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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潮生沈砚归段一丁后续章节笔趣阁更新

大都潮生

作者:本成往人

字数:82534字

2026-03-25 连载

简介

大都潮生真的是近期最佳!本成往人把历史脑洞元素玩得炉火纯青,沈砚归段一丁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82534字,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大都潮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大都生·卷一·青衫薄》

第六章 独臂归

猛将归心

七月十五,晨。

沈砚归穿上那件浆洗得最挺的青衫时,指尖在领口停了一瞬。那里有一道细缝,是昨夜段一丁帮他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条爬行的蜈蚣。

“少爷,”段一丁蹲在窗边,嘴里叼着半块烧饼,”真要去见脱脱?那可是…第一等中的第一等。”

“正因为是第一等,”沈砚归抚平领口的褶皱,”才要去见。”

他转身,把宁王的弯刀递给段一丁:”带着,别让人看见。”

“那您…”

“我带这个,”沈砚归从袖中取出三枚算筹,青铜在晨光里泛着幽光,”今不舞刀,只下棋。”

丞相府在平江府的东市,占了半条街。沈砚归走到府门前时,头刚爬上飞檐,把门前的石狮子照得金灿灿。

门房是个,佝偻着背,接过沈砚归的名帖,看也不看就往里让:”沈公子,大人候您多时了。”

府内曲折,回廊连着回廊,像座迷宫。沈砚归跟着门房走了约莫一盏茶时分,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门房回头。

“这不是去正厅的路,”沈砚归看向回廊尽头,那里传来金铁交鸣之声,”这是去校场的路。”

门房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试探:”大人说,想见沈公子,得先过一道关。”

“什么关?”

“活关。”

门房推开回廊尽头的月洞门,眼前的景象让沈砚归瞳孔微缩——

校场上,一个独臂汉子正被七人围攻。

那汉子约莫三十岁,左袖空空荡荡,右手持一柄短戟,戟刃上已见了血。他背靠一株老槐树,喘息如牛,但眼神像狼,盯着每一个靠近的敌人。

“伯颜的旧部,”门房在旁低声解释,”更化新政后,伯颜倒台,他的部将或死或逃。这一个,叫苏戟尘,了三个追兵,逃到此地。大人说,沈公子若能收服他,便见您;若收服不了…”

“如何?”

“便一起埋了。”

沈砚归看向校场。苏戟尘的短戟又饮了一人血,但背上也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他退无可退,背靠槐树,像头困兽。

“给他刀,”沈砚归突然说,”七把刀。”

门房愣住:”什么?”

“我说,”沈砚归从地上捡起七把散落的刀,扔进场中,落在苏戟尘脚边,”让他选一把。”

门房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七把刀落在苏戟尘面前,有长有短,有轻有重。苏戟尘愣了一瞬,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他没有犹豫,用脚挑起一柄最重的环首刀,握在手中。

“现在,”沈砚归走进校场,青衫在晨风里微动,”让他攻我。”

“少爷!”段一丁在门外惊呼,被兵丁拦住。

苏戟尘也愣住了。他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看着那件浆洗得笔挺的青衫,独眼里满是茫然。

“攻我,”沈砚归重复,声音平静,”用你最强的招式,攻我中路。”

苏戟尘咬了咬牙。他虽不懂这少年在做什么,但既然横竖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喝!”

环首刀带起风声,直劈沈砚归面门!这一刀势大力沉,足以将人劈成两半。

沈砚归没躲。

他抬起手,三枚算筹从袖中滑出,落在地上。

第一枚,落在苏戟尘左脚前寸许。

第二枚,落在苏戟尘右脚后寸许。

第三枚,落在苏戟尘刀锋偏左三寸。

苏戟尘的刀,硬生生顿在了半空。

不是因为沈砚归的算筹打中了他,而是因为——他的左脚踩到了算筹,重心微偏;右脚后撤,又踩到算筹,重心再偏;刀锋偏左,正是沈砚归第三枚算筹所指的位置。

三枚算筹,三处方位,让苏戟尘这一刀,砍不下去。

“你…”

“我是第三等,”沈砚归说,”没有刀,只有筹。但我这三枚筹,能定你这一刀的方位。”

他弯腰,捡起那三枚算筹:”你了七人,力竭,背伤,失血过多。再打下去,你必死。但你不想死,因为你还有债没还。”

苏戟尘的独眼瞪大:”你怎么…”

“你背上的伤,是保护伯颜时留下的,”沈砚归说,”但伯颜弃了你。你的那三个追兵,有你曾经的兄弟。你下不了手,但他们下了,所以你了他们,却背了债。”

他看向苏戟尘的独眼:”我帮你还这笔债。”

“凭什么?”

“凭我也是第三等,”沈砚归伸出手,掌心向上,”凭我也欠了债——我父亲明问斩,我欠他一条命。你护我两,我还你清白。两后,你走,或留,随你。”

苏戟尘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

他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像破风箱。

“好,”他说,”我护你。但不是因为你的筹,是因为…你胆子大。”

他单膝跪地,独臂撑地,头颅微低:”苏戟尘,见过主公。”

沈砚归扶起他,把青衫撕下一角,按在他背上的伤口:”不必叫主公,叫少爷。而且…我还没赢。”

他看向回廊深处,那里,一个穿着紫袍的中年人正缓缓走来,面白无须,眼神像深潭。

“脱脱大人,”沈砚归行礼,”学生献丑了。”

脱脱看着他,看着那个独臂的苏戟尘,看着地上带血的算筹,突然笑了。

“三枚筹,定一人,”他说,”沈砚归,你比我想象的…还敢赌。”

“学生不是赌,”沈砚归说,”是算。”

“算?”

“算人心,”沈砚归看向苏戟尘,”他惜命,但更惜义。我给他义,他还给我命。这笔账,公平。”

脱脱大笑,笑声震得槐树上的叶子簌簌落下。

“好!公平!”他转身走向内厅,”来,与我下一盘棋。让我看看,你这第三等的算盘,能不能算出第一等的天命!”

沈砚归跟上,苏戟尘拄着环首刀,跟在他身后,像座铁塔。

段一丁在门外,终于松了口气,咬了口烧饼,含糊不清地嘀咕:”少爷又赢了一局…”

【史官注】

至元四年七月十五,沈砚归入丞相府,路遇苏戟尘独战群兵,以三筹定其方位,收为部曲。苏戟尘者,伯颜旧将也,更化后流亡,独臂,善用短戟。后人有诗曰:”独臂横戟血满身,三筹落地定乾坤。第三等中藏龙虎,不是将军是棋人。”——《平江杂记》卷六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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