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金成月的《异世追妻记》?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的主角橙子萧怀瑾真的太有意思了,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07569字的丰富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异世追妻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中秋宴后,京城弥漫着桂花的甜香和未散尽的酒气。太和殿那场惊心动魄的诗词之夜已经过去了三天,但《将进酒》的余韵还在朝堂上下回荡。有人在朝堂上夸太子“文采斐然”,有人在私下里议论那首诗“不像是太子写的”——当然,这些话只敢在背后说,当着赵家人的面,他们一个字都不敢提。
程子橙没有在意这些议论。他知道,那首诗带来的轰动只是暂时的,就像往湖里扔了一块石头,涟漪再大,终究会归于平静。真正重要的,是石头落下去之后,湖底发生了什么变化。那些原本在观望的人,开始重新打量他;那些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人,开始感到不安。而赵家,必然会有动作。
他没想到的是,动作来得这么快。
那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程子橙从御书房批完折子出来,已经是亥时了。皇帝留他议了几件北疆的军务,赵高仁也在场,全程笑容满面,提了几条不痛不痒的建议,临走时还朝程子橙拱了拱手,说“殿下辛苦”。程子橙回礼,目送他的轿辇消失在宫道尽头,然后转身往东宫走。福安提着灯笼走在前面,沈惊鸿跟在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手按在剑柄上。
夜风很凉,从宫墙上方灌下来,吹得灯笼里的烛火摇摇晃晃。福安用袖子护着灯笼,生怕它灭了。程子橙走在中间,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议的事。北疆的军情比兵部奏报的要严重得多,草原上的部落正在集结,完颜烈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他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关于这个人的信息——北狄大汗,三十五岁,统一草原十二部,野心勃勃。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人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朝堂上的人提起他时会皱眉,但没有人真的把他当回事。程子橙不同。他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忽略”了——当所有人都不把对手当回事的时候,对手就会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咬你一口。
走到宫道中段的时候,程子橙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感觉到了什么——不是声音,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刻在人类基因里的、对危险的直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盯着他,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前世他在凌晨两点的办公室里也有过这种感觉,那时候他只是觉得累,现在他知道,那不是累,是身体在警告他。
“福安。”他低声叫了一句。
福安回过头,灯笼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满是困惑。“殿下?”
沈惊鸿已经动了。他不是听到什么才动的,他是看到程子橙停下的那一瞬间就动了。这是一种战场上练出来的本能——主帅停下,意味着前方有危险。他三两步冲到了程子橙身前,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在灯笼的微光中泛着冷冽的青光,像是从深水里捞出来的一块冰。
然后,暗器破空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一声,是很多声。从宫墙两侧的暗处同时射出来,密密麻麻的,像是被惊起的鸟群。程子橙前世在电影里见过这种场面,但电影里的暗器是特效,是假的,是慢动作。现实中的暗器,快到你本来不及反应。他甚至没有看到那些暗器的影子,只听到一阵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啸叫,然后沈惊鸿的身体就挡在了他面前。
长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下一场冰雹。叮叮当当,叮叮当当,那些暗器被剑锋削断、弹开,落在地上,有的嵌进了青砖的缝隙里,有的弹到了宫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程子橙看到沈惊鸿的手臂在极短的时间里上下翻飞了无数次,快到他的眼睛都跟不上。但暗器太多了,多到一把剑本挡不住。一支短镖从沈惊鸿的剑网缝隙中穿了过来,直奔程子橙的面门。
沈惊鸿没有犹豫。他侧身,用手臂挡住了那支镖。短镖刺穿了他的铠甲,刺进了他的小臂。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停下来,继续挥剑。鲜血从他的手臂上流下来,滴在金砖上,在灯笼的光晕中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暗红。
“殿下,退后!”沈惊鸿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低吼。
福安已经瘫在了地上,灯笼掉在了脚边,烛火把周围的青砖照得明晃晃的。老太监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哆嗦,但他没有叫出声来——他知道,尖叫只会让刺客知道他们的位置。他死死地咬着嘴唇,咬出了血,眼睛里的泪水无声地流了一脸。
程子橙没有退后。他蹲下来,捡起福安掉落的灯笼,高高地举过头顶。灯光在那一瞬间照亮了整条宫道——两侧的宫墙、墙头的黑影、地上散落的暗器、沈惊鸿流血的手臂、还有躲在暗处的那些身影。那些身影在灯光出现的一刹那慌乱了一瞬,像是被灯光烫了一下。但只是一瞬,他们就反应了过来。
三个蒙面人从两侧的暗处跳了出来,手里握着短刀,朝程子橙扑来。
沈惊鸿迎了上去。他的右臂受了伤,握剑的力道不如平时,但他的左拳比平时更狠。他一剑刺穿了一个人的肩膀,同时用左肘砸在另一个人的面门上,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第三个人绕过了他,朝程子橙冲来。沈惊鸿来不及转身,他飞起一脚踹在那个人的腰上,把他踹出去好几步远,但那个人踉跄了一下,又站了起来,手里的短刀朝程子橙刺来。
程子橙站在原地,没有动。不是不怕,是没有地方可退。他的身后是宫墙,左边是福安,右边是沈惊鸿的战场。他没有武器,没有防具,没有任何可以保护自己的东西。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着那把刀朝自己刺过来,然后在脑子里想——如果这一刀刺中了,是死在这里,还是再穿越一次?他不想赌。
沈惊鸿在最后一刻赶到了。他用自己受伤的右臂硬生生地挡下了那一刀。刀锋划开了他的铠甲,划开了他的皮肉,深可见骨。他咬着牙,左手扣住那个人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发出咔嚓的脆响,短刀掉在了地上。然后他一拳砸在那个人的太阳上,那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暗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那是撤退的信号。剩余的黑衣人像水一样退去,消失在宫墙的暗影中。宫道上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福安压抑的哭声、沈惊鸿粗重的喘息声、以及鲜血滴在金砖上的滴答声。
程子橙举着灯笼,站在那里。他的手上全是沈惊鸿的血,热的,黏的,从指缝间往下淌。他看着沈惊鸿——那个比他高半个头的汉子,此刻佝偻着腰,右臂无力地垂着,鲜血顺着手臂流到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他的脸上全是汗,嘴唇发白,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是在说“末将没事”。
“沈惊鸿。”程子橙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但很沉。
沈惊鸿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勉强,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怎么也拉不上去。“殿下,末将没事。皮外伤。”他想站直,但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
程子橙伸手扶住了他。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沈惊鸿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失血。他的手臂上那道伤口还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冒血,把程子橙的月白色袍子染红了一大片。
“福安!”程子橙的声音提高了。福安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抖,但他咬着牙跑过来。“去叫太医!快去!”老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灯笼在他手里摇摇晃晃的,像是一只快要熄灭的萤火虫。
程子橙扶着沈惊鸿靠着宫墙坐下来。他撕下自己的袍角,缠在沈惊鸿的手臂上,用力勒紧。沈惊鸿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没有叫出声。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白得像纸。
“殿下,”沈惊鸿的声音有些发虚,“末将今天……是不是差点让殿下受伤了?”
程子橙没有回答。他把布条勒得更紧了一些,沈惊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程子橙看着他那张被血和汗糊住的脸,忽然想起前世公司里那个技术总监。有一次服务器被黑客攻击,他连续工作了四十八小时,最后倒在机房里,被同事抬去了医院。醒来后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数据保住了吗”。沈惊鸿现在说的这句话,和那个人说的一样——他们在意的不是自己,是他们在意的东西有没有被保护好。
“没有。”程子橙说。“本殿下没事。你也没事。”
沈惊鸿又笑了。这次的笑比刚才真了一些。“那就好。”
太医很快赶来了。来的是太医院的李院判,头发花白,脚步匆匆,药箱在他背上哐啷哐啷地响。他跪在地上,剪开沈惊鸿的衣袖,看到那道伤口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刀伤得深,差一点就伤到骨头了。”他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拿出金创药和纱布,手脚麻利地清理伤口、上药、包扎。沈惊鸿疼得浑身发抖,但他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程子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刺客是谁的人?赵家。除了赵家,不会有别人。为什么选在今天?因为今天他在御书房待到很晚,回东宫的路上有一段没有巡逻侍卫的宫道。这是精心策划的,不是临时起意。他们的目标是暗他,还是试探他的防卫?如果是暗,为什么只派了三个人?如果是试探,那他们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支暗器。那是一支铁制的短镖,形的锋刃上还沾着沈惊鸿的血。镖尾刻着一个记号——不是文字,是一个图案,像是一只展翅的鹰。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这个图案,没有找到。赵家的人不会在自己用的兵器上留记号,那不是他们的风格。这支镖,要么是栽赃,要么是他们从别处买来的,来源不明。
他把那支镖收进了袖中。
“殿下,”李院判包扎完了,站起来行了一礼,“沈将军的伤没有大碍,但需要静养几,不能动武。”
程子橙点了点头。“送到东宫去,让福安安排一间安静的房间。”
沈惊鸿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下去。“殿下,末将没事,末将能走。”程子橙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平淡,但沈惊鸿看懂了——不是命令,是请求。他没有再坚持,让两个侍卫把他搀了起来。
回到东宫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福安把沈惊鸿安顿在西厢的一间客房里,又让御膳房熬了参汤送过去。程子橙没有去看他,不是不想,是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白纸,手里握着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赵天赐,王敏,还有几个在朝堂上和赵家走得近的人。他在每个名字后面都打了一个问号。没有证据,谁都不能确定。但他需要先定一个方向,然后让影一去查。
“影一。”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叫了一声。一个黑影从房梁上无声地落了下来,跪在地上,从头到脚裹在黑色的夜行衣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是在黑夜里燃烧的火。
“殿下。”影一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风从耳边吹过。
程子橙把那支短镖放在桌上,推到影一面前。“查。这支镖的来路,谁打的,谁买的,谁用的。三天之内,我要答案。”影一拿起那支镖,在灯下看了看,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中。
书房里又安静了下来。程子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心跳还是很快,快到他需要用深呼吸来压制。他想起前世那个猝死的夜晚,心跳也是这么快,快到他以为心脏要从腔里跳出来。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有时间,有沈惊鸿替他挡刀,有影一替他查案,有福安在门口替他守着。他不是一个人了。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今天的期——永昌十七年四月廿八。然后在下面写了一行字:“今夜遇刺。沈惊鸿重伤。赵家动手了。从今起,东宫进入战时状态。”
他搁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没有月亮,天空黑得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布。风很大,吹得石榴树的枝叶哗哗作响,像是在哭。他想起沈惊鸿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瞬间——不是用剑,是用身体。那个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像是本能,像是呼吸。一个人要经过多少次练习,才能把“替别人挡刀”变成一种本能?程子橙不知道。但他知道,从今天起,沈惊鸿不再只是一个侍卫了。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风停了,直到天边开始泛白。福安端着一碗热粥进来,看到他还站在窗前,愣了一下。“殿下,您一夜没睡?”福安的声音有些发哽,把那碗粥放在桌上,又去拿了一件外袍披在程子橙肩上。
程子橙转过身,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白米粥,加了红枣和枸杞,甜的,暖暖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福安,”他说,“沈惊鸿醒了没有?”
“醒了。老奴刚才去看过,伤口不疼了,精神也好了些。他还念叨着要起来练,被老奴按回去了。”
程子橙点了点头。“等天亮了,本殿下去看他。”
天终于亮了。程子橙端着那碗没喝完的粥,走到西厢。沈惊鸿躺在床上,右臂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还是不太好,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在期待什么。看到程子橙进来,他想坐起来,被程子橙按住了。“躺着。”程子橙把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沈惊鸿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话。“殿下,您也没睡?”
程子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沈惊鸿,目光很平静,平静到沈惊鸿觉得有些不对。“沈惊鸿,”他说,“昨天晚上的事,本殿下不会让它再发生。”沈惊鸿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殿下,末将不怕。末将就怕殿下有事。”程子橙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他确认了,这个人,值得他信任。
“以后,”程子橙站起来,拍了拍沈惊鸿没受伤的那只肩膀,“本殿下在前面走,你跟紧了。别掉队。”沈惊鸿的眼睛亮了一下,用力地点了点头。“末将记住了。”
程子橙转身走出西厢。晨光从东边的宫墙上方倾泻下来,把整个东宫照得金灿灿的。石榴树上的花瓣落了一地,但枝头还有新的花苞在慢慢绽开。他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带着露水气息的凉意。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昨天晚上的事,是赵家给他的第一个警告。他收到了,不会忘。但他不会因为怕死就缩回头。他会往前走,带着沈惊鸿,带着福安,带着那些愿意跟着他的人。
这个世界,他不仅来了,还要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