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楼嫦矜雪青桁的这部精彩小说《捡弃夫,权臣姐夫你好宠》是由著名作家著花未倾力创作的一部古风世情类型文学著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08044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捡弃夫,权臣姐夫你好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缕清润的鸡汤香混着竹间清气,幽幽钻入鼻息,硬生生将楼嫦矜从血色弥漫的前世梦魇中拽了出来。
她身子猛地一颤,浑身冷汗早已将中衣浸透,黏腻地贴在背脊之上,寒意顺着肌肤往骨缝里钻,双手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睫羽颤颤巍巍,如同沾了寒露的蝶翼,许久才艰难掀开一丝缝隙,朦胧光影刺得她眼眶微涩,好一会儿才看清周遭简陋却安稳的竹屋。
楼嫦矜下意识地将视线缓缓移向灶边,雪青桁正弯腰忙活,背影清瘦却稳当。
雪青桁将衣袍袖子利落挽在腕上,臂线紧实却不显粗野,只静静握着木铲,在锅中轻轻翻搅。
火候被他控得极稳,青烟细细袅袅,半点不呛人,也不曾乱飘。
忽然他身形微凝,像是不经意扯动了伤处,眉峰轻轻一蹙,喉间低低闷窒了一下,执铲的手微微一顿,旋即又恢复了平缓动作,只肩背悄悄绷紧了一瞬。
不过是须臾之间,前世锥心刺骨的恨意与眼前平淡烟火狠狠撞在一起,黄粱一梦的虚妄感攥得楼嫦矜心口发闷,竟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她就那样茫然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雪青桁的背影,眼珠一动不动,忽而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怼,恨得牙关微紧,可浑身虚软无力,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那股恨意发泄不出,只能疲惫地沉在眸底,凝成一片寒潭,冷幽幽地落在雪青桁身上。
许是背后那道目光太过冰冷刺人,雪青桁骤然直起身,缓缓回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身形一顿,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眼底瞬间漫开担忧。
他只见楼嫦矜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泛着淡青,往里带着锋芒的眉眼此刻因虚弱显得格外脆弱,可那双眼睛依旧冷得骇人,似有恨意藏在眸色深处,明明怒极,却因体虚无力,只剩一层薄薄的锐色,看得他心头微沉。
楼嫦矜一言不发,缓缓抬起酸软的手,指尖攥住搭在身上的那件素色外衫。
那是雪青桁的衣,她好不眷恋那温暖,拽翻开那件外衫。
但因为无力,那外衫逶迤地挂在她的腿上。
楼嫦矜指节用力到泛白,手腕狠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将外衫顺着床沿狠狠扫落在地。
她垂着眼,连余光都未曾施舍那件外衫半分。
雪青桁目光掠过地上的衣衫,眸色暗了一瞬,薄唇紧抿,既不恼也不问,只是默默转身,将灶上温着的饭菜一一端出。
方才的动作,已然耗尽了楼嫦矜浑身最后一丝力气。
手臂刚一松开,便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再也撑不住半分,直直垂落下来,软绵绵荡在榻边,指尖无力地耷拉着,连微微弯曲的力道都没有,整个人瘫在榻上,口剧烈起伏,粗重的气息从喉间溢出,连动弹一手指都觉得艰难。
她的手垂在身侧,恰好堪堪碰到榻边的包袱,指尖堪堪触到布料的纹路。
楼嫦矜牙关死死咬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拼着最后一点残存的力气,手臂艰难地、一点点挪动,指尖哆哆嗦嗦探进包袱里,胡乱摸索着,终于触到那截细小的人参须。
她用尽全力将人参须勾到指尖,带动整人参,颤巍巍地拔下两须送到嘴边,费力地含住,慢慢嚼碎,苦涩参味在舌尖散开,才勉强靠着药力,缓过一丝微弱的精神。
瓷碗轻放在石桌上,没有半分杂音,饭菜香气在楼嫦矜鼻尖萦绕,近得仿佛伸手就能触碰,温热烟火气一点点漫进肺腑。
楼嫦矜借着口中参片的药力缓过几分神思,眼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只见雪青桁把饭菜整齐摆放在屋外石桌之上,又细心拭净石凳,才回头看向她,眼神依旧温和。
楼嫦矜无视雪青桁的目光,撑着榻沿,一点点坐起身,后背冷汗黏衣,让她忍不住轻颤一下。
她咬着下唇,强撑着虚软的身子,一步步挪至石凳旁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周身疲惫,依旧没有看他。
见楼嫦矜拾起筷子,雪青桁这才俯身拾起外衫,轻轻拍去浮尘,指尖摩挲着布料,抬眼又望向楼嫦矜,目光在她苍白的脸颊上顿了顿,欲言又止,喉结滚动几番,终究未发一言,只拿着衣衫走入侧屋,叠整齐收好。
再出来时,便见她正执筷用饭,许是真饿了,竟比往多了几分胃口,不再是从前那般敷衍厌弃不食他做的饭菜。
望着她安静的侧脸,雪青桁紧绷的唇角微微松展,眼底漫开一丝极淡、极满足的暖意,连眉眼都柔和下来。
他不敢上前打扰,轻手轻脚走到灶边,用铁钎熄了明火,又添上柴,慢慢烧起热水。
楼嫦矜执筷的动作微顿,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灶旁,那里放着一只竹藤编就的鱼篓。
他们买不起陶瓮,是雪青桁入山寻来最柔韧的老竹篾,细细削得薄厚均匀,再取泡软的青藤,经纬交错,一匝匝细密编织,篓身紧实,篓口微微收束,既防鱼跃出又便于换水。
编妥之后,雪青桁又挖来黏性上佳的黏土,掺了细沙反复捶打,厚厚糊在内壁,阴之后密不透水,边缘还被他打磨得圆润光滑。
因着雪青桁还会在篓身上浅浅刻上竹叶、兰草一类纹路,精巧又好看,她每次赶集带去市集上去卖时,总能一抢而空,就连大户人家府邸里的女眷丫鬟,见了都要捎两个带走。
她心头莫名掠过一丝复杂,这竹屋的梁柱是他修缮的,石桌石凳是他搬凿打磨,灶间锅架是他亲手制做,连这么一只小小的鱼篓,都是他一篾一藤、一泥一土慢慢做成的,往里她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些,此刻看在眼里,竟有些心绪纷乱。
越是这般烟火安稳、四下平静,她心里越是发慌。
眼前的子越平顺、就越像寻常人家的静好,她就越清晰地想起前世被凌迟的剧痛,想起他亲手送她入死局的模样。
这份安稳像一层软布,轻轻盖住了血淋淋的过往,十分容易让人沉溺其中,她痛怕自己会渐渐忘了那种痛,忘了恨,到最后,连怎么死的都记不清。
月光静静洒落在竹藤纹路之上,透着拙朴的精巧,篓中一尾鲜鱼静浮,鱼鳞映着微光,泛着细碎银泽。
这个鱼篓装的鱼想来就是那姑娘送来的。
沉默片刻,楼嫦矜收回思绪放下竹筷,抬眸看向灶边的人,声音依旧冰冷,少了几分尖锐:“别忙活了,过来吃饭。”
此话一出,让雪青桁身形骤然僵住。
他猛地回头看向她,黑眸微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所闻。
楼嫦矜平里本就寡言,极少同他说话,两人之间早有一套心照不宣的规矩,桌上虽永远摆着两碗饭,一左一右,面对面放得齐整,可雪青桁从不上桌同她一道用食。
他知晓自己在旁,会扰得她食不下咽,便会一边忙活等她吃完后,他才安静吃她特意留下的净饭菜。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口唤他同桌共食,打破了两人长久以来无声的距离。
怔忡片刻,他才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柔:“嗯。”
他缓缓起身,右腿仍有不便,走路微瘸,脚步放得极轻,慢慢在石凳旁坐下,身子微微侧着,不与她正对,坐姿拘谨又温顺。
楼嫦矜唤雪青桁过来吃饭,不过是有些话要当面同他说清,也想等他主动开口说说那姑娘的事,她并不想主动开口询问雪青桁,这样显得她好像很有爱侣彼此间的醋味。
席间安静,唯有碗筷轻触之声。
楼嫦矜等了许久,不见雪青桁开口,目光再次落向那只鱼篓,心头烦躁渐起。
她微微蹙眉,看向雪青桁,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那鱼,是你去溪边捞的?”
雪青桁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笑,眼神温软,只轻轻开口道:“不是”
说完便又低头,没有半分要多解释的意思。
楼嫦矜握着竹筷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寻着借口发泄这压不住的怒意,字句都带着冷刺:“春溪冰寒彻骨,我费尽心力寻来名贵药材救你,不是让你这般糟践自身的!若再因此受寒又旧伤复发,到头来不过又是白费我一番功夫,我本就不必在此同你虚耗光阴,若不是顾忌着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我早已抽身离开,你偏要这般不顾伤势折腾自己,让彼此都耗着,不过是把最后两人的恩情都糟蹋净!”
她字字刻薄,真心话里更多的是恼他这般沉默,让她像在独自发难,愈发显得她在咄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