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渤鋒的《穿越之带着军队闯大唐》真的是历史古代小说的标杆之作,王渤鋒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小说的主人公是王渤鋒,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穿越之带着军队闯大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章 凯旋
一
贞观三年,夏,六月甲午。
长安城万人空巷。
从明德门到朱雀大街,两侧挤满了百姓,楼上楼下,墙头树梢,但凡能站人的地方,全都站满了人。他们踮着脚,伸着脖子,望着城门的方向。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远处,烟尘滚滚,旌旗如林。先导的骑兵高举着“唐”字大旗,缓缓进入城门。紧接着是长长的俘虏队伍——突厥贵族、部落首领、颉利可汗的亲眷,一个个垂头丧气,被唐军押着往前走。
“那个就是颉利?”
“哪个哪个?”
“中间那个穿灰袍的!”
“呸!突厥狗!”
人群中响起一阵骂声,烂菜叶、臭鸡蛋雨点般砸向俘虏队伍。颉利可汗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那些东西砸在身上。
王渤鋒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三千人排在队伍中间,走在俘虏后面。这是李靖的安排——首功之师,理应享受这份荣耀。
“老大,”李铁牛策马过来,压低声音,“那个人在看你。”
王渤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人群里,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站在茶楼二楼,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长孙涣。
王渤鋒的目光和他对上。
长孙涣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致意。
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老大——”
“看见了。”王渤鋒说。
他把那个笑容记在心里。
二
队伍走到朱雀门时,亲自出迎。
他穿着衮冕,站在御辇前,身后是满朝文武。太子承乾站在他身侧,才八岁的孩子,努力板着小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李靖下马,率众将跪倒。
“陛下,臣幸不辱命。颉利已擒,东突厥已灭!”
上前,亲手扶起他。
“好!”他说,“朕的好将军!”
他看向身后的众将,目光一一扫过,最后落在王渤鋒身上。
“王渤鋒。”
王渤鋒上前一步:“臣在。”
“你的三千人,朕听说在此战中屡立奇功。攻城时,是你的人混进城去开的门。追颉利时,是你的人追得最远。”
王渤鋒没有说话。
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想要什么赏赐?”
王渤鋒沉默了一瞬。
“臣想求陛下一件事。”
“说。”
“臣那阵亡的二百三十七个兄弟,请陛下准许他们在长安城外立一座碑。”
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人求的,不是官爵,不是金银,而是一座碑。
“碑上写什么?”
王渤鋒想了想。
“写‘大唐贞观三年北伐阵亡将士之墓’。”
“就这些?”
“就这些。”
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然后,他点了点头。
“准。”
三
庆功宴设在太极殿。
这是长安城里最盛大的宴会,文武百官悉数到场,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坐在御座上,频频举杯,与群臣共饮。
王渤鋒坐在武将席中段的位置。
从四品左卫将军,在这个场合,不算高,也不算低。但他的身边,始终围着人——有来敬酒的,有来攀谈的,有来打探消息的。
“王将军,久仰久仰,下官敬你一杯!”
“王将军,听说你那八百步外射突利,可是真的?”
“王将军,你那些兵是怎么练的,能不能教教我们?”
王渤鋒一一应付,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文官席的首位。
那里,长孙无忌正在和房玄龄说话,面色如常,偶尔抬头看向这边,目光平和,没有任何异样。
长孙涣不在。
据说他今告病,没有参加宴会。
“老大,”李铁牛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侯君集,又在看你。”
王渤鋒看向对面。
侯君集端着酒杯,正在和旁边的将领说笑,但眼睛的余光,确实时不时扫向这边。
“让他看。”王渤鋒说。
四
宴会进行到一半,忽然站起来。
殿内安静下来。
“今大捷,朕心甚慰。”他说,“但有一事,朕想问问在座的诸位。”
他的目光扫过群臣。
“颉利被擒,东突厥已灭。但草原上,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个部落。有人来降,有人观望,有人不服。朕想听听,该怎么处置这些部落?”
殿内一片议论声。
有人站出来:“陛下,臣以为,应效仿汉朝,设护府,派兵镇守。”
有人反对:“草原太远,派兵不易,不如让他们自治,年年纳贡即可。”
又有人说:“不如把他们都迁到内地,编入户籍,慢慢同化。”
争论声四起,谁也说服不了谁。
听着,没有表态。
最后,他看向王渤鋒。
“王将军,你怎么看?”
殿内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王渤鋒身上。
王渤鋒站起来。
“陛下,”他说,“臣以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自己管自己。”
“自己管自己?”有人冷笑,“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王渤鋒看向那人。
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臣,穿着紫袍,应该是某部尚书。
“这位大人,”他说,“草原有多大,您知道吗?”
老臣愣了一下。
“东西六千里,南北三千里。大唐有多少兵,能驻守这么大的地方?”
老臣说不出话来。
王渤鋒转向。
“陛下,草原上的部落,不是铁板一块。有的和突厥有仇,有的和突厥有亲,有的只想安安稳稳过子。派兵驻守,他们只会觉得大唐是另一个突厥。让他们自己管自己,给他们好处,给他们保护,他们才会真心归附。”
看着他,目光闪烁。
“那你说的‘好处’和‘保护’,是什么?”
“好处,是通商。”王渤鋒说,“草原缺盐、缺茶、缺布匹、缺铁器。大唐有这些,可以和他们换马、换牛羊、换皮毛。通了商,他们离不开大唐,自然就归附了。”
“保护呢?”
“保护,是帮他们打共同的敌人。”王渤鋒说,“草原上还有薛延陀、回纥、契丹。如果他们愿意归附,大唐就保护他们不被这些人欺负。谁敢打他们,就是打大唐。”
殿内一片安静。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一个‘离不开大唐’。”他说,“王渤鋒,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王渤鋒没有说话。
看向群臣:“你们觉得呢?”
没有人说话。
刚才那个反对的老臣,也闭上了嘴。
“那就这么办。”说,“设安北都护府,统管草原诸部。至于都护的人选——”
他顿了顿。
“王渤鋒,你可愿去?”
殿内一片哗然。
安北都护府,那是要镇守草原的。去那里,意味着离开长安,离开权力中心,也意味着真正的封疆大吏。
王渤鋒看着。
那双眼睛里,有信任,有试探,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陛下,”他开口,“臣愿去。”
五
宴会结束后,王渤鋒走出太极殿。
外面,月亮很亮。
李铁牛几个人在殿外等他。看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老大,怎么样?”
王渤鋒把的话说了一遍。
李铁牛愣住了:“安北都护?那是要去草原?”
王渤鋒点头。
“那……那长孙涣的账,不算了?”
王渤鋒看着天上的月亮。
“算了。”他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王渤鋒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这个安排,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信任他,让他镇守草原?
还是想把他调离长安,让他远离权力中心?
或者——
两者都有。
“老大,”张磊走过来,“房玄龄派人来了,说想见你。”
王渤鋒收回思绪。
“走。”
六
房玄龄的府邸,还是那座不起眼的小院。
王渤鋒进去的时候,房玄龄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他,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王渤鋒坐下。
房玄龄给他斟了一杯茶。
“将军明就要走了?”
王渤鋒点头。
“此去草原,山高水远,将军保重。”
王渤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房仆射叫我来,不只是为了说保重吧?”
房玄龄看着他,笑了。
“将军聪明。”他放下茶杯,“老夫是想告诉将军一件事——”
他顿了顿。
“长孙涣,今告病,不是真病。”
王渤鋒看着他。
“他去哪了?”
“去了草原。”
王渤鋒的瞳孔微微收缩。
“长孙无忌的意思?”
房玄龄摇头:“老夫不知道。但老夫知道一件事——”
他压低声音。
“长孙涣走之前,见过侯君集。”
王渤鋒沉默。
房玄龄看着他:“将军,此去草原,要多加小心。有些人,不会甘心让将军安安稳稳地镇守草原的。”
王渤鋒站起来。
“多谢房仆射。”
房玄龄摆了摆手:“将军保重。”
王渤鋒走了几步,又回头。
“房仆射,有一事请教。”
“将军请说。”
“长孙涣去草原,是为了什么?”
房玄龄沉默了一瞬。
“老夫猜,”他说,“是为了那些还没归附的部落。”
王渤鋒的目光一凝。
“他想做什么?”
“拉拢。”房玄龄说,“拉拢那些不愿归附大唐的部落,让他们和将军作对。将军在草原上待不下去,自然就会回长安。回了长安,有些事,就好办了。”
王渤鋒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房玄龄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七
回到演武场,夜已经深了。
三千府兵还在等着他。
看见他回来,周大虎第一个跑过来:“将军,听说您要去草原?”
王渤鋒点头。
“那……那咱们呢?”
王渤鋒看着他。
“你们愿意跟我去吗?”
周大虎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愿意!当然愿意!”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喊:“兄弟们,将军问咱们愿不愿意跟他去草原!”
“愿意!”
“愿意!”
“将军去哪,我们就去哪!”
喊声震天。
王渤鋒看着这些人。
三个月前,他们还是乌合之众。三个月后,他们愿意跟他去千里之外的草原。
他忽然想起房玄龄的话——有些人,不会甘心让你安安稳稳地镇守草原。
但没关系。
他有这些人。
有这三千人。
有他的二十七个兄弟。
草原再大,也装得下他们。
“好。”他说,“那就一起去。”
八
第二天,队伍出发。
三千人,加上随军的家属、工匠、商人,浩浩荡荡,往北走。
长安城的百姓站在城门口,看着这支队伍。有人挥手,有人喊话,有人默默看着。
王渤鋒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城,越来越远。
他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再回来。
但他知道,这是他自己选的路。
让他去草原,是信任,也是试探。
长孙涣也去了草原,是想拉拢那些部落,和他作对。
草原上,有敌人,有危险,有无数未知。
但也有机会。
在那里,他可以真正按照自己的想法,建一支军队,管一片土地,护一方百姓。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是茫茫草原。
“出发。”
队伍继续前进。
九
十天后,草原。
这里和长安完全不同。
天更蓝,云更低,草更深。放眼望去,无边无际,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绿色的。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味。
“老大,”李铁牛策马过来,“前面有个部落,说是想来拜见。”
王渤鋒点头。
不一会儿,几个骑着马的人过来了。为首的是个老者,须发花白,穿着皮袍,满脸沧桑。
他在王渤鋒面前勒住马,翻身下地,跪倒。
“草原部族首领阿史那思摩,拜见都护大人。”
王渤鋒下马,把他扶起来。
“老人家请起。”
阿史那思摩抬起头,看着他。
“都护大人,老朽听说,大唐要在这里设都护府,让草原部族自己管自己?”
王渤鋒点头。
“是。只要你们愿意归附大唐,就可以自己管自己。大唐会保护你们,也会和你们通商。”
阿史那思摩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老者忽然又跪下了。
身后,那几个随从也跪下了。
“都护大人,”老者的声音有些颤抖,“老朽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
王渤鋒把他扶起来。
“老人家,以后不用跪。归附大唐,就是大唐的子民。大唐的子民,只跪皇帝。”
老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好。”
他站起来,看着王渤鋒。
“都护大人,老朽有个请求。”
“说。”
“老朽的部落,愿意归附。但老朽听说,有人也想让草原上的部落,和他们一起,与都护大人作对。”
王渤鋒的目光一凝。
“谁?”
老者摇了摇头:“老朽不知道那人是谁,但老朽知道,他已经来了草原。他带着很多金银,正在四处拉拢那些观望的部落。”
王渤鋒沉默了一瞬。
“多谢老人家提醒。”
老者点头:“都护大人保重。”
他翻身上马,带着人走了。
李铁牛凑过来:“老大,是长孙涣。”
王渤鋒点头。
“咱们怎么办?”
王渤鋒看着远处的草原。
风很大,草浪一波一波涌向远方。
“他想拉拢,就让他拉拢。”他说,“草原上的部落,不是傻子。谁真心对他们好,他们看得见。”
他拨马向前。
“走吧,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十
三个月后,安北都护府。
这原本是一座废弃的突厥城池,被王渤鋒的人修葺一新。城墙加固了,房屋重建了,还挖了一条水渠,把河里的水引进来。
城外,是一片新开垦的农田。水稻、小麦、蔬菜,长得郁郁葱葱。
更远处,是草原部族的帐篷。阿史那思摩的部落最先搬来,然后是其他几个小部落。现在,城外已经聚集了上千顶帐篷,几千口人。
这一天,王渤鋒正在城墙上巡视,忽然看见远处烟尘滚滚。
“老大,”李铁牛跑过来,“有客人来了。”
王渤鋒举起望远镜。
烟尘里,几十个人正骑马过来。为首的那个,穿着锦袍,骑着白马——
长孙涣。
王渤鋒放下望远镜。
“让他进来。”
半个时辰后,长孙涣站在都护府的大堂里。
他四处打量着,脸上带着笑意。
“王将军,三个月不见,别来无恙?”
王渤鋒坐在主位上,看着他。
“长孙郎君来此,有何贵?”
长孙涣笑了笑。
“将军误会了。在下是来投奔将军的。”
王渤鋒看着他,没有说话。
“在下在长安,得罪了人,待不下去了。”长孙涣叹了口气,“想来想去,只有将军这里,能收留在下。”
李铁牛忍不住开口:“你——”
王渤鋒抬手制止他。
他看着长孙涣。
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
但他知道,真诚,是最好的伪装。
“长孙郎君,”他说,“你可知道,我这里,有一条规矩。”
长孙涣眉梢一挑:“什么规矩?”
“来我这里的人,都要先交代,自己做过什么。”
长孙涣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将军想知道什么?”
王渤鋒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去年九月,我那两名失踪的部下,是谁抓的?”
长孙涣的笑容不变。
“将军,这个问题,在下回答过了。是在下的堂弟,长孙祥——”
“长孙祥的手上,没有玉扳指。”王渤鋒打断他。
长孙涣愣了一下。
“那个玉扳指,是戴在右手小指上的。”王渤鋒说,“你那天来见我,右手小指空空如也。但今天——”
他看着长孙涣的手。
右手小指上,戴着那个玉扳指。
“你今天忘了摘。”
长孙涣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堂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李铁牛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许三多从外面冲进来,眼睛死死盯着长孙涣。
“是你。”他的声音在发抖,“是你了刘闯。”
长孙涣看着他,又看向王渤鋒。
忽然,他笑了。
“将军好眼力。”他说,“没错,是我。”
许三多拔出刀,就要冲上去。
“站住。”王渤鋒说。
许三多停下,眼睛通红。
王渤鋒看着长孙涣。
“为什么?”
长孙涣耸了耸肩:“因为有人不想让你们活着。”
“谁?”
长孙涣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渤鋒盯着他。
“侯君集?”
长孙涣没有否认。
“长孙无忌呢?”
长孙涣的笑容消失了。
“这件事,”他说,“和我伯父无关。”
王渤鋒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慌乱。
“你确定?”
长孙涣咬了咬牙:“我确定。”
王渤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身后,许三多握着刀,一步一步走向长孙涣。
长孙涣的脸色变了。
“王渤鋒!你不能我!我伯父是长孙无忌!我是朝廷命官!”
王渤鋒没有回头。
他走出门。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十一
那天晚上,王渤鋒一个人站在城墙上。
月亮很亮,照得草原一片银白。
李铁牛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老大,许三多把那小子埋了。”
王渤鋒没有说话。
“老大,你说,长孙无忌真的不知道吗?”
王渤鋒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那咱们怎么办?”
王渤鋒看着远处的草原。
“等着。”他说。
“等什么?”
“等那个人,自己露出马脚。”
李铁牛点了点头。
夜风吹过,带来青草的香味。
远处,都护府里灯火通明。百姓们在庆祝,士兵们在喝酒,孩子们在跑来跑去。
那是他们用三个月建起来的地方。
那是他们的家。
“老大,”李铁牛忽然说,“你说,咱们以后,就一直待在这儿了?”
王渤鋒想了想。
“也许吧。”他说。
“那你想回去吗?”
王渤鋒看着天上的月亮。
和一千四百年后,是同一个月亮。
“不想了。”他说。
李铁牛愣了一下。
王渤鋒转身,看着他。
“因为这里,有咱们需要保护的人。”
他走下城墙。
身后,李铁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好。”他说,“那就一直待在这儿。”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