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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予记白玉柏衡最新章节去哪免费看?

白予记

作者:一叶闻秋

字数:97326字

2026-05-03 连载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白予记》出自一叶闻秋之手,玄幻言情题材,白玉柏衡的人设太讨喜了,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白玉柏衡,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白予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阿贵逃入玉屏山后,钱府虽四处搜捕,却连个人影也没见着。钱富年急得团团转,钱大宝躺在床上,每疼得直叫,嘴里不停咒骂。

“废物!都是废物!”钱富年拍案大怒,“一个豆腐坊的野种,竟敢伤我儿眼睛!若不将他碎尸万段,我钱家颜面何存?”

钱久垂手而立,眼珠一转,凑上前道:“老爷,那小子躲在深山里,实难找寻。不过——他有舅父舅母在镇上。李大生腿已断,李氏一介女流,撑不起那豆腐坊。只消拿他二人做饵,还怕那小子不自投罗网?”

钱富年闻言,捻须沉吟片刻,点头道:“此言有理。你去告诉李氏,若不交出那小子,她男人的命便别想要了。那小子天生神力,寻常家丁不是对手。我已遣人去狐石山请胡老大出手,她虽在闭关修炼,却已应允派胡老二前来相助。”

钱久领命而去。

当下午,钱久带着钱豹和几个家丁,抬着几坛酒、几匹布,大摇大摆进了李家豆腐坊。那铺面尚未收拾利索,满地破缸烂碗,门板歪斜,风一吹便吱呀作响。

李氏正在灶房熬药,听见动静出来一看,吓得手中药碗险些坠地,不由后退两步,颤声道:“你们……你们又来作甚?”

钱久一挥手,几个家丁冲进里屋,将躺在床上养伤的李大生连人带被拖了出来。李大生腿骨已断,动弹不得,被摔在地上,疼得惨叫一声,面白如纸。

“你们要什么!”李氏扑上去要拦,却被两个家丁架住胳膊,动弹不得。

钱久踱步上前,低头瞥了李大生一眼,啧啧两声:“李嫂子,你男人这条腿,怕是废了。若再断一条,只怕连床都下不了。到那时,你一个妇道人家守着个瘫子,这子可怎么过?”

李氏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我也不与你绕弯子。”钱久收起笑脸,声冷如冰,“你家那个外甥,伤了我家少爷一只眼睛,老爷要他的命。你把他交出来,你两口子平安无事。你若不肯——”

他顿了顿,抬脚踩在李大生的断腿上,轻轻一碾。李大生惨叫一声,几乎昏死过去,冷汗瞬间湿透衣衫。

“你男人的命,就在你手里。”钱久一字一顿。

李氏扑通跪地,泪流满面:“求求你们……别打了……我实在不知他在哪里……”

“他一定会回来的。”钱久蹲下身,看着李氏的眼睛,声忽又温和起来,“他惦记他舅父,跑不远。你只消在他回来时给咱们送个信便罢,其余的事,不用你管。”

他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沉甸甸的,昏暗中泛着光。

“这是五十两。事成之后,再与你五十两。”钱久站起身,“你男人这条腿,钱家出钱请最好的大夫医治。你这豆腐铺,钱家出钱重修。往后,你们两口子安安心心过子。”

李氏望着那锭银子,又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李大生,牙关紧咬,泪水如断线之珠。她想起这些年受的苦,想起阿贵那张总是灰扑扑的脸,想起他每天不亮便起身磨豆腐的背影。可她也想起,若不是阿贵打了钱大宝,铺子不会被砸,男人的腿不会断,子不会过成这般光景。

她闭上眼,点了点头。

“我……我答应你们。”声低如蚊蚋。

李大生趴在地上,艰难抬头,眼中满是泪水,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钱久满意一笑,挥了挥手。家丁们松开李氏,扬长而去。

李氏跪在地上,抱着李大生的头,哭了许久许久。那锭银子放在桌上,谁也没有去拿。

阿贵对此浑然不知。他在玉屏山中躲了三,靠野果与泉水充饥,夜宿岩洞,白不敢生火,唯恐炊烟被人察觉。脸上手上被荆棘划得一道一道,衣衫破烂,狼狈不堪。

然他心中始终惦记着舅父。那钱豹一棍,他亲眼见舅父的腿变了形。舅父自幼护他,偷偷与他塞馒头,偷偷与他买纸笔。舅父生性胆小,一辈子不曾得罪人,却为了他断了一条腿。

他须回去看看。哪怕只看一眼。

第四夜,天阴无月。阿贵摸黑下山,沿香谷河边小路,悄悄潜回永安镇。

镇中静寂无声,只有更夫梆子声远远传来。他从后巷绕到豆腐坊,翻墙入后院,轻手轻脚推开柴房门。柴房里漆黑一片,他摸到墙边,伸手去取藏在那里的粮。

忽闻前屋亮了灯。

阿贵心头一紧,正要躲藏,便听李大生之声从里屋传出,声虽微弱,却急促非常:“阿贵……是阿贵么?”

阿贵浑身一震,再也顾不得许多,推门冲了进去。

里屋灯火如豆,李大生躺于床上,面色惨白如纸,人瘦了一大圈。那条断腿以夹板固定,吊在床尾,肿得发亮。阿贵只看一眼,眼眶便红了。

“舅父!”阿贵扑到床前,“舅父,我回来了!”

李大生猛地抓住阿贵的手。那手瘦得皮包骨头,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攥得阿贵生疼。他眼中满是惊恐与焦急,嘴唇剧烈颤抖,声压得极低极低,似恐被人听闻。

“走……快走……”李大生之声沙哑难辨,“快走……能走多远便走多远……再莫回来……”

阿贵心中一沉,正要开口,李氏端着药碗从灶房走了出来。

“哎呀,阿贵回来了?”李氏之声又惊又喜,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这孩子,可算回来了!你舅父天天念叨你,我也急得不行……”

她把药碗放在桌上,一把拉住阿贵的手,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你看看你舅父,腿成了这般模样,大夫说要许多银两才能治。我一个人撑不起这铺子,你舅父又这般,我们可怎么活啊……”

阿贵看着舅母哭得伤心,心中又酸又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自幼在舅母手底下讨生活,挨过骂,挨过打,从未见舅母为他掉过一滴眼泪。此刻舅母哭成这样,倒叫他心中不是滋味。

“舅母,我……”阿贵张了张嘴。

“你先莫急着走。”李氏抹着眼泪,拉他坐下,“你好歹吃口饭再走。你舅父这几一直念你,你便陪他坐一坐,说说话。”

阿贵看了一眼舅父。李大生躺在床上,双目圆睁,嘴唇还在微微翕动,想说什么,却被李氏抢了话头。

“我去给你们热饭。”李氏转身进了灶房,不多时便传来锅碗之声。

阿贵坐于床边,握住李大生的手,低声道:“舅父,您莫怕,我……”

李大生死死攥着他的手,用尽气力挤出几个字:“走……快”

话音未落,李氏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

“来来来,先喝碗粥暖暖身子。”李氏将粥塞到阿贵手中,又转身去柜中翻寻,“我再给你拿两个馒头,你带在路上吃。”

阿贵端着粥,看向舅父。李大生眼中满是绝望,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淌下,滴在枕上。

阿贵心中忽然涌起一阵不祥之感。他放下粥碗,站起身来。

“舅母,我该走了。”

“这么快就走?”李氏转过身来,脸上又挂了泪,“你好歹把粥喝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阿贵看了一眼那碗粥,又看了一眼舅父。李大生闭上双眼,泪水仍在无声流淌。

“不了,舅母。我得走了。”阿贵说着,便往外走。

“那……那你等等,我去给你拿馒头。”李氏转身进了灶房,脚步忽然快了起来。

阿贵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忽闻灶房中传来极低的说话声——不是自言自语,是与旁人说话。他心中咯噔一下,猛地推开门。

灶房空空。后门开着一条细缝,冷风从外灌入。

李氏不在灶中。

阿贵脑中“嗡”的一声,什么都明白了。他转身便往外跑,却已来不及了。

院中火把通明,人影晃动。十数人已将豆腐坊围了个水泄不通。

钱豹立于最前,手中提一铁棍,脸上挂着得意之笑。

“小子,跑不了啦。”

阿贵回过头,看向里屋。李大生躺在床上,泪水无声流淌。李氏不知何时已回到屋中,立于角落,低着头,不敢看他。

阿贵张了张嘴,想唤一声“舅母”,那两个字却堵在喉中,无论如何也出不得口。

他没有时间了。转过身,握紧拳头,朝院门冲去。一拳打翻一个,一脚踢飞一个。第三人抱住他的腰,被他甩了出去。钱豹抡起铁棍砸来,他侧身一让,一拳砸在钱豹脸上。钱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眼看便要冲出院子,一阵阴风忽从门外袭来。那风不冷不热,却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似枯井死水被人搅动,又如荒坟朽木雨中沤烂。火把之光剧烈摇晃,转作诡异的暗绿,整座院子笼罩在一片阴森光晕之中。

一条黑色丝带从门外飘入。那丝带通体漆黑,不反光,不飘动,如一条黑蛇无声滑行。所过之处,墙角青苔瞬息枯萎,地上水渍凝作薄霜。

阿贵后退一步,浑身寒毛倒竖。

一黑衣女子款步而入。

她着一身黑色长裙,裙摆拖地,如一摊化不开的浓墨。腰系暗红丝绦,缀几颗骨白珠子,行步间叮咚作响,如骨节相叩。一头黑发高束,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五官精致,眉眼如画,然双眸漆黑,无半点眼白,如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令人望之魂飞魄散。

正是狐石山的胡老二。

钱豹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满脸是血,连忙拱手:“就是这个臭小子,二姑娘。就是他弄瞎了钱少爷的眼睛。”

胡老二不理会他,目光落在阿贵身上。那双漆黑眸子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无半分温度,如冬结冰之河,看似平整,底下却是能淹死人的深水。

“便是你伤了钱少爷?”她开口了,声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力气倒是不小。”

阿贵不答,握紧拳头,浑身紧绷。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危险。

胡老二看着他摆出的架势,轻轻摇头。

“凡人。”

二字方落,那黑色丝带忽然暴起,直扑阿贵面门。阿贵侧身一让,挥拳去砸。拳未及带,那丝带骤然散开,化作数十条更细的黑线,如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罩下。

阿贵躲闪不及,几黑线缠上手臂。一股刺骨寒意瞬间渗入骨髓,整条手臂顿时失了知觉。他咬牙去扯,指尖方触黑线,一股黑气便顺指而上,所过之处,皮肤变作灰白,血色尽失。

阿贵停下动作,死死盯着她。右臂已完全不能动,左手亦在发麻。他知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胡二姑娘走到他面前,抬起右手,指尖泛起一团漆黑雾气。那雾浓稠如墨,翻涌蠕动,似有生命。一股甜腻腥臭之气扑面而来,阿贵欲屏住呼吸,却已来不及。那雾气无孔不入,自口鼻、耳孔、眼眶渗入。

阿贵只觉一股寒气自头顶灌入,如冰水流遍全身。意识渐次模糊,眼前光影晃动、扭曲、破碎。他听见钱豹的笑声,听见院中壮丁的吆喝。

他想再看舅父一眼,眼睛却已睁不开了。

身子晃了晃,如一棵被连拔起的老树,轰然倒地。

“绑了。”胡老二收回手,转身对钱豹道,“中我黑狐瘴气,至少昏睡至明。”

钱豹连连拱手:“多谢二姑娘!多谢二姑娘!”

胡老二轻哼一声,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门外。那黑色丝带亦随之飞去,如归巢之蛇,转瞬不见踪影。

“绑结实了!”钱豹一挥手,壮丁们七手八脚以粗麻绳将阿贵捆了,抬了出去。

院中渐次安静。脚步声远去,火把之光消失在巷口。

李氏从灶房走出,立于门口,望着空荡荡的院子,站了许久。

李大生躺在床上,早已泪流满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窗外,夜色如墨,无月无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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