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年代小说《八零锦鲤媳:我靠情绪值养全家》讲述了林晚星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琳琅阁的苍凤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非常有个性,作者琳琅阁的苍凤大大目前已经写了397265字,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年代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八零锦鲤媳:我靠情绪值养全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七章 集市的烟火气
年关将近,林场附近的公社驻地,十天一次的“大集”在腊月二十这天开市。天还没亮透,远近村落的人就揣着攒了许久的钱票、背着山货、提着家禽,趟着积雪往集市赶。对于沉寂了一冬的乡野,这不啻于一场盛大的节。
王家香从前天晚上就开始念叨,把家里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扒拉了个遍:攒下的五十个鸡蛋(个个用谷糠小心裹着),半口袋品相最好的榛子,还有李铁柱上次打的一只野兔(风了舍不得吃)。她盘算着,用这些换点钱,扯几尺布给李娟做件新褂子,再买点过年必需的粗盐、火柴、煤油,若是还有余钱,割一刀肥肉膘子熬油,那这个年就算有滋味了。
“铁柱,你今天跟我一块去,东西多,背不动。”王桂香一边往筐里垫草,一边吩咐。
李铁柱正在检查那柄磨好的锄头,闻言“嗯”了一声。
“我也去!我也去!”李娟早就换上了最整齐的衣服,虽然也是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净,辫子梳得溜光,满脸兴奋。赶集对年轻姑娘的吸引力巨大。
李铁蛋也眼巴巴地看着,但没敢开口,他身体弱,走不了远路。
王桂香瞪了李娟一眼:“你去啥?在家看门!帮着糊盒子!”
“娘——”李娟拖长了声音,不依。
“让她去吧。”李铁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铁蛋看家。晚星也去。”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桂香愕然地看着儿子,又看看一直安静站在西屋门口的林晚星。带林晚星赶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以前这种“好事”,哪里轮得到这个买来的、不讨喜的童养媳?
李娟也愣住了,随即不满地噘嘴:“凭啥她能去?我……”
“她认得山货。”李铁柱打断妹妹,理由简单直接,“集上人多眼杂,怕看走眼。”
这个理由……似乎也说得通。毕竟林晚星认出了“趟子蘑”,还知道冻蘑和石耳。王桂香虽然心里还是有点别扭,但想到那些山货可能卖上好价钱,又觉得儿子说得有理。她看看林晚星身上那件破得几乎不遮风的薄棉袄,再看看她平静无波的脸,最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行吧,那就一起去。不过可说好了,去了别乱跑,别乱说话,跟着我,听到没?”
“听到了,娘。”林晚星应道。她心里也有些意外,李铁柱会主动提出带她去。这不仅仅是一次出门,更像是一种身份上的、微小的认可——她开始被纳入这个家庭的外出活动中。
李娟虽然不满,但哥哥发了话,娘也同意了,她只能气鼓鼓地回屋,把门摔得哐当响。
林晚星回屋,换上了那件最厚的旧棉裤(依然冰冷僵硬),把李铁柱给的那个小布包仔细揣进怀里,贴身放好。想了想,又把系统里那块还剩大半的红糖用油纸重新包好,也揣上。或许能用上。
天蒙蒙亮,一行四人出发了。李铁柱背着最重的背篓,里面是鸡蛋和野兔。王桂香挎着篮子,装着榛子。林晚星和李娟空着手跟在后面。
雪后的山路并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寒风像小刀子似的刮着脸。王桂香裹紧了头巾,埋头赶路。李铁柱步伐沉稳,走在最前面,不时回头看一眼。李娟起初还因为赌气走得飞快,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慢了下来。
林晚星默默跟着,呼吸着清冽冰冷的空气,看着前方李铁柱宽阔的背影,和远处逐渐热闹起来的集市轮廓,心里竟生出几分陌生的雀跃。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走出那个小小的、压抑的院落,接触更广阔的外部世界。
集市设在公社驻地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用木杆和草席搭着一些简陋的棚子,更多的是就地摆摊。人声鼎沸,牲口嘶叫,各种气味混杂——冻梨的甜香、炸油条的油腻、牲畜的膻臊、冻白菜的清气、还有人群呼出的白气和汗水味。穿着臃肿棉袄的人们挤挤挨挨,讨价还价声、熟人打招呼声、小孩哭闹声不绝于耳。
王桂香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各个摊位,比较着价格。她先带着李铁柱去了收山货和禽蛋的地方。卖鸡蛋的人不少,收购站的人挑挑拣拣,压价压得厉害。王桂香好说歹说,才把五十个鸡蛋卖了个还算公道的价钱。野兔倒是受欢迎,皮毛完整,肉也厚实,换的钱比鸡蛋还多些。榛子卖得一般,因为品相好的不多。
数着手里皱巴巴的票子,王桂香脸上露出松快的神色。她小心地把钱分成几份,开始采买。
先去布摊。给李娟扯了一块蓝底白花的棉布,又咬牙给自己和李铁柱各扯了一尺深灰色的布,打算补补旧衣服。轮到林晚星时,她犹豫了。那点布票和钱,给自家人扯完,已经所剩无几。
林晚星适时开口:“娘,我不急。我这件还能穿。”她语气平和,听不出半点委屈。
王桂香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把那点可怜的余钱和布票收了起来,转向了卖副食的摊位。
林晚星并不失望。她本来也没指望王桂香会给她买布。她更在意的是观察这个集市,收集信息。
她跟着王桂香,目光却流连在各个摊位上。卖粮食的(玉米、高粱、小米,价格不菲)、卖油盐酱醋的(货很少,凭票供应)、卖用品的(劣质肥皂、火柴、煤油灯罩)、卖冻货的(冻梨、冻柿子、冻豆腐)、卖农具种子(寥寥无几,质量看着一般)的……还有几个卖零碎山货的摊位,摆着些蘑菇、木耳、榛子、松子,品相参差不齐,要价却不低。
她在一个卖种子的老汉摊前蹲下。摊上只有几小袋菜籽:菠菜、香菜、小葱,还有一小包看上去瘪瘪的白菜籽。老汉揣着手,缩着脖子,没什么精神。
“大爷,这白菜籽咋卖?”林晚星问。
老汉抬起眼皮:“五分钱一包。就这一包了,去年的陈籽,出芽率不敢保。”
林晚星拿起那包种子,掂了掂,又凑近看了看。种子瘪,颜色暗淡,确实不像好货。跟她系统里那袋饱满油亮的抗冻白菜种子天差地别。但她还是买下了。花五分钱,给以后拿出系统种子打个掩护。
“买这啥?屋后那点地,开不开得出来还两说呢!净浪费钱!”王桂香看见了,忍不住叨叨。
“试试看,万一能出呢。”林晚星低声说,把钱递给老汉。
王桂香翻了个白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去跟人讨价还价买肥肉膘子了。
李铁柱一直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像个忠诚的护卫。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林晚星,看到她专注地观察摊位,和卖种子的老汉交谈,眼神沉静,不卑不亢。这不像他记忆中那个怯懦瑟缩、或者后来寻死觅活的原主。倒像是……换了个人。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却不再带着疑虑,反而有种奇异的笃定。
李娟早就被卖头绳发卡和便宜雪花膏的摊子吸引过去了,王桂香喊了好几声才不情不愿地回来。
采购基本完成:肥肉膘子一刀,粗盐一斤,火柴两盒,煤油半瓶,一块最便宜的肥皂。王桂香捏着最后剩下的一点毛票,犹豫着是买点糖块还是再割点肉。
就在这时,集市那头传来一阵动和骂声。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破旧棉袄、满脸通红的中年汉子,正被几个穿着蓝色制服、戴着红袖章的人推搡着,他脚下散落着几个编得歪歪扭扭的竹篮和簸箕。
“说了不准私自买卖手工业品!你这是投机倒把!”一个袖章上写着“市管”字样的瘦高个厉声喝道。
“同志,同志,我就编了几个篮子,换点盐钱……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汉子苦苦哀求。
“少废话!东西没收!再发现,送你去学习班!”市管的人不由分说,把地上的竹篮簸箕捡起来扔到一旁的板车上,拉着走了。那汉子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耸动。
周围人群窃窃私语,有人同情,有人漠然,更多的人赶紧离那些卖手工制品的小摊远了些。
王桂香脸色也变了变,低声对李铁柱说:“看到了吧?现在管得严。快走快走,买完赶紧回家。”她原本还想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棉鞋底,此刻也打消了念头。
林晚星看着那汉子颓然的背影,又看了看集市上其他一些偷偷摸摸、神色警惕地卖着自产小物件的人,心里对时代的严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搞副业,有风险。但风险之中,也蕴藏着机遇。那些竹篮编得粗糙,但需求是存在的。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李娟因为没买到心仪的头花而闷闷不乐。王桂香心疼花出去的钱,又对市管抓人一事心有余悸。李铁柱依旧沉默。
林晚星怀里揣着那包劣质白菜种子,手里还提着王桂香让她拿的一小包粗盐。她一边走,一边在脑海里整理着今天的信息:物价水平、物资紧缺程度、政策风向、潜在的需求……
经过一片被雪覆盖的灌木丛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拨开积雪,从几株枯死的灌木部,摘下几颗瘪发黑的小浆果。浆果只有黄豆大小,皱巴巴的。
“你捡那玩意啥?苦了吧唧的,鸟都不吃!”王桂香皱眉。
“这是‘醋栗’,也叫灯笼果。”林晚星解释道,这是【基础草药识别】给她的知识,“晒了,胃不舒服的时候泡水喝,有点用。”她没说全,这东西其实有一定的营养价值,只是现在没人当回事。
王桂香将信将疑,但没再阻止。李铁柱看了那几颗不起眼的小黑果一眼,眼神若有所思。
回到家,已是下午。李铁蛋早就烧好了热水。王桂香把买来的东西归置好,那块肥肉膘子拎在手里,脸上终于露出点真切的笑意,开始指挥李娟烧水烫肉,准备熬油。熬油剩下的油渣,可是过年难得的美味。
林晚星回到西屋,把种子和盐放好,掏出怀里的小布包和红糖,都仔细收起来。今天没花自己的钱,但她感觉收获巨大。
情绪值又有增长。王桂香虽然唠叨,但对她主动拿重物、不多嘴的行为,似乎添了一丝“还算省心”(正面+1)。李铁柱的“观察与认可”又增加了(正面+2)。李娟的“嫉妒”转化成了点“好奇”(正面+1)。加上之前剩余的,正面情绪值达到了26点。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这个时代集市真实的一面,看到了匮乏,也看到了隐藏的需求和风险。她对未来的路,有了更具体的想法。
开春种菜是第一要务。
山货采集和粗加工,是可以尝试的副业,但必须谨慎,最好能借助集体(比如林场或知青)的名义。
手工编织(如竹篮)有市场需求,但政策风险大,需要等待更合适的时机,或者找到稳妥的渠道。
李铁柱的退伍军人身份,或许能在某些时候提供一层保护。
晚上,熬猪油的浓烈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王桂香把熬好的雪白猪油盛进陶罐,金黄的油渣撒上一点盐,给每人分了一小撮。
林晚星捏起一粒油渣,放进嘴里。酥、脆、香,滚烫的油脂在舌尖炸开,带着原始而丰腴的满足感。这是贫穷子里,最直白的幸福。
李铁蛋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李娟也暂时忘了没买到头花的不快。
李铁柱慢慢嚼着油渣,目光扫过家人。当看到林晚星小口吃着油渣,脸上露出那种平静而珍惜的神情时,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
饭后,王桂香在灯下比划着新扯的布,计算着怎么裁剪最省料。李娟在旁边叽叽喳喳。
李铁柱走到西屋门口,对林晚星说:“开春前,得把屋后地的石头捡一捡。雪化了,地硬,不好弄。”
“嗯。”林晚星点头,“等天晴点,我就去。”
“不急。”李铁柱顿了顿,“先把身体养好。”
说完,他转身回了正屋。
林晚星站在西屋门口,看着院子里清冷的月光。怀里那包劣质的白菜种子,和系统里那袋饱满的抗冻种子,似乎在隐隐发烫。
寒冬依旧,但春天的气息,仿佛已经能在这集市归来的夜晚,在油渣的余香里,在李铁柱那句“先把身体养好”的平淡话语中,隐约嗅到一丝丝。
她握了握拳。
路,在脚下,一寸寸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