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双男主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花间乐X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他在零点说话》，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96947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是双男主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他在零点说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一百二十六天。
墨白站在解剖台前，手里的手术刀停了很久。
台子上是一具无名男尸，死亡时间七十二小时，死因待定。但他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个。
他想的是一句话。
一句昨晚江燃说的话。
昨晚他们又去了那个山坡。月亮很圆，风很轻，山下的灯火比平时更亮。江燃站在他旁边，忽然说：
“墨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怕。”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看着山下的灯火。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墨白没有说话。
但他一整晚都在想这句话。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怕。
这是什么意思？
是朋友之间的信任？
还是……
他不敢想。
但现在，站在解剖台前，对着这具冰冷的尸体，他忽然不想再想了。
不想再猜了。
不想再等了。
他放下手术刀，摘掉手套，走出解剖室。
杨敏正在外面整理档案，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墨老师？这么快就做完了？”
“没有。”
“那你怎么——”
“我出去一趟。”
杨敏眨眨眼：“去哪儿？”
墨白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杨敏追到门口：“墨老师！下午还有会——”
门关上了。
杨敏站在那儿，愣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
“终于！”
她小声说，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
墨白骑着摩托车，江燃那辆，上次借他骑过一次，他就一直没还，穿过市区，穿过早高峰的车流，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
他上到六楼，站在602门口。
抬手，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一下。
还是没人。
他掏出手机，打江燃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墨白站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大早上跑过来，没头没脑的。
说什么？
他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他只知道，他必须来。
必须见到江燃。
必须把那句憋了一百二十六天的话说出来。
他靠在墙上，等着。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楼下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他靠在那儿，看着对面墙上的一个污渍，想着等会儿要说什么。
“墨白？”
他抬起头。
江燃站在楼梯口，手里拎着一袋包子，看见他，愣住了。
“你怎么——你怎么来了？等多久了？”
墨白站直了。
他看着江燃，看着他手里的包子，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看着他那张因为跑上楼而微微发红的脸。
他想了一百二十六天的话，忽然全都忘了。
“江燃。”他说。
“嗯？”
“我有话跟你说。”
江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进来说，外面冷。”
他开门，让墨白进去。
墨白站在玄关里，看着江燃把包子放到桌上，看着他回头说“你先坐，我去倒水”。
“不用倒水。”墨白说，“我说完就走。”
江燃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墨白。
“说什么？”
墨白看着他。
看着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看着那双永远坦坦荡荡、永远亮堂堂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这个人，他冲进解剖室，差点被仪器绊倒，抬起头来，对上一双抬起来的眼睛。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双眼睛会变成他的全世界。
“江燃。”他说。
“嗯。”
“我喜欢你。”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所以江燃听见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墨白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果然。
——果然是这样。
——他吓到了。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垂下眼，准备转身离开。
然后他被人一把抱住了。
江燃的手臂箍得很紧，紧到墨白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的脸埋在墨白的头发里，呼吸温热，一下一下地喷在他的发顶。
墨白僵住了。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
然后他听见江燃的声音，闷闷的，从他头顶传来：
“我也是。”
墨白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
江燃看着他，眼睛很亮，亮得像是里面有星星。他的嘴角弯着，笑得特别傻，特别开心，像一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小孩。
“墨白，”他说，“我也是，我也喜欢你，从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
墨白看着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江燃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暖，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你不知道我忍了多久，”江燃的声音有点哑，“我不敢说，怕你吓到，怕你躲我。我就想着，能天天见到你就行，能对你好就行，能——”
墨白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
额头抵着额头。
呼吸缠着呼吸。
“你为什么不早说？”墨白问。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抖。
江燃笑了，笑得虎牙都露出来。
“你不也没说吗？”
墨白看着他。
看着这张离自己不到十厘米的脸。
看着这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
看着这个让他失眠了一百二十六天的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傻。
傻到以为自己配不上他。
傻到以为这份喜欢只能烂在心里。
傻到以为他会害怕、会躲、会觉得恶心。
原来他也一样。
原来他也忍了一百二十六天。
原来他也——
“墨白。”
江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
“我可以吻你吗？”
墨白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那张明明很紧张却还要装作镇定的脸。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往前一点，用自己的嘴唇，碰了碰江燃的。
那个吻很轻，很短，像试探，像确认。
江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这是可以的意思吗？”
“……你话真多。”
“我话一直都多，你第一天就知道。”
墨白看着他，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那是江燃第一次看见他笑。
不是嘴角微微动一下那种，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整个人像冰山融化了一角。
江燃看着那个笑容，愣住了。
“墨白，”他轻声说，“你笑起来真好看。”
（作者播：你笑起来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样～咳咳…继续）（强装镇定）
墨白收了笑，看着他。
“你以后可以多笑。”江燃说，“我想看。”
“……你要求真多。”
“我要求一直很多，你以后慢慢习惯。”
墨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江燃，看着这个和他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缠着呼吸的人。
然后他伸出手，环住他的腰。
“好。”他说。
声音很轻。
但江燃听见了。
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玄关里，谁也没动。
很久…
久到江燃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都没接。
久到桌上的包子彻底凉透了。
久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墨白。”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墨白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不知道？”
“可能第一天。”他说，声音很轻，“你冲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江燃愣了一下。
“第一天？那你忍了一百二十六天？”
“你不也是。”
江燃笑了。
“对，我也是。我第一天就觉得你好看，想跟你说话。你那时候特别冷，我跟你说话你都不怎么理我。”
“我在看尸体。”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跟你说话。”
墨白看着他。
“为什么？”
江燃想了想。
“不知道。就是……看见你就想靠近。想听你说话，想看你在嘛，想让你注意到我。”
他顿了顿，又笑了。
“后来就变成想对你好，想让你笑，想让你只对我一个人好。”
墨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江燃，看着这张离自己很近的脸，看着这双坦坦荡荡的眼睛。
然后他说：
“我也是。”
江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你怎么学我说话？”
“没有。”
“有。”
“没有…”
（凑字数中…）
“有。你刚才说了两次‘我也是’。”
墨白看着他，不说话了。
江燃凑近一点，鼻尖碰着鼻尖。
“墨白。”
“嗯。”
“我喜欢你。”
墨白的睫毛动了一下。
他看着江燃，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也是。”
杨敏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墨白出去三个小时了。会已经开完了，人还没回来。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她给他发了十七条消息：
“墨老师，你在哪？”
“会开完了，你不用来了。”
“你还好吗？”
“江燃找到了吗？”
“你们在嘛？”
“回我一下啊！！！”
“……”
全都没回。
她趴在桌上，哀嚎一声。
“他妈的，急死我了——”
门被推开。
她猛地抬头。
墨白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杨敏眨眨眼。
墨白的头发有点乱。衣服有点皱。脸上……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
“墨老师，”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还好吗？”
墨白看了她一眼，把袋子放到她桌上。
“给你的。”
杨敏低头一看——是一袋板栗，还热着。
她愣住了。
墨白从来不给她带东西。
从来…
不…
会…
“墨老师，”她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你…你……你……”
墨白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就一下。
但杨敏看见了。
她尖叫起来。
“你笑了！墨老师你笑了！你——等等——你——江燃——你们——啊！！！”（激动）
墨白没说话。
他只是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板栗，放到她手里。
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杨敏捧着那颗板栗，像捧着圣物。
她看着墨白的背影，看着他推开门，看着门在她面前关上。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那颗板栗。
板栗还是热的。
“成了…”她小声说，声音在抖，“真的成了。”
她站起来，原地转了三圈。
然后她坐下，又站起来，又转了三圈。
最后她拿起手机，给江燃发了一条消息：
“江警官！你给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是不是！！！”
三秒后，江燃回了一个表情包。
一只小狗在雪地里打滚。
配文：嘿嘿。
杨敏看着那个表情包，愣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傻子…”她说，“两个傻子。”
那天晚上，三个人一起吃饭。
江燃选的馆子，一家老字号火锅。他坐在墨白旁边，杨敏坐在对面。
杨敏看着他们。
看江燃给墨白涮毛肚，七上八下，然后放到他碗里。
看墨白低头吃，吃完之后，江燃又给他涮了一片。
看他们偶尔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视线，嘴角却有藏不住的东西。
杨敏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心想，啊啊啊啊啊啊！那还说啥了，99呗！）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问。
“今天。”江燃说。
“谁表的白？”
江燃看了墨白一眼，笑了。
“他。”
杨敏的眼睛亮了。
“墨老师？墨老师表的白？墨老师？！”
墨白低头吃毛肚，没说话。
杨敏转向江燃：“他怎么表的白？快说快说！”
江燃想了想，笑得虎牙都露出来。
“他就说‘我喜欢你’。”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抱住他，亲他头发，说‘我也是’。”
杨敏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太甜了——”她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太甜了——”
墨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好好吃饭。”
“哦。”杨敏乖乖低头吃饭，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他们那边瞟。
她看见江燃的手放在桌上，墨白的手也放在桌上。两个手离得很近，近到手指快要碰到一起。
然后墨白的手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江燃的小指。
江燃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那只手。
然后他笑了，反手握住，十指交扣。
杨敏看见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吃饭，但嘴角已经咧到耳朵。
——这两个人。
——真的是。
——他妈的太甜了。
吃完饭，江燃送墨白回家。
杨敏很识趣地自己打车走了。
走之前，她冲他们挥挥手，笑得意味深长：“明天见！你们两个！”
江燃也挥手：“明天见！”
墨白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出租车开走之后，江燃转向墨白。
“我送你。”
“不用。”
“我想送。”
墨白看着他，看了两秒。
“好。”
他们走在街上。
夜已经深了，路上没什么人。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江燃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墨白的手。
墨白的手僵了一下。
然后他反握住。
十指交扣。
“冷吗？”江燃问。
“不冷。”
“手有点凉。”
“一直这样。”
江燃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放到自己口袋里。
“那就暖一暖。”
墨白没有说话。
他看着前方，看着路灯下的路，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投在地上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第一天见面的时候。
江燃冲进解剖室，差点被仪器绊倒。他抬起头，对上一双抬起来的眼睛。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双眼睛的主人，有一天会把他的手放到自己口袋里，说“那就暖一暖”。
“想什么呢？”江燃问。
墨白回过神。
“没什么。”
“想我？”
“……你话真多。”
江燃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那就是想了。”
墨白没说话。
但他握着江燃的手，又紧了一点。
到了楼下。
墨白站在楼梯口，看着江燃。
“上去吧。”江燃说，“我看着你上去。”
墨白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江燃，看了很久。
“江燃。”
“嗯？”
“你今天说，你从第一天就喜欢我。”
“对啊。”
“那你为什么不说？”
江燃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挠挠头。
“我怕啊。”
“怕什么？”
“怕你拒绝。怕你躲我。怕你知道了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墨白看着他。
“那现在呢？”
“现在？”江燃笑了，“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江燃走近一步，站在他面前。
离得很近，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因为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他说，“知道你喜欢我，我就不怕了。”
墨白看着他。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这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江燃的衣领，把他拉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吻住了他。
不是白天那个轻轻的、试探的吻。
是真的吻。
江燃愣了一下，然后抱住他，加深了这个吻。
很长的吻。
久到两个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分开的时候，江燃抵着他的额头，笑得特别傻。
“墨白。”
“嗯？”
“你刚才那一下，吓我一跳。”
“吓到了？”
“吓到了。”江燃说，笑得眼睛弯起来，“但是喜欢。”
墨白看着他。
然后他弯了一下嘴角。
很小，很轻。
但江燃看见了。
（作者播：又又又看见了）
“你又笑了。”他说，声音很轻，“我喜欢看你笑。”
墨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又吻了他一下。
很轻，很短。
“上去吧。”他说，“明天见。”
江燃点点头。
他看着墨白走进楼道，看着他的背影一级一级往上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墨白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从窗户里往下看。
江燃还站在那儿，仰着头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三层的距离，在空中相遇。
墨白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上走。
江燃站在楼下，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看着那扇窗户亮起灯。
他在那儿站了很久。
很久…
久到楼上那盏灯灭了。
他才转身，慢慢往回走。
脸上一直带着笑。
第一百二十七天。
杨敏早上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桌上多了一杯豆浆。
还热着。
旁边放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的字迹她认识——是墨白的。
“谢谢——”
就两个字。
杨敏捧着那杯豆浆，愣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不客气。”她对着空气说，“你们两个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好的谢谢。”
她喝了一口豆浆。
热的。
从舌尖一直暖到心里。
那天下午，江燃又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墨白正在写报告。杨敏在旁边整理档案。
“墨白！”江燃走过去，把一袋东西放到他桌上，“刚出炉的栗子！趁热吃！”
墨白头也没抬：“放那儿。”
江燃没有“放那儿”。他拿起一颗栗子，剥开，递到墨白嘴边。
墨白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张开嘴，吃了。
杨敏在旁边看着，嘴角已经咧到耳朵。
江燃剥一颗，他吃一颗。
剥一颗，吃一颗。
杨敏默默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她决定把这照片留着，等以后他们结婚的时候，做成幻灯片放出来。
——我要让你们俩在自己的婚礼上社死。
她偷偷想。
——让你们秀。
墨白忽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杨敏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假装在整理档案。
“咳咳，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墨白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栗子。
江燃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小杨，你别躲了，我都看见了。”
杨敏僵了一下。
“不过没事，”江燃说，“你想拍就拍。以后多拍点，等我们老了看。”
杨敏抬起头，看着他。
江燃对她眨眨眼。
杨敏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特别灿烂。
“好！”她说，“我一定多拍！拍最好的！”
墨白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栗子。
嘴角有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很小。
很浅。
但杨敏看见了。
（作者播：又又又又又看见了）
她偷偷给江燃使了个眼色。
江燃也看见了。
他低下头，在墨白发顶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
很快。
但杨敏看见了。
（作者播：懂得都懂…）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来。
——太甜了。
——他妈的，真的，太甜了。
那天晚上，三个人又一起吃饭。
还是火锅，还是那个位置。
杨敏坐在对面，看着他们。
看江燃给墨白涮肉，看墨白给他夹菜，看他们偶尔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移开视线。
她托着下巴，忽然问：
“墨老师，江警官，你们以后打算怎么办？”
江燃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办？”
“就是……以后啊。在一起之后，有什么打算？”
江燃想了想，看了看墨白。
墨白没说话，继续吃。
江燃笑了。
“没什么打算。”他说，“就这样呗。”
“就这样？”
“对。就这样。”他看着墨白，眼睛亮亮的，“每天能见到他，每天能对他好，每天能和他一起吃晚饭，这样就够了。”
杨敏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转向墨白。
“墨老师，你呢？”
墨白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也是。”
杨敏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俩，”她说，“真的是……”
她没说完。
因为说不下去了。
江燃递给她一张纸巾。
“别哭啊，”他笑着说，“以后天天都能看见我们，有你哭的。”
杨敏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
“我这是高兴。”她说，“我替你们高兴。”
墨白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盘刚涮好的毛肚，推到她面前。
杨敏愣住了。
她看着那盘毛肚，又看看墨白。
墨白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平常一样冷。
但杨敏知道，这是他在说：谢谢你。
她低下头，夹起一片毛肚，放进嘴里。
很辣。
辣得她又想哭了。
“好吃。”她吸着鼻子说，“特别好吃。”
江燃笑了。
墨白嘴角动了一下。
三个人坐在火锅店里，热气腾腾，人声嘈杂。
窗外是冬天的夜，很冷。
但店里很暖。
（第八章完，终于写出合适的了，我写了5篇，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