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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唐建设世界小说,我在大唐建设世界周牧

我在大唐建设世界

作者:胖胖的大尉

字数:272643字

2026-05-01 连载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我在大唐建设世界》出自胖胖的大尉之手,历史古代题材,周牧的人设太讨喜了,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是历史古代小说中的精品之作,书荒必看。

我在大唐建设世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曲辕犁造出来了,但能不能用、好不好用,不是说了算,是试了算。周牧选了堡子东边那块盐碱最重、最没人要的二十亩荒地做试验田。这块地已经撂荒好几年了,地表白花花的硬得像石板,连野草都长不赢。张武看了一眼这块地,眉头拧成疙瘩:“这地能种出东西?周先生,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周牧说:“能不能种出来,试了才知道。如果连这种地都能种出庄稼,那河源堡就没有种不了的地。”张武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咬着牙说:“行,你要试就试。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牛只有八头,都宝贝得很,你要是把你那头牛累坏了,我跟你没完。”

试耕那天,天还没亮,田埂上就站满了人。几乎全堡子的老百姓都来了,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端着饭碗边吃边看,像是赶庙会一样。刘大牵着那头老黄牛走在最前面,牛脖子上系了一朵红布花——是他连夜用一条破布条拧的。周牧在后面推着曲辕犁,犁铧悬在离地一寸的位置,还没入土。田埂上一个老头扯着嗓子喊:“这犁怎么长得跟蜈蚣似的?弯弯绕绕的,能行吗?”另一个接话:“就是,自古犁地都是直的,哪有弯的?”刘大头都没回,硬邦邦地怼了一句:“你见过会吃土的蜈蚣吗?”人群哄笑起来,那老头也不生气,跟着嘿嘿乐。

周牧深吸一口气:“开始吧。”刘大轻轻拍了一下牛屁股,老黄牛迈步向前,犁铧切入硬结的土地。咔嚓,土块被切开的声音,又脆又脆。弧形的犁壁紧接着将切开的土垡托起来,缓缓翻转,扣在一旁。一道深深的犁沟在试验田里延伸开来,像用刀在蛋糕上划出的第一道痕。张武冲过去蹲下来,手指进新翻的土壤里,得很深,时指缝里全是新鲜的、松软的、带着一股泥土清香的褐土。他回头看着周牧,声音都有点抖了:“这……这得有六七寸深吧?旧犁最多翻三寸,这犁翻了两倍深都不止!”

周牧没答话,继续扶着犁往前走。一圈,两圈,三圈。半个时辰后,二十亩地已经犁完了将近两亩。按照这个速度,一天能犁十亩以上,是旧犁的三倍。最重要的是,翻出来的土壤结构完全不一样。旧犁翻的地,表层盐碱被翻下去一部分,但底下的生土被带上来了,作物种上去容易僵苗、死苗。而曲辕犁翻的地,土层完全翻转,盐碱被彻底埋到底下,作物生长的表层是新鲜的生土,盐分含量低得多。

张武也不嫌脏,趴在地上,把脸凑近新翻的土,像狗一样嗅了半天,然后站起身,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决定——他走到田埂上,对着人群喊:“从今天起,堡里所有的地,都用新犁。现有的五把旧犁,全部拆了改新犁。铁不够去找陈铁牛要,木料不够去山上砍,人手不够就从各个组调。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至少十把新犁下地。”人群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好像丰收已经到了一样。刘大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抱着那头老黄牛的脖子,一个劲儿地说:“好牛,好牛,你也立功了。”

周牧没有跟着欢呼,他蹲在地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用树皮纸钉成的,巴掌大小,封面上用炭笔写着“试验田记录”四个字。他翻开第一页,写下:贞观三年九月初八,试耕,盐碱荒地,犁深约七寸,土壤结构改善明显。然后画了一个表格,记录下气温、土壤湿度、耕深、耕宽、每小时耕地的面积。他又在表格下面加了一行备注:“后续需跟进作物出苗率、生长速度、最终产量。建议设对照组:新犁区与旧犁区同品种、同播种量、同田间管理,对比最终差异。”写完这些,他把本子合上,塞回怀里。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教给学生的第一个习惯——记录下来,一切都要记录下来。没有记录,就没有改进的依据;没有改进,就没有进步的可能。

新犁的推广比周牧想象的快得多。第一批改装的五把新犁一下地,效果立竿见影。翻地快、深耕、省力,牛拉起来也轻松。那些原本持怀疑态度的老农,试用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肯用旧犁了。有个老汉甚至把自己的旧犁劈了当柴烧,说“留着占地方”。张武趁机提出全堡总动员,把所有能开垦的荒地都翻一遍,翻出来种冬小麦。冬小麦在入冬前播种,来年夏天收获,虽然产量不如春小麦高,但能充分利用冬天休耕的土地和春天的融雪水分,还能在来年夏天收获之前提前接上粮食。

周牧支持这个提议,但他指出一个问题:“光翻地没用。盐碱地只能靠水洗、靠肥养。洗盐需要水,养地需要肥。这两样不解决,今年翻了地种下去,明年还是不长。”张武问:“那怎么办?”周牧说:“挖渠引水,沤肥养地。两件事一起。”这是周牧第一次在堡子里提出“系统工程”的概念——不是修修补补,而是从本上改造这片土地的命运。他提出在试验田旁边建一个“堆肥场”,人畜粪便、草木灰、绿肥、河泥,分层堆积,定期翻堆,让它们在微生物的作用下发酵腐熟。发酵好的有机肥撒到地里,既能提供养分,又能改善土壤结构,还能中和一部分盐碱。

说就。周牧把劳动力分成三支队伍:一支跟着他自己去规划引水渠;一支跟着陈铁牛继续改造农具和工具;一支跟着王老倔建堆肥场,收集一切可以沤肥的东西。刘大被分到了堆肥组,他最光荣的任务就是挨家挨户收粪。第一天回来的时候,刘大整个人像被腌过一样,刘大冲到溪边把自己搓了三遍,可那股味道怎么都洗不掉,连溪里的鱼都翻白肚皮了。周牧路过溪边,闻到那股味儿,退后三步,用手扇了扇鼻子:“刘大,你知道吗,你现在有一个称号。”“什么称号?”“河源堡行走的化肥厂。”刘大追着周牧跑了半里地,最后被张武骂了一顿才消停。

堆肥场建好后,周牧给每个组都分配了具体的任务:一组负责收集原料,一组负责分层堆叠,一组负责定期翻堆。每组都有专人记录,什么时间堆的、用了什么原料、比例是多少、温度是多少、发酵了多少天、最终效果怎么样,全部记在本子上。周牧每天傍晚都去堆肥场查看进度,把手进肥堆里感受温度,用鼻子闻一闻发酵的程度,然后在本子上写下一串数字和符号。刘大看他每天都来摸粪,实在忍不住了:“周兄,你是不是有啥毛病?一天不摸粪就浑身不自在?”周牧头都没抬:“你懂什么,这叫质量管理。肥堆的温度够不够、湿度合不合适,直接决定了发酵的质量。发酵不好,肥力就低。肥力低,庄稼就长得不好。庄稼长得不好,你就得继续喝稀粥。”刘大缩了缩脖子:“那你继续摸,继续摸,我不拦你。”

与此同时,引水渠的勘测也在进行。周牧带着几个年轻人沿着溪流往上走,走了整整一天,在上游五里处发现一条季节河。河床很宽,但水流很小,大部分时间都是涸的。周牧站在河床上,用木棍在沙地上画了一条线:“从这里挖一条渠,把水引到堡子那边去。坡度控制在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三,水流不快不慢,刚好能把水送到田里。”他拿出透明软管做的简易水平仪,一段一段地测量高度差。刘大负责扛着木桩,在后面一一地钉下去,从季节河到堡子东边,足足钉了两百多木桩,每一都代表着这条水渠未来的走向。

晚上回到堡子,刘大瘫在草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周兄,我们真的要把这条渠挖出来吗?五里地啊,用手挖?”周牧说:“用手挖,用锄头挖,用铲子挖,用一切能用的工具挖。一天挖不完挖十天,十天挖不完挖一个月。只要方向是对的,迟早能挖通。这叫长期主义。”

刘大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不想听什么主义,我就想知道,渠挖通了,我能多吃一碗粥不?”

“能。”周牧说,“渠挖通了,地就能浇上水。地浇上了水,庄稼就能长好。庄稼长好了,粮就多了。粮多了,你就不只多吃一碗粥,你还能吃上饭。”

刘大猛地翻过身来:“饭?大米饭?”

周牧想了想:“粟米饭。”

刘大的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又亮了起来:“粟米饭也行!只要能吃的,不用天天喝稀的就行!”

周牧笑了,不是那种被逗乐的哈哈大笑,而是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带着温暖的那种笑。他发现刘大这个人有一个优点——他的快乐阈值特别低。一碗粥能让他满足,一块指甲盖大的糖能让他高兴半天,一个“粟米饭”的承诺能让他眼睛里放光。这种人在顺境里不会有什么出息,但在绝境里,他们是撑起一切的基石。因为他们不会抱怨,不会放弃,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会跟着你走下去。

夜深了,周牧还在煤油灯下写写画画。他在设计堆肥的标准化流程,把每一步的作要点都写下来,用最通俗的语言,配上简单的图示,好让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刘大在隔壁已经打起了呼噜,呼噜声震天响,像一头小猪在哼哼。隔壁的王老倔被吵醒了,隔着墙骂了一句:“刘大你个兔崽子,打呼噜能不能小点声!”刘大翻了个身,呼噜停了五秒钟,然后以更高的分贝重启了。周牧摇了摇头,放下炭笔,吹灭了油灯。黑暗中,他听着刘大的呼噜声,忽然觉得这种嘈杂、混乱、充满烟火气的子,比他在长安锦衣玉食时更让人踏实。也许是因为,这里每一分收获都是用双手挣来的,每一点改变都是用汗水换来的。不像那个世界,敲敲键盘、动动鼠标,一切都是虚拟的、飘着的。

第二天一早,周牧推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碗粥,比平时稠了整整一圈,上面还飘着几片野菜叶子,翠绿翠绿的,在白粥里格外显眼。刘大蹲在门口,端着另一碗粥,稀里哗啦地喝着,看见周牧出来,咧嘴一笑:“昨天你说的那个‘长期主义’,我没太听懂,但我听懂了一件事——你说渠挖通了,我能吃上饭。所以我想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长期主义者。”周牧愣了一瞬,然后端起了那碗粥。

“行,那就一起长期吧。”刘大嘿嘿笑了:“周兄,长期是多长?”周牧认真想了想:“大概……一辈子吧。”刘大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片刻之后,他端起碗把粥一饮而尽。然后抹了抹嘴说:“一辈子就一辈子,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太阳从东边的山脊上探出头来,金光洒在河源堡的土墙上,把那座破破烂烂的堡垒镀上了一层暖色。远处,试验田里的新土在晨光中蒸腾着薄薄的水汽,像是大地在缓慢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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