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历史古代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我靠法律辅佐齐王灭六国》?作者“刑猛子”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陈衍形象。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连载,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我靠法律辅佐齐王灭六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齐王宫,明光殿。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天际只透出一线惨淡的鱼肚白,与殿内通明的灯火对峙着。高大粗壮的梁柱支撑起深邃的殿宇空间,上面绘着繁复的云气鸟兽纹饰,在烛火摇曳下,光影幢幢,仿佛蛰伏的巨兽正在苏醒。
殿内早已是济济一堂。接到连夜急召的王公贵胄、朝廷重臣,无论心中如何惊疑、不满或困倦,此刻都已冠戴整齐,依照品秩高低,分列于大殿两侧。紫袍玉带,峨冠博带,人人面色肃然,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低声的议论如同蜂群嗡鸣,在空旷的大殿里压抑地回旋。
“……究竟何事,竟要漏夜召集群臣?莫非燕人或秦人又有异动?”
“未曾听闻边关急报……倒像是宫内之事。”
“听闻昨夜宫门曾开,田忌公子持王节匆匆出入……”
“田忌?他能有何事?莫不是又惹了什么祸端,要我等来给他擦……”
“噤声!大王驾到!”
内侍尖利高亢的唱喏声骤然响起,像一把剪刀,绞断了所有窃窃私语。大殿瞬间归于死寂,只有衣袂摩擦的窸窣声和刻意放轻的呼吸。
齐王建自殿后转出,头戴九旒冕冠,身着玄色十二章纹衮服,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倦色,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闪烁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光芒。他稳步走上丹陛,在御座上坐下,目光如电,扫过下方垂首肃立的群臣。
“众卿平身。”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谢大王!”众臣起身,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心下却愈发惊疑不定。大王的脸色、眼神,都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
齐王建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昨夜,田忌献一策论,名为《盐铁平准议》,读之,如醍醐灌顶,夜不能寐。此策,或可解我齐国积年沉疴,富国强兵,以御外侮!今召众卿前来,便是要共议此策!”各位请先一读。
《盐铁平准议》?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许多人脸上露出愕然之色。盐铁?平准?这是何人的文章?竟能让大王如此推崇,甚至不惜漏夜召集群臣?
一些嗅觉敏锐的老臣,如相国后胜、上卿田单、大司农等,已经微微蹙起了眉头。盐铁之利,牵涉甚广,其中利益纠葛,盘错节,岂是轻易能动得的?这“平准”二字,听起来更是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强烈的控制意味。
众人读毕。
“敢问大王,”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紫袍的老臣出列,乃是宗室重臣,大鸿胪田文,他声音沉稳,带着质疑,“不知此《盐铁平准议》,出自哪位高贤之手?是稷下哪位先生的新作,还是他国名士的献策?”
齐王建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投向殿门方向:“献策者,并非稷下名宿,亦非他国策士。乃我齐国本土之贤才,虽出身寒微,然怀锦绣,见识卓绝!田忌,请衍先生上殿!”
“宣——布衣士子衍,上殿觐见——!”
内侍拖长了声音的唱喏,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布衣?士子衍?”
“何人?从未听闻!”
“一个布衣寒士的策论,竟劳动大王与满朝文武?”
惊诧、不解、轻视、不屑的低声议论瞬间炸开,比方才更加汹涌。无数道目光,带着审视、怀疑、探究,齐刷刷地射向缓缓打开的殿门。
晨光与殿内的灯火交织处,一道身影迈步而入。
青灰色的粗麻深衣,洗得发白,边缘甚至有些磨损。头发只用一普通的木簪束起,脚下是寻常的麻履。身形清瘦,面容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而略显苍白,但背脊挺得笔直,步伐沉稳,不见丝毫寒酸畏缩之态。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平静,深邃,如同古井寒潭,不起波澜,却又仿佛能洞彻人心。
他就这样,在无数道或明或暗、含义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过铺着华贵织毯的殿中甬道,来到大殿之上,依照礼节,躬身下拜。
“草民衍,拜见大王。”
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平稳,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这就是那个献上所谓“奇策”的寒士?如此年轻,如此……平凡。许多人心中最初的惊疑,迅速被更浓的轻视所取代。一个布衣,能懂得什么治国安邦的大道理?
齐王建却已站起身,竟是亲自虚扶了一下,语气温和得让不少老臣心中咯噔一下:“先生请起。赐座!”
内侍连忙搬来一张席子,位置竟在丹陛之侧,虽非正式官位,但距离王座极近,已是莫大的荣宠。这更是让不少朝臣脸色微变。
陈衍再次谢恩,坦然入座。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有如实质,带着审视、轻蔑、好奇,也有一两道若有所思。但他恍若未觉,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姿态放松,却又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田忌站在文臣班列靠前的位置,看着陈衍坦然受座,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手掌心里全是汗。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果然,陈衍刚刚坐定,就有人出列发难。
“大王!”出声的是大司农,一个年约五旬、身材微胖的官员,掌管国家财政,此刻他脸色有些发红,显然对这份涉及“盐铁”的策论极为敏感,语气也颇为不客气,“盐铁之事,关乎国计民生,牵一发而动全身!岂可凭一介布衣、不知底之人的纸上谈兵,便轻言更张祖宗成法?臣斗胆请问这位……衍先生,你可知我齐国盐铁之利,每年入库几何?涉及灶户、盐商、铁工多少?贸然变革,若有差池,引发民变,或是断了朝廷岁入,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他问得咄咄人,直接将“引发民变”“断朝廷岁入”的大帽子扣了过来。殿中许多与盐铁利益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官员,都暗自点头,看向陈衍的目光更加不善。
齐王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陈衍,带着考较,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陈衍缓缓抬起头,看向大司农,脸上没有任何被质问的惶恐或愤怒,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似于“理解”的表情。他先是微微欠身,以示对这位财政长官的尊重,然后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大司农所虑,乃老成谋国之言,衍深以为然。”
他先肯定对方。这让大司农和不少准备发难的官员都是一愣,准备好的后续言辞顿然堵在了喉咙里。
“然,衍有一问,请教大司农。”陈衍话锋一转,“敢问大司农,去年盐税入库,较之十年前,是增是减?”
大司农眉头一皱,下意识答道:“略有……减少。”这是事实,盐税偷漏严重,豪强把持,朝廷实际所得确实在下降。
“再问大司农,去年国库总入,与军费、河工、赈灾、百官俸禄等总出相比,是盈余,还是亏空?”
大司农脸色更难看了,沉默片刻,才低声道:“略有……亏空。”这也是公开的秘密,国库空虚,早已不是什么新闻。
陈衍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转而面向齐王和群臣,声音提高了一些,却依旧冷静:“大司农执掌国家度支,最知其中艰难。盐税在减,国库在亏。此为何故?非天不雨粟,地不生金。乃因利权散失,豪强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