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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似明月栖山恰栖山小黑在线阅读免费无弹窗

恰似明月栖山

作者:言云屿云

字数:119194字

2026-04-20 连载

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言云屿云的新书《恰似明月栖山》太香了,历史脑洞类型,恰栖山小黑的冒险太刺激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19194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恰似明月栖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进了城,苗锦忽然勒住马,转身对几人说道:“武德司的人回京,按律要先回家报备,明再去衙门点卯。”说着又笑了一下,“我这次是私自回来的,被上面知道,这几怕是不得闲了。”

恰栖山点了点头:“那你去忙,我们安顿下来再说。”

苗锦看了几人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说了句“保重”,便拨转马头,往另一条街去了。

鸽子望着她的背影,嘟囔了一句:“武德司规矩还真多。”

璞四方笑了笑:“官家的人嘛,不奇怪。走吧,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小黑问。

璞四方没有直接回答,领着几人穿过几条大街,在一座气派的酒楼前停了下来。酒楼三层,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金字招牌上书“登云楼”三个字,笔力遒劲。门口进出的客人衣着光鲜,伙计们迎来送往,忙得脚不沾地。

璞四方抬手指了指招牌:“阿黛尔家的产业。登云楼,开封城里排得上号的。”

鸽子抬头看了一眼,啧了一声:“那倒是真有钱。”

璞四方领着几人从侧门进去,绕过前厅热闹的食客,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走到后院。院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写“留余斋”三字。璞四方问掌柜要了一把钥匙,开了门锁,推门而入。

院子不大,前后两进,青砖墁地,墙角种着几丛翠竹,石阶上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松柏。前院是厅堂和厨房,后院有三间卧房,外加一间小小的书房。门窗都是上好的楠木,雕花精细,廊下挂着一排绢纱灯笼,虽已入夜,却依然透着一股雅致。

“阿黛尔给自己留的院子,平时不住人,钥匙放在掌柜那儿。”璞四方把钥匙搁在桌上,四处看了看,“倒也净,看来常有人打扫。”

几人休息了半,晚间时分在前厅坐下,璞四方让小二送了酒菜来。酱牛肉、清蒸鲈鱼、炒时蔬,外加一壶温好的黄酒。鸽子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长出一口气:“这才是人过的子。”

恰栖山夹了一筷子牛肉,嚼着嚼着,开口道:“说正事吧。怎么打探皇宫里的消息?”

鸽子放下酒杯,想了想:“我以前在开封跑腿,三教九流认识一些。宫里的事儿外人不好打听,但太医院的药房、御药房的采买,这些人走街串巷,说不定能搭上线。给我几天时间,我出去转转。”

璞四方起身走进内屋,片刻之后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鼓囊囊的钱袋。他往桌上一搁,银锭子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打探消息少不了花销,鸽子你尽管拿去。”

鸽子也不客气,把钱袋接过来掂了掂,塞进怀里。

璞四方回头又对恰栖山说道:“山妹你是是外来户,开封城里没人脉,盲目打探容易被盯上。你就负责在这里整理消息就好。”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着怎么分头行动、怎么接头、怎么传递消息。小黑坐在一旁,手里端着酒杯,却没有喝。她听着几人说话,嘴唇动了几次,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恰栖山注意到了她的异样,问了一句:“小黑,你怎么了?”

小黑抬起头,勉强笑了一下:“没事,有点累了。”

璞四方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说:“那就先歇着吧,明再细说。”

翌,鸽子起了个大早。

开封城的早晨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粥。卖早点的摊子从街头摆到巷尾,馄饨、豆花儿,热气腾腾。鸽子吃着炊饼,先往城东的药市赶。

他以前在开封跑腿时,给好几家药铺送过货,掌柜的都认得他。可如今大半年过去,几家药铺换了东家,没换的掌柜也推说不清楚皇宫采买的事。鸽子连走了四五家,得到的答复都一样,皇宫的药材有专门的供货渠道,他们这些小铺子不上手。

头渐渐偏西,鸽子从一家药铺出来,站在台阶上叹了口气。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正要往下一家走,余光扫见街对面拐角处有个鱼档。

鸽子心里一动。

鱼档。他以前给几家专供皇宫鱼鲜的商贩跑过腿,那些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但跟宫里的人打过交道,说不定能问到些门道。

他快步穿过街道,钻进鱼档后面的巷子。几个熟悉的商贩正在卸货,看见鸽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哟,鸽子?好久不见,跑哪儿发财去了?”

鸽子笑着拱了拱手,寒暄了几句,便拐弯抹角地问起皇宫采买的事。几个商贩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纪大的摇了摇头:“后生,不是我们不帮你。皇宫采买,鱼也好,菜也好,药材也好,都是送到仁和门外头的‘东华门’,那地方你该知道,有专门的接收处。东西卸下来,里头就出来太监或者杂役搬进去,我们连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认识里头的人了。”

鸽子又问了几个人,得到的答案大同小异。他站在巷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挑夫和商贩,眉头拧成一个结。

正发愁,肩膀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鸽子猛地回头,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老平四十来岁,方脸膛,浓眉毛,穿着一件灰布棉袍,看着像个普通的市井商人,但那双眼睛精光内敛,看人的时候像能看穿骨头。鸽子以前在开封跑腿时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人在城南一带吃得开,三教九流都给他几分面子,至于他到底是做什么的,鸽子从来没摸清楚过。

“后生,好久不见。”老平笑眯眯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最近在哪发财啊?”

鸽子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却堆起笑:“平爷,您说笑了,我这种跑腿的,能发什么财?刚从北边回来,混口饭吃。”

老平“哦”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问:“北边?那地方可不太平。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无非是些“吃了吗”“家里可好”之类的废话。鸽子心里急着脱身,正要告辞,老平忽然凑近了一步,拉住鸽子的肩膀,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

“后生,你这是在打探皇宫的消息?”

鸽子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他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明显慌了一瞬,连连摆手:“平爷,您误会了,我就是想找点发财的路数,哪敢打探皇宫的事。”

老平笑了笑,没有拆穿他,只是不紧不慢地说:“行,你说是就是吧。”他往后退了一步,拍了拍鸽子的肩膀,声音恢复正常,“那你去忙,我先走了。”

鸽子松了口气,拱了拱手,转身就要走。

“对了。”老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鸽子听得很清楚。

鸽子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要的消息,我有。”老平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是得看你出什么价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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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皇宫,垂拱殿侧殿。

烛火摇曳,映着殿内简朴的陈设。赵大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奏折,却没有看,目光落在案上的烛台上,不知在想什么。

邱公公垂手站在阶下,躬着身子,声音不高不低:“陛下,静明公主已经进了开封城。据报,有人帮她打探皇宫里的事,太医院、御药房那边都有人在走动。”

赵大放下奏折,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这个话茬。他抬起头,看向邱公公,问了一句:“那件事怎么样了?”

邱公公从袖口摸出一份密报,双手呈上。

赵大接过来,展开看了两眼,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把密报折好,压在镇纸下面,靠回椅背上,闭了闭眼。

殿内安静了很久。

邱公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继续盯着。”赵大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邱公公躬身应道,悄悄退出了侧殿。

殿外,夜风轻拂,月光洒在宫墙的琉璃瓦上,泛着冷冷的银光。远处的钟鼓楼上,更鼓刚刚敲过三更,沉闷的鼓声在寂静的皇宫里回荡,一下,又一下,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叩着这座巨大城池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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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潢府。好多好多时之前的深夜。

契丹枢密院内厅,炭火烧得正旺。南院大王与北院大王隔案对坐,面前的案几上摆着几壶烈酒,几碟烤肉,酒气混着肉香,在暖融融的厅内弥漫。两人已有几分醉意,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聊的无非是些南边的战事、北边的马场,偶尔几句对朝中那帮汉臣的嘲讽。

厅外,月色清冷。

翎羽靠在内厅外的廊柱上,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刀鞘上镶着几颗绿松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她是苍鹰卫的头领,身量不高,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凌厉劲儿,像一把出了鞘的刀。她身后站着寒羽和凤羽,二女一左一右,面无表情。

对面,狼头带着狼牙、狼爪、狼尾、狼毫四人也站在廊下。狼爪肩头的伤还没好利索,胳膊吊着布条,脸色发白;狼毫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走路一瘸一拐。五人的苍狼卫甲胄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血迹,狼狈得很。

翎羽的目光从狼毫身上扫过去,嘴角微微一撇,不咸不淡地开了口:“哟,这不是苍狼卫的几位英雄吗?怎么,去了一趟南城,就带回这一身伤?听说连到手的肉都让人给抢走了,被人烧了我大辽的边军营寨?已经抓到手的武德司碟子,还给丢了?”

狼毫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却没敢吭声。

狼头眯了眯眼,冷冷地回了一句:“翎羽,你少在这说风凉话。你手底下那个秽羽,在临潢府里还能让宋国的刺客得手,黄大人死在自家床上,脑袋都让人拎走了,你们苍鹰卫的本事,也不怎么样。”

翎羽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松开廊柱,站直了身子,手指慢慢抚过刀鞘上的绿松石,声音不高不低:“我家的小子,江湖经验浅薄,被人钻了空子,我不护短。该罚的罚,该教的教,不劳你心。倒是你们苍狼卫,堂堂北院精锐,让几个宋国的小贼耍得团团转,连个人都追不回来,传出去,怕是让南院的兄弟们笑话。”

狼头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玄青色的光芒在指尖若隐若现。

翎羽没有退,反而迎上去半步,下巴微抬,目光直视狼头的眼睛,带着几分挑衅。

狼牙和狼尾的手已经搭上了刀柄,身子微微前倾,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狼。

翎羽身后的寒羽和凤羽同时拔刀。寒羽的刀窄而直,凤羽的刀短而宽,两把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左一右护在翎羽两侧。寒羽面无表情,凤羽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却烧着火。

气氛骤然绷紧,像是拉满了的弓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翎羽低头看了一眼吊着胳膊的狼爪,忽然抬脚,一脚踢在狼爪的小腿上。力道不重,但狼爪毫无防备,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疼得龇牙咧嘴。

“废物。”翎羽丢下两个字,收回脚,拍了拍靴面上的灰。

狼牙的刀已经拔出了一半,狼尾的拳头攥得咯咯响。两人正要上前,狼头一抬手,拦住了他们。

“够了。”狼头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就在这时,内厅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南院大王和北院大王联袂走出,两人都喝得面红耳赤,但眼神清明得很。北院大王扫了一眼廊下剑拔弩张的阵势,眉头皱了皱,没有发作。南院大王倒是笑了一下,拍了拍北院大王的肩膀:“年轻人,火气大,正常。”

北院大王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狼头身上,又移到翎羽脸上,沉声道:“都收起来。”

翎羽微微一躬身,朝寒羽和凤羽使了个眼色,二女收刀入鞘,退后一步。狼头也摆了摆手,狼牙和狼尾松开了刀柄,但脸上的怒意未消。

北院大王负手站在台阶上,夜风吹动他的袍角,猎猎作响。他看了一眼南院大王,南院大王微微点头。

“翎羽。”北院大王开口了。

翎羽上前一步,抱拳:“在。”

“你带寒羽、凤羽,还有~”他看了一眼狼牙、狼爪、狼毫,“你们几个,伤好了就动身。南下开封。”

翎羽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大王的意思是……”

“搞点动静出来。”北院大王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宋国的开封城,这些年太安稳了。让他们知道,大辽的刀,不是挂在墙上的。”

南院大王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彰显大辽国威,懂吗?怎么做,你们自己琢磨。”

翎羽和狼头对视了一眼,难得没有互相讥讽。两人同时抱拳:“遵命。”

开封城,万胜门。

小黑一行人进城当天。

城西的万胜门外,一队商队模样的人马正低调入城。领头的是一个身量不高的女子,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袍,头上裹着布巾,看着像个寻常的北地客商。她身后跟着几个男女,一个个眼神锐利,步履沉稳,与普通商贩截然不同。

守城的士兵拦住了他们,领头女子从怀里掏出一份路引,递了过去。士兵看了看,又看了看这几个人,挥了挥手:“进去吧。”

女子收了路引,微微颔首,带着身后的人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开封城的人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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