,但因为茶摊里突然安静下来,所以格外清晰。

和尚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眼睛很清澈,像山间的泉水,里面没有乞讨者的卑微,也没有被拒绝后的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麻木的坦然。

张小希用左手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粮——那是昨晚闫辉分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吃。粮已经硬了,表面有些发霉的斑点。他把粮放在桌上,又指了指自己面前那碗只喝了一口的粗茶。

“师傅,不嫌弃的话,坐下喝口茶吧。”张小希说。

和尚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然后,他走过来,在长凳上坐下,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周磊把张小希那碗茶推过去。郜建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几颗昨天捡的野果,已经有些蔫了。他把布包推到和尚面前。

和尚看着桌上的粮、茶碗和野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佛号。

“多谢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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