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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京日月,天为我增寿十年白四六后续全文去哪实时追?

两京日月,天为我增寿十年

作者:一对儿猫头鹰

字数:95654字

2026-04-21 连载

简介

两京日月,天为我增寿十年这本书太值得读了!一对儿猫头鹰的历史古代功底深厚,白四六的故事引人入胜,目前这本书已经更新到了95654字的篇幅,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两京日月,天为我增寿十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头爬过榆木川的山梁时,晨雾已经散得净净。狂风歇了整夜,终于露出了草原七月该有的模样。

朱棣靠在铺了厚毡的软榻上,指尖一下下摩挲着那片灰布衣角。

粗布的纹路磨着指腹,粗糙得很,和他这辈子摸过的龙袍锦缎、羊脂白玉、铁甲利刃,没有半分相似,却偏偏成了他这辈子遇到的最邪门、最捉摸不透的东西。

帐里静得很,只有他指尖摩挲布料的轻响,还有金忠跪在地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的气音。

方才他打发走了汉赵二王,又让金忠去送了那眼线,这一去一回,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金忠额角的汗就没过,官袍的领口都湿了一片,跪在地上,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头埋得低低的,连抬眼偷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帝王的性子了。

这老爷子这辈子,最容不得的就是欺瞒。

昨夜那桩逆天改命的秘事,他听了个七七八八,见了那灰衣人的来去,捡了这布衣角,哪怕他半分异心都没有,在帝王眼里,也成了揣着天大秘密的人。

“把头抬起来。” 朱棣的声音不高,带着刚痊愈的几分沙哑,却依旧带着沉甸甸的威压,砸在金忠的耳朵里。

他身子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对上朱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瞬间又出了一身冷汗。

那双眼睛,昨夜还是濒死的浑浊,今却清明得吓人,像漠北寒冬的冰湖,一眼能看透人骨头缝里藏的那点心思。

“昨夜里的事,你到底听了多少?”

朱棣又问了一遍,和清晨那句问话不同,这次语气里没了半分波澜,听不出喜怒,却比疾言厉色的质问更让人胆寒。

金忠的额头抵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声音带着抖,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回皇上,臣昨夜守在帐外,只听见帐内有陌生男子的声音,与皇上说了几句话,其余的……臣半句都没听清,也不敢听。臣只看见一道灰影从帐中出来,其余的,臣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这话半真半假,瞒不过朱棣的眼睛。

可他更知道,帝王要的从来不是“全都说出来”,而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该烂在肚子里”。

果然,朱棣没再追问,只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你倒是个聪明的,知道什么该忘。”

他指尖一松,那片灰布衣角落在了矮几上,在光里泛着一点不起眼的光。

“这东西,你收起来。” 金忠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愕。

“怎么?不敢收?”

朱棣挑眉,“朕让你收着,你就收着。找个稳妥的地方,藏好了,除了你我,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包括马云。”

马云虽也是他的心腹,却性子直,藏不住事,这桩能掀翻整个大明的秘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露的风险。

而金忠,从燕王府时就跟着他,一辈子谨小慎微,嘴比焊死的铁箱还严,也是唯一能守住这个秘密的人。

金忠喉头滚动了一下,双手捧过那片布衣角,像是捧着千斤重的玉玺,指尖都在抖:“臣……臣遵旨。臣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这东西,让这桩事,泄露半分出去。”

“死?”

朱棣嗤了一声,靠回软枕上,目光扫过帐顶那道燕王府的纹路,“朕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你就想着死?没那个必要。”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记住,这世上,从来没有过什么灰衣人,朕昨夜也没有和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朕能从榆木川活下来,是上天庇佑,是祖宗显灵,是朕命不该绝。其余的,半个字都不能有,听明白了?”

“臣听明白了!”金忠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闷响,“臣此生,绝口不提此事。”

“起来吧。”朱棣摆了摆手,“去看看,马云传令下去,三军休整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再让六部的随行官员,把这几积压的军报、折子,都搬过来。还有,去查查,营里这几,有没有什么闲言碎语,关于朕的病情的。”

“臣遵旨。”金忠躬身退下,走到帐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矮几上已经空了的位置,又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朱棣,终究还是没敢多言,掀帘走了出去。

帐内又恢复了寂静。

朱棣睁开眼,看向帐帘的方向,眼底的淡然瞬间褪去,只剩下翻涌的波涛。

他这辈子,靖难起兵,以藩王之力夺了天下,五征漠北,迁都北京,编永乐大典,通大运河,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奇人异事没遇过?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白四六这样,让他从骨子里生出忌惮,又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刀枪不入,能随意出入千军万马的军营,甚至能回阳救逆,自己这身子骨感觉能活不止十年啊。

这人到底是谁?是妖?是仙?是建文余党?还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人? 他还是想不通。

可他更清楚,这人既然敢留在他身边,敢说要看着这十年的好戏,就必然有恃无恐。

他就算是把全营的人都派出去,把这人锁起来,怕是也困不住他。

与其撕破脸,不如就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倒要看看,这个白四六,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他倒要看看,这多出来的十年,他能不能把这大明江山,彻彻底底地捋顺了,能不能把那些未竟的事,都办圆满了。

正想着,帐帘被轻轻挑开了,一股小米粥的甜香混着草原的草木气飘了进来。

朱棣抬眼,就看见白四六又拎着个粗瓷碗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裤脚沾了点草屑,头发还是松松挽着,那木簪歪歪扭扭的,脸上带着笑,像个刚从伙房完活的杂役,半点没有昨夜那通神的模样。

“皇上,刚熬的小米粥,加了点羊肉丁,伙房的老伙夫说,漠北的天寒,刚缓过来的身子,得吃点热乎的垫垫。”

白四六径直走到榻边,把碗递了过来,语气熟稔得像跟了他几十年的旧人,半点君臣的规矩都不讲。

朱棣没接,只是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在审一个罪臣。

白四六也不尴尬,就那么举着碗,笑盈盈地看着他,半点惧意都没有。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换做旁人,怕是早就跪下来磕头求饶了,可白四六站得稳稳的,连手都没抖一下。

半晌,朱棣才开口,语气冷硬:“你倒是胆子大,刚闹了那么一出,还敢往朕的御帐里闯。就不怕朕真的让人把你绑了,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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