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阅读东方仙侠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长生纪作者无边星空。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无边星空创作,以林倦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94108字,快来一探究竟吧!
长生纪作者无边星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山坳小院的子,清静却也紧迫。
林倦每的生活,如同上了发条的机括,精准而重复。黎明前,于院中吐纳,借那一丝晨曦未明时的纯净气息,引导灰扑扑的“尘灵力”在涸淤塞的经脉中艰难游走,每一次周天,都像在顽石中开凿溪流,缓慢却坚定地拓宽着那狭窄的路径。上品养气丹的药力被精打细算地使用,大半用于温养弟弟林安虚弱的身体,小半则化为他自身修为增长的基石。
白,登云道上的“扫地”成了他独特的修炼场。帚尖划过石面的每一下,都带着他对“尘”之真意的揣摩。他不再追求纯粹的湮灭之力,而是尝试着去“控制”。控制力量的轻重、范围、形态。有时,帚风过处,只拂去浮尘,落叶无损;有时,灵力微吐,能将嵌入石缝深处的顽渍悄无声息地“震”为齑粉,却不损石面分毫。这种精微的掌控,比单纯的爆发更耗心神,却也让他对“尘”力的理解,以惊人的速度加深。
那把从侯厉处得来的残破飞剑,成了他练习“修复”与“同化”的对象。灰扑扑的灵力如同最细腻的流沙,缓慢渗入剑身密布的裂痕,不是强行粘合,而是以一种奇特的“抚平”与“重构”之意,引导破碎的材质粒子缓缓靠拢、弥合。数下来,剑身上最细微的几道裂纹,竟真的消失不见,整把剑虽然依旧黯淡无光,灵性全无,但结构却稳固了许多,拿在手中,不再有随时会散架的脆弱感。
这让林倦看到了“尘”之力的另一面——并非只有终结,亦蕴含着“重塑”与“归整”的可能。万物化尘,尘亦可聚物。这其中的转化玄奥,让他沉醉。
弟弟林安的脸色,在新环境和丹药调理下,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咳疾发作的次数大减,偶尔甚至能在阳光下,坐在院中石凳上,看哥哥练“扫帚”,眼中恢复了属于这个年纪的些许光彩。这让林倦感到前所未有的慰藉,也让他变强的决心更加坚定。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漩涡从未停止转动。
这一,苏晚亲自来访。
她依旧是一袭月白裙衫,清丽脱俗,只是眉宇间少了些以往的淡泊,多了几分凝肃。她带来的,不仅是几瓶品质更佳的“蕴灵丹”,还有一卷关于此次外门小比的详细卷宗。
“林师兄近修为精进,可喜可贺。”苏晚落座,目光在林倦身上一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虽然林倦气息依旧“微弱”,但那种沉静内敛、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感觉,却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明显。尤其是他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却又像藏着无垠的沙海。
“苏师姐过奖,侥幸略有寸进。”林倦为她斟了杯清水。小院清贫,无茶待客。
苏晚不以为意,抿了口水,切入正题:“外门小比,定于一月之后。此次小比,关乎重大。”她展开卷宗,指点道:“宗门近年在与北边‘阴傀宗’的摩擦中,折损了不少低阶弟子,急需补充新鲜血液。因此,此次小比前十的奖励,远超以往。”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不仅有三枚可助炼气期修士突破小瓶颈的‘破障丹’,前十名更可获得进入宗门‘藏经阁’第一层,选取一门功法的资格。而前三甲……”她看向林倦,“除了更丰厚的丹药灵石,还将获得一次进入‘淬灵池’修炼三的机缘!”
“淬灵池?”林倦目光微凝。他听说过此地,是玄天宗一处低阶灵脉的泉眼汇聚而成,灵气浓郁如水,在其中修炼一,堪比外界苦修一月,且有洗练肉身、纯化灵力之效。对他这种基孱弱、灵力“质”奇而“量”寡的人来说,诱惑极大。
“不错。”苏晚点头,“此外,若有突出表现者,还可能被观战的内门长老甚至各峰峰主看中,直接收为记名弟子,一步登天。”
她合上卷宗,直视林倦:“林师兄,我知道你志不在此,所求无非是救治令弟,安稳度。但如今,你已身不由己。侯厉之事,看似平息,实则暗流汹涌。内门之中,觊觎你手中之物、或对你出身手段好奇者,绝非少数。外门小比,是你最好的机会——一个在宗门规则允许下,光明正大展示价值、获取资源、寻求庇护的机会。”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潜力和实力,让宗门觉得你有‘价值’,那些暗中的觊觎和打压,才会有所顾忌。而小比奖励的资源,尤其是‘淬灵池’的机会,对你,对令弟,都至关重要。”苏晚语气恳切,带着一种与他利益捆绑的坦诚,“我苏家在外门尚有些许影响力,但也仅此而已。你若能在此次小比中脱颖而出,我便有更多理由和筹码,为你争取更多,包括……打听治‘冰魄症’的线索。”
林倦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石桌上划过。苏晚的话,句句在理,也戳中了他的要害。他需要资源,需要庇护,需要救治弟弟的希望。小比,确实是一条避不开的路。
“多谢苏师姐指点。”林倦缓缓道,“小比前十,我会尽力。”
他没有说“必得”,但平静语气中透出的决心,让苏晚松了口气。她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如此甚好。”苏晚脸上露出笑意,又取出一枚玉简,“此乃我整理的一些外门有望冲击前十的弟子信息,包括其擅长的功法、可能的弱点,供师兄参考。另外……”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据我所知,侯厉虽在养伤,但其在内门结识的一位名叫‘赵虎’的师兄,似乎对你颇有兴趣。此人修为已至筑基初期,性情暴戾,贪财好斗,是内门执法堂一位副堂主的远亲,颇有势力。小比之时,他或许会到场观战,师兄需多加留意。”
赵虎?筑基初期?林倦心头微沉。炼气与筑基,是天壤之别。若此人真要不顾脸面亲自下场,麻烦就大了。
“多谢师姐提醒。”林倦记下了这个名字。
送走苏晚,林倦打开那枚玉简,神识沉入。一行行信息浮现心头:
“外门第一,韩战,金火双灵,炼气大圆满,疑似修炼宗门秘传《金焱剑诀》,攻伐凌厉,性格刚直,嗜战如命。”
“外门第二,柳青青,水木双灵,炼气大圆满,精通水系治疗与木系困敌之术,心思缜密,背景不详。”
“外门第三,陈风,风属性异灵,炼气九层,身法诡谲,擅长偷袭暗,为人心狠手辣,与侯厉曾有旧怨。”
……
“外门第十,周莽,土金灵,炼气八层,力大无穷,防御惊人,性情憨直。”
除了前十,还有十几个炼气七层、八层,各有特色的劲敌信息。苏晚收集得颇为详尽。
林倦默默记下,心中并无多少畏惧,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斗志。与这些人同台竞技,正好检验他这独特的“尘”之道,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他将玉简收起,目光落向弟弟的房间。林安正睡得香甜。必须尽快变强,强到足以在规则内横扫一切,强到让任何觊觎者不敢轻举妄动,强到……能为弟弟挣来那渺茫的生机。
就在林倦潜心备战之时,暗处的毒牙,终于露出了寒光。
外门,一处隐蔽的、充斥着劣质酒气和汗臭的简陋洞府内。
侯三独臂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佝偻和阴郁。他面前,站着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光头汉子,修为赫然是炼气八层,正是外门中有名的滚刀肉,人称“秃鹫”李魁。
“李师兄,消息绝对可靠!”侯三舔了舔裂的嘴唇,眼中满是怨毒,“那小子每行踪固定,除了登云道,就是回那山坳小院。苏晚和柳明的人虽然偶尔关注,但也不可能十二个时辰盯着。尤其是他那个病鬼弟弟,就是他的死!”
李魁把玩着手中一柄寒气森森的短斧,瓮声瓮气道:“侯三,你他娘的自己惹的祸,想拉老子下水?那小子能打残侯厉,邪门得很!为了你那点破灵石,让老子去触霉头?”
“李师兄!”侯三急了,压低声音道,“那小子邪门,靠的是他手里那把扫帚!我堂兄说了,那绝对是了不得的宝物!只要我们得手,那把扫帚归你!我堂兄,还有赵虎赵师兄,都会记你这个人情!以后在内门,也算有了靠山!”
“赵虎师兄?”李魁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赵虎的名头,在外门底层也是响当当的,筑基期的内门弟子,还是执法堂副堂主的亲戚,这份量可不轻。
“而且,本不需要李师兄您亲自出手对付那小子。”侯三阴**,“我们动他弟弟!那小病鬼就是他的命子!只要把他弟弟捏在手里,不怕他不就范!到时候,他交出扫帚,甚至套出他那邪门手段的秘密……嘿嘿,功劳,还不都是李师兄您的?我只要那小子死!”
李魁眯起眼睛,显然动了心。对付一个病弱的孩童,比对付那个诡异的林倦,风险小得多,收益却可能极大。
“那小院虽然僻静,但毕竟在外门范围内,苏晚和柳明都可能留了后手。”李魁沉吟道。
“这个简单!”侯三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一些无色无味的细微粉末,“这是‘失魂散’,混在饮食或熏香中,无色无味,能让人神魂困顿,昏睡不醒,对凡人效果更佳,且难以察觉。我们不需要强攻,只需找机会,让那病鬼‘自然’昏睡过去,然后……”
他做了个“带走”的手势。
李魁盯着那包“失魂散”,又看了看侯三扭曲的脸,最终,贪婪压过了谨慎。
“好!了!不过,事成之后,那把扫帚必须归我!还有,赵虎师兄那边……”
“师兄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侯三拍着脯保证,独眼中闪烁着计谋得逞的恶毒光芒。
接下来的几,林倦依旧沉浸于修炼和扫地,对即将临头的阴谋毫无所觉。他偶尔会感觉似乎有人在远处窥视,但当他凝神感应时,那感觉又消失了,只以为是好奇的旁观者,并未深究。
这一,林倦如常清扫完登云道,回到小院。院中一切如旧,弟弟林安坐在石凳上,就着夕阳的余晖,翻看着一本林倦从外门书阁借来的、讲述各地风物的普通书册,小脸上带着难得的恬静。
“哥,你回来了。”林安抬头,露出笑容,但脸色似乎比前两又苍白了一点点,眼神也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涣散。
“嗯,今天感觉怎么样?”林倦放下扫帚,走过去摸了摸弟弟的额头,温度正常。
“还好,就是……有点困,脑袋有点沉。”林安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哈欠。
林倦只当他是看书久了,温声道:“累了就回屋休息,别勉强。”
“嗯。”林安乖巧地点头,合上书,慢慢走回屋里。
林倦不疑有他,转身去院角的小厨房准备晚饭。他没有注意到,弟弟进屋时,脚步比平虚浮了一丝。也没有注意到,弟弟房中那个他前几刚从杂役谷旧屋取回来的、弟弟用惯了的旧陶制香炉里,残留的灰烬中,混入了一点点极其微末的、与普通香灰颜色几乎无异的特殊粉末。
晚饭时,林安胃口不佳,只吃了小半碗粥,便说困得厉害,早早睡下了。林倦只道是弟弟身体虚弱,易感疲惫,细心替他掖好被角,自己则回到院中,就着月光,继续揣摩“尘”力,并尝试将那柄修复了大半的飞剑,以灰扑扑的灵力反复洗练、温养。
夜深人静,月过中天。
小院外的山林中,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行而至,停在距离小院数十丈外的一棵古树阴影下,正是侯三和李魁。
“药效应该发作了。”侯三低声道,独眼在月光下闪着幽光,“我亲眼看见那送柴的杂役,把加了料的‘安神香’块混在柴薪里送进去的。那病鬼体质弱,肯定扛不住。”
李魁点点头,眼中凶光毕露:“动手!速战速决!我感应过了,院里就那小子和他弟弟,那小子在院中打坐,气息平稳,应该没察觉。你负责放风,我进去捞人!”
两人如同夜色中的鬣狗,弓着身子,借助地形和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小院低矮的土墙下。李魁轻轻一跃,翻墙而入,落地无声,显露出不错的身手。他屏息凝神,感应着院中气息,确认林倦在院角石凳上闭目打坐,气息悠长,似乎沉浸于修炼。而里间,只有一道微弱而平缓的呼吸。
李魁心中大定,猫着腰,如狸猫般窜到里间窗下。窗户并未闩死,他轻轻推开一道缝隙,闪身而入。
屋内,林安果然沉沉昏睡,对有人潜入毫无反应。
李魁心中暗喜,上前一步,伸手就向林安抓去,准备将他挟在腋下带走。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林安身上薄被的刹那——
异变陡生!
林安枕边,那柄被林倦修复、温养了数,一直静静躺在那里的、布满裂痕的残破飞剑,猛然间,自主颤动了一下!
不是灵光闪烁,不是剑气人。
而是剑身之上,那些尚未完全弥合的裂痕中,骤然逸散出一股极其微弱、却纯粹凝练到极致的灰蒙蒙的“意”!
这股“意”,仿佛沉睡的尘埃被惊扰,又像是忠诚的卫士被触动了逆鳞。它并不强大,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源自亘古的沉静与湮灭气息,瞬间笼罩了李魁探出的手臂!
“什么鬼东西?!”李魁大惊失色,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顺着指尖瞬间窜遍全身,仿佛整条手臂都要失去知觉,化为死物!他想缩手,却感觉手臂沉重了千百倍,动作迟滞!
而与此同时,院中石凳上,一直“闭目打坐”的林倦,骤然睁开了双眼!
眼中,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仿佛凝结了万年玄冰的森然意!
他早就察觉了不对。弟弟这两异常的精神困顿,那旧香炉里一丝极其淡薄、却绝不属于任何安神香的古怪“尘”味(他对尘埃气味的敏感远超常人),以及傍晚时隐约感知到的、远处那不自然的窥视……
他将计就计,假装修炼,实则以全部心神,通过那柄与他灵力相连、夜温养的残剑,布下了一道简陋却致命的“尘”意警戒!任何心怀恶意、未经允许触碰弟弟周身三尺者,都将引动残剑中蕴藏的、他夜灌注的“护”与“湮”之意!
“找死!”
林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石凳上,下一瞬,已出现在里间门口!他没有动用扫帚,只是并指如剑,指尖缭绕着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灰气,朝着惊惶欲退的李魁,隔空一点!
尘指。
没有浩大声势,只有一股凝练如针的灰气,破空而至,后发先至,点在李魁那被残剑“尘”意迟滞的手臂曲池上!
噗!
李魁只觉得手臂一麻,随即,一股诡异霸道的力量瞬间侵入经脉,所过之处,灵力溃散,血肉筋骨仿佛被无形的砂轮疯狂打磨,传来令人崩溃的剧痛和“消融”感!他惨嚎一声,整条右臂瞬间软垂下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瘪,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我的手!”李魁亡魂大冒,再顾不得挟持林安,左手猛地挥出短斧,一道凌厉的斧芒劈向林倦,自己则借力疯狂向后撞向窗户,企图破窗而逃!
“留下!”
林倦眼神冰冷,不闪不避,左手抬起,五指微张,对着那劈来的斧芒,虚空一握——
尘握。
袭至面前的凌厉斧芒,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骤然凝滞,紧接着,便在李魁骇然的目光中,寸寸崩解,化为无数光点尘埃,消散无形。
而林倦的右手,已然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李魁的左肩!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李魁惨叫都变了调,只觉得一股沉重如山、又带着诡异侵蚀之力的劲道透体而入,半边身子都麻了,被林倦像提小鸡一样,狠狠掼在地上,砸得尘土飞扬!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李魁潜入,到被残剑所阻,再到林倦暴起出手,将其重创擒拿,不过短短两三息功夫!
院墙外的侯三,听到里面传来的短暂打斗和李魁的惨叫,心知不妙,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想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感到背后一股冰冷的机,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锁定了他。
他僵硬地回头,只见林倦不知何时已站在院墙上,手中提着那把破旧的扫帚,月光下,那双眼睛平静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侯三,”林倦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可怕,“我给过你机会了。”
侯三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一片湿热。
(第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