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秦越白夏晚栀的这部精彩小说《夺我救命钱转给白月光再见前妻姐》是由著名作家华华夏大地倾力创作的一部都市日常类型文学著作,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110102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夺我救命钱转给白月光再见前妻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店被封了三天,秦越白每天还是照常去。卷帘门拉着,封条贴着,他就从后门进去,把仓库里的配件重新归置一遍,把工具柜擦一遍,把办公室的工单整理好。赵宇凡也跟着来,两个人不说话,各自活,像是在给一个暂时睡着的人打扫房间。
第三天下午,宋亦舒打电话来,说有事要谈,约他在店里见。他到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后门口了,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
“进去说。”她说。
秦越白开了门,两人进了办公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空荡荡的桌面上,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里飘着,慢悠悠的,像在水里。宋亦舒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什么东西?”秦越白问。
“温以恒的银行流水。”宋亦舒在椅子上坐下,把风衣的扣子解开一颗,“我托银行的朋友调的,近一年的。”
秦越白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宋亦舒看了他一眼,把信封打开,抽出厚厚一沓纸,摞在桌上。纸是银行那种打印纸,窄窄的,长长的,上面密密麻麻印着交易记录,期、摘要、收入、支出、余额,一行一行的,像蚂蚁爬在白纸上。
“你先看看。”她把那沓纸往他那边推了推。
秦越白拿起来,从第一页开始翻。期是去年这个时候的,第一笔支出是一万二,摘要写着“转账”,收款方是一个名字,温以恒。第二笔是八千,还是温以恒。第三笔是两万,第四笔是五千。他翻到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上都密密麻麻地印着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摘要,不同的数字。
三千、五千、一万、两万、八百、一万五。
每个月都有,有时候一个月两三笔,有时候四五笔。少的几百,多的几万。他翻到中间一页,看到一笔两万五的转账,期是他发工资那天。又翻了几页,看到一笔一万八的,期是秦母给夏晚栀红包之后第三天。
他一页一页地翻,手指捏着纸边,捏得有点紧。翻到第七页的时候,他看到一笔两万块的转账,摘要写着“个人汇款”,收款方是温以恒。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认出了那个期——那是夏晚栀卖掉金镯子的第二天。
秦母的金镯子。老凤祥的,足金,三十多克,是刘美兰的陪嫁。刘美兰藏了二十多年,等秦越白结婚那天,从手腕上褪下来,亲手戴在夏晚栀手上。她拉着夏晚栀的手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夏晚栀抱着她哭,说一定好好孝顺她。
现在那只镯子变成了两万块钱,躺在一张银行流水单上,收款人叫温以恒。
秦越白翻到最后一页,把数字大概加了一下。他没拿计算器,就是心算,一页一页地加,加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数字停在了三十八万七千。
他将近四十万。
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光柱里的灰尘还在飘。宋亦舒坐在对面,两只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他翻流水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虎口处有一道旧疤。翻纸的时候,那道疤在纸边上一蹭一蹭的,像一条不会动的虫子。
“看完了?”宋亦舒问。
秦越白把流水合上,摞整齐,放回信封里。他把信封推到桌子中间,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看完了。”
“将近四十万。”宋亦舒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有你给她的生活费,有她的工资,有阿姨给她的红包和镯子,还有你们共同的存款。全都转给温以恒了。”
秦越白没说话。
宋亦舒看着他,目光很直,不闪不避的,像一把尺子。“秦越白,你该醒醒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东西。不是愤怒,是心疼,是那种看了一个人摔了无数次还爬不起来的心疼。
秦越白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动了一下,又不动了。他看着桌上的信封,牛皮纸的,边角有点翘,被阳光照得发白。信封里面装着将近四十万的证据,每一笔都是从他手里流出去的,从他给她的生活费里,从他们共同的存款里,从秦母戴了二十多年的金镯子里。
那些钱从他手里出去的时候,他没想过会变成这样。他给她生活费,是因为他觉得她是他老婆,他应该养她。她把钱转给温以恒,是因为她觉得温以恒更需要那些钱。
他想不通这个逻辑。不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转钱,是想不通她转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有没有想过那些钱是他修了多少辆车赚回来的,有没有想过他在地沟里躺了多少个小时,有没有想过他给她钱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她会把这些钱给另一个男人。
“再给她一次机会。”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空调的嗡嗡声盖住。
宋亦舒的手停在桌上,不动了。她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红得很慢,像水彩颜料在水里晕开,一圈一圈的,从眼角漫到眼尾。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有点抖。
“再给她一次机会。”秦越白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了一点,但还是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多遍、想得很清楚的事。
宋亦舒站起来,椅子腿刮了一下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双手撑在桌上,低头看着他,口起伏得很厉害。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罩在一片灰色里。
“秦越白,你值得更好的。”她说,声音里的抖更明显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里堵着,随时会冲出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她把你的钱全转给那个男人了,把你爸的救命钱转给他了,把镯子卖了转给他了。她在你爸住院的时候去陪他拍照,在你店被封的时候去陪他拍样片。她把你的东西从主卧搬出来,让那个男人的器材住进去。你还给她机会?”
秦越白抬起头,看着她。
宋亦舒的眼眶红透了,但她没哭,眼泪在里面转了几圈,被她硬生生憋回去了。她的嘴唇在抖,抿了一下,又抖,又抿了一下,最后咬住了下唇,咬得发白。
“你值得更好的。”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
秦越白把目光移开,落在桌上的信封上。阳光照在牛皮纸上,把纸的纹理照得很清楚,一条一条的,像裂的土地。
“不谈这个了。”他说,“你帮我继续查温以恒的背景。”
宋亦舒站着没动。
“他不可能只是一个摄影师。”秦越白的声音平静下来,像是在说一件跟情绪无关的事,“他接近晚栀有目的,我要知道他的底细。”
宋亦舒看了他几秒,慢慢坐回去。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坐直了,两只手放在桌上,交叠在一起。她的手在抖,抖得很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好。”她说,“我继续查。”
秦越白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桂花的甜味,和巷子里那种湿的泥土气混在一起。巷子对面的墙下,那蓬草还在,比前几天长高了一些,绿得发亮。
宋亦舒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他站在窗边,两只手在裤袋里,肩膀微微塌着,不是那种累了的塌,是那种扛了太久东西、放下来之后不知道该怎么站的塌。
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把桌上的信封拿起来,放进风衣口袋里,拉好拉链。椅子响了一声,她站起来。
“我先走了。”她说。
“嗯。”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拧。她回头看了一眼,秦越白还站在窗边,没回头。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清楚,肩膀的线条很硬,但往下走的时候,慢慢软了,塌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
她站在那里,看了他大概有五六秒。
然后她拧开门,走了出去。
后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咔哒一声,锁舌弹进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哒哒哒的,越来越远,被巷子里的风吞掉了。秦越白站在窗边,听着那些声音一点一点消失,最后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有空调在嗡嗡地响,和阳光里灰尘飘动的声音——如果灰尘有声音的话。
他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桌上什么都没有了,信封被宋亦舒拿走了,工单被他整理好了,文件夹整整齐齐地码在柜子里。桌面被赵宇凡擦过了,反着光,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消磨”文档又长了一些。他从头往下看,一行一行的,像一份病历,记录着病灶扩散的过程。
“爸手术那天,她没来。和温以恒去了郊外。”
“家也不是家了。”
“她说来看爸。没来。”
“店被封了。她在陪他拍样片。”
光标在最后一行下面闪,等着他打新字。
他把手指按在屏幕上,按了很久,什么都没打。不是没东西写,是太多了。四十万,金镯子,温以恒的名字在流水单上出现了几十次,每一次都是一个期,一个数字,一笔从他手里流出去的钱。
他应该写下来的。把那些数字一行一行地写清楚,把那些期一个一个地标出来,把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去了哪里,都写清楚。这样以后翻起来,就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但他打不出来。
手指按在屏幕上,能感觉到玻璃的凉,能感觉到键盘的震动,但那些字就是出不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空了。像是身体里有一个东西被抽走了,不是心脏,不是肺,是比那些更深的、更底层的什么东西,抽走之后,整个人就剩一个壳了。
他把手机放下,屏幕暗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光柱里的灰尘还在飘,慢悠悠的,像是永远飘不到头。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灰尘,看了很久。
巷子里有小孩跑过去的声音,笑声很尖,刺破了下午的安静,又没了。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一下,两下,然后也没了。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