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东方仙侠小说《逆鳞天下》,龙朔风苏清寒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鬼脸嘟嘟1”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16671字,本书连载。喜欢看东方仙侠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逆鳞天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夜春雨洗净尘霾,翌清晨,扬州城外的空气格外清新湿润。泥土的芬芳混杂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沁人心脾。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在挂满水珠的树叶和草尖上,晶莹闪烁。若不是身负重任、前途未卜,这本该是一段令人心旷神怡的旅程。
龙朔风和寒清早早便离开了济世堂。为掩人耳目,寒清换上了龙朔风的一套旧衣裳,虽是粗布短打,略显宽大,却也将她窈窕的身段遮掩了七八分。她将一头如墨青丝用布条简单束起,藏在宽檐斗笠下,脸上还刻意抹了些许灶灰,乍一看去,倒像个面容清秀、身材单薄的小厮,只是那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清冷之气,仍需小心收敛。
寒清的伤势虽被汤药暂时压制,但“幽冥透骨钉”的寒毒依旧如附骨之疽,令她浑身乏力,脚步虚浮。走出不到三五里地,额角便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急促起来。
龙朔风见状,心中焦急。照这个速度,莫说三,就是十天也未必能走到千佛山。他搀扶着寒清,在路边一块大青石上稍作休息,皱眉道:“这样走下去不行,你的身体撑不住。我们得想办法弄辆马车。”
寒清靠在石头上,微微喘息,点了点头,没有逞强。她深知此刻不是顾忌面子的时候,尽快找到代步工具,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我记得城南有个骡马市,我们去看看。”龙朔风对扬州城周边颇为熟悉。
两人相互搀扶,沿着泥泞的土路,缓缓向城南方向行去。越靠近骡马市,空气中弥漫的牲畜粪便和草料气味便越发浓重。然而,与往常人声鼎沸、牲口嘶鸣的热闹景象不同,今的骡马市显得格外冷清。
偌大的市场里,只有寥寥几个马贩子无精打采地蹲在墙角晒太阳,厩舍中空空荡荡,偶尔可见几匹瘦骨嶙峋的老马,无精打采地嚼着草,显得暮气沉沉。
龙朔风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搀着寒清,走到一个正在打盹的小厮面前,客气地问道:“小哥,打听一下,还有健壮些的马匹或者骡子出售吗?我们想租辆马车。”
那小厮被惊醒,揉着惺忪睡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一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主仆”——一个脸色苍白的瘦弱小子,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随从。他没好气地打了个哈欠:“马车?健壮的马?早没啦!”
“没了?”龙朔风一愣,“这么大个骡马市,一匹能用的马都没了?”
“可不是嘛!”小厮似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抱怨道,“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邪风,就这十来天,来了一伙神秘兮兮的人,出手阔绰得很,把我们市上所有年轻力壮的好马,连带着那些刚断的小马驹,全都高价买走了!喏,你看那边,”他随手一指角落里几匹毛色黯淡、瘦弱不堪的老马,“就剩下这些牙口都快掉光、走几步路都喘的老家伙了,你们要么?便宜卖!”
龙朔风看着那几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马,苦笑摇头。这些马别说拉车赶路,能不能自己走到千佛山都是问题,纯属累赘。
“小哥,可知是什么人这么大手笔?买这么多马做什么?”龙朔风忍不住好奇,追问了一句。这举动太不寻常了,大量收购马匹,往往意味着有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或者物资运输,在这看似平静的时期,透着一丝诡异。
小厮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警惕,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客官,这我哪知道啊?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只谈买卖,不多说半句闲话。我看啊,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您二位要是没别的事,就请便吧,我还得照看这几匹老宝贝呢。”说完,便不再理会龙朔风,转身佯装去照料那几匹老马了。
龙朔风和寒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马匹被神秘势力大量收购,这绝非巧合,很可能与追寒清的势力,或者更庞大的阴谋有关。一股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无奈之下,两人只得放弃乘坐马车的打算,继续依靠双脚赶路。龙朔风尽可能挑选一些相对平坦好走的小路,并时时留意着寒清的状况。寒清也极为坚韧,尽管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带来钻心的疼痛和寒意,她却始终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努力跟上龙朔风的步伐。
一路无话。白赶路,夜晚便寻找僻静处休息。渴了喝点山泉,饿了啃些粮。龙朔风机警地避开可能遇到盘查的官道和大型村镇,专走荒僻小径。好在春雨过后,天气转暖,夜间露宿虽苦,尚能忍受。
如此走了两,距离千佛山已近半程。这傍晚,天色渐暗,前方出现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小镇甸。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几家店铺早早便上了门板,显得有几分萧条。唯有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门口挂着的气死风灯在暮色中散发出昏黄的光晕,勉强带来一丝暖意。
连续两的奔波和露宿,让本就重伤的寒清几乎到了极限,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甚至泛起了淡淡的青紫色。龙朔风知道,再不好好休息一下,恐怕不用等毒发,寒清就先撑不住了。
“今晚我们住店吧,你得好好睡一觉。”龙朔风不容置疑地说道,搀扶着寒清走进了悦来客栈。
客栈大堂颇为简陋,只有一个掌柜模样的瘦老头在柜台后打着算盘,见到有客上门,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一眼。
“掌柜的,要一间……哦不,两间净的上房。”龙朔风本想省钱要一间,但想到寒清毕竟是女子,又改了口。
掌柜的停下算盘,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寒清那异常苍白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慢悠悠地道:“上房只剩一间了。二位客官是兄弟?挤一挤倒也够住。”
龙朔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寒清,见她微微颔首,便道:“一间就一间吧,再送些清淡的吃食和热水上来。”
“好嘞。”掌柜的记下,递过一把系着木牌的钥匙,“二楼拐角,天字三号房。”
房间果然在走廊最尽头,倒也清净。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还算净。店小二很快送来了热粥、小菜和一壶热水,态度倒是殷勤。
放好饭菜,店小二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色有些古怪地叮嘱道:“二位客官,看你们是外乡人,小的多句嘴。晚上若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尤其是……乐器的声音,千万别好奇,千万别出门查看!就待在房里,捂紧被子,天亮就没事了!”
“奇怪的声音?乐器的声音?”龙朔风心里咯噔一下,追问道,“小二哥,这是什么意思?这镇上晚上不太平?”
店小二脸上露出一丝恐惧,连连摆手:“客官您就别打听了!总之记住我的话,千万别出去!切记!切记!”说完,像是怕惹上什么麻烦似的,匆匆忙忙地退出了房间,还顺手带上了门。
龙朔风和寒清面面相觑,店小二这番没头没脑的警告,给这本就寻常的夜晚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
“先吃饭吧,别想太多。也许只是镇上的什么习俗或者怪谈。”龙朔风安慰道,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直打鼓。这一路走来,先是马市异常,又是客栈警告,种种迹象都表明,他们正踏入一个并不平静的区域。
两人简单用了些粥菜。寒清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几口便躺下休息了。龙朔风则和衣靠在另一张床上,不敢深睡,耳朵竖着,警惕地留意着窗外的动静。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小镇仿佛彻底沉睡过去,连犬吠声都听不到。只有风吹过窗棂发出的细微呜咽声。
不知过了多久,约莫二更时分(晚上9点到11点),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突然飘进了龙朔风的耳朵。
起初像是风声,又像是呜咽,但仔细分辨,那竟然是一阵……琵琶声!
这琵琶声极其古怪,全然没有寻常琵琶的婉转清越,反而音调扭曲,节奏混乱,忽而尖锐刺耳,如铁片刮擦,忽而又低沉嘶哑,如夜枭啼哭。音符之间毫无连贯性,本不成曲调,听得人心里一阵阵发烦,莫名地焦躁起来。
龙朔风猛地坐起身,侧耳细听。那琵琶声似乎离得不远,飘飘忽忽,仿佛就在客栈的屋顶,又像是在镇外的某个方向。
“风哥哥……是什么声音?”寒清也被这诡异的琵琶声惊醒,虚弱地问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声音让她本就因寒毒而不适的身体更加难受。
龙朔风刚想回答,却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眩晕!那毫无规律的琵琶声,仿佛化作无数细针,钻进他的脑海,疯狂搅动!他体内的气血似乎都随着那古怪的音律开始紊乱奔涌,太阳突突直跳,心口烦恶难当!
“呃啊……”龙朔风忍不住抱住头,痛苦地低吼一声,从床上滚落到地上,蜷缩起来。“这声音……这声音有问题!听得我……我好难受!”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被这魔音撕裂了。
寒清见状,强撑着坐起身。她虽也觉得琵琶声令人心烦意乱,但或许是因为她内力基远比龙朔风深厚,又或许是她所中的寒毒属性阴寒,与这琵琶声中某种诡异的躁动之气隐隐相抗,反应远没有龙朔风那么剧烈。
她看到龙朔风痛苦的模样,心中焦急。目光扫过床上的棉被,灵机一动。她吃力地扯开被角,掏出里面的棉絮,用力撕扯成小块,揉成两个结实的棉球。
“风哥哥,快,把这个塞进耳朵里!”寒清挪到龙朔风身边,将棉球递给他。
龙朔风此时已近乎崩溃,依言接过棉球,死死塞住双耳。虽然无法完全隔绝那无孔不入的魔音,但尖锐刺耳的感觉总算减弱了大半,那股搅乱气血的诡异力量也似乎被阻挡了不少。他大口喘着气,浑身已被冷汗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龙朔风心有余悸,眼中充满了惊骇。他行走市井多年,听过各种杂耍戏法,却从未见识过如此邪门、能直接攻击人心神的音律!
寒清脸色凝重,低声道:“这似乎是……音律攻击之法!我曾听家中长辈提及,江湖上有极少数的奇人异士,能将内力灌注于乐器之中,通过特定的旋律扰乱对手心神,甚至直接伤人脏腑。看来,店小二的警告,并非空来风。”
此时,那诡异的琵琶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发急促尖锐,仿佛在挑衅,又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龙朔风年轻气盛,刚才吃了大亏,心中又惊又怒。他拔出耳中的棉球,对寒清道:“不能就这么等着!这弹琵琶的装神弄鬼,肯定没安好心!我们得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寒清本想劝阻,但见龙朔风态度坚决,又想到若不弄清缘由,只怕今晚难以安宁,甚至可能波及客栈其他无辜之人,便点了点头:“好,但千万小心,此人功力诡异,绝非易与之辈。”
两人悄悄推开房门,循着那越来越清晰的琵琶声,蹑手蹑脚地穿过黑暗的走廊。客栈里寂静无声,其他客房似乎都紧闭门窗,无人敢出来查看,更添几分诡异。
声音的源头,似乎来自客栈的后院,甚至……更上方。
他们来到走廊尽头,这里有一扇通往屋顶露台的小木门。琵琶声正是从门缝外清晰地传来。
龙朔风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木门。一股夜风的凉意扑面而来。
只见清冷的月光下,客栈屋顶的飞檐之上,赫然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一身素白长裙,在夜色中格外醒目。长发如雪,随意披散,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隐约可见轮廓清癯,绝非年轻女子,至少也是半百年纪。她怀中抱着一把色泽暗红的琵琶,十指如钩,正在那琴弦上疯狂拨动着,发出那令人心神不宁的魔音!
似乎察觉到有人窥视,那白发琵琶女拨弦的动作微微一顿,魔音稍歇。但她并未回头,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嘲弄意味的冷哼。
龙朔风被这声冷哼激得心头火起,加之刚才的痛苦,少年人的血性涌了上来。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运起从民间武学小册里学来的、为数不多的粗浅内力手法,对准那暗红琵琶,猛地弹射而出!
“咻——啪!”
石子破空,精准地打在了琵琶的琴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虽然力道不大,未能损坏琵琶,却恰好打断了一正在震动的琴弦!
刺耳的琵琶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瞬间清净了。
那白发女子拨弦的动作猛然僵住!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来。月光照亮了她的侧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布满了细密的皱纹,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深潭寒冰,不含一丝人类的情感。
下一瞬间,龙朔风只觉眼前白影一晃,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已然扑面而来!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的,一只冰冷如铁钳般的手,已经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强大的力量将他直接提离了地面,窒息感瞬间传来!
一个冰冷、沙哑,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意:
“小子,不想活命了?!敢坏老娘雅兴!”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