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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娶遗孀,我掌万金沈令仪全文免费笔趣阁在线阅读

他娶遗孀,我掌万金

作者:麋一只鹿

字数:154760字

2026-05-08 完结

简介

主角是沈令仪的这部精彩小说《他娶遗孀,我掌万金》是由著名作家麋一只鹿倾力创作的一部古风世情类型文学著作,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他娶遗孀,我掌万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景和十二年,三月初七,京城的春寒还没彻底散尽。

顾家后院那株老海棠已经打了苞,枝头团着一点一点胭脂似的红,隔着薄雾望去,像谁未出口的话,压在春风里,欲开不开。

沈令仪站在树下,手里拢着一只青玉暖炉,指节被风吹得有些凉。她穿着一身月白色夹袄,领口压得很整齐,发间只簪了一支细金海棠钗,素净得近乎清冷。可她的眼睛却是温的,抬起来时,像一泓安安静静的春水。

“姑娘,顾公子已经到前院了。”丫鬟秋棠一路小跑过来,因着气急,脸颊都泛着红,“夫人让您也去前厅。”

沈令仪没立刻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仍停在枝头那簇海棠苞上。

她知道顾砚川今要走。

北境边军告急,圣旨昨夜便到了顾家。顾砚川自幼习武,十七岁从军,这几年屡立战功,本就在京中颇有声名。这次北境失守,他被点为先锋,今晨便要离京。

她昨晚一夜没睡,窗外风吹了一整宿,她也听了一整宿。许多话在心里打了又散,散了又聚,到头来却发觉,真正要分别时,人能说出口的,竟少得可怜。

“姑娘?”秋棠见她迟迟不动,轻声催了一句。

沈令仪这才收回神,抬步往前厅去。

顾家与沈家原本是世交。

十几年前,沈父还在时,沈家门第并不比顾家差。后来沈父病故,家中产业被族中旁支一点点蚕食,沈家便慢慢败落下去。那时顾家并未退亲,顾老爷反而在人前说过一句:“订下的姻缘,不是看门第起落的。”

这句话保住了沈令仪最后一层体面。

后来顾老爷也去了,顾家只剩顾夫人与顾砚川。两个母亲原本就交好,于是这桩婚事便更加顺理成章。京中人人都知道,顾家的少将军与沈家的姑娘,是自小定下的良缘。

沈令仪也是这样想的。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在等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她等的是她认认真真放进余生里的人。

前厅里,顾夫人已红了眼圈。

顾砚川一身玄甲未褪,肩头披着暗红披风,眉骨利落,眼底却有一层压下去的疲色。他比三年前更高了些,肩背挺直如松,站在那里,像一柄还未出鞘却已见锋芒的刀。

顾夫人一面替他整护腕,一面止不住地叮嘱:“北地天寒,你素来怕冷,却从不肯多穿。军中也不是家里,别总逞强。还有你那脾气,打仗便打仗,犯不着什么事都冲在最前头……”

顾砚川听着,低低应了一声:“母亲放心。”

他的目光却越过顾夫人的肩,看见了刚迈进门的沈令仪。

那一瞬,他眼底的冷意像是被春风吹散了些,往前走了两步:“令仪。”

沈令仪望着他,微微笑了一下:“你要出征了。”

顾砚川点头。

旁边站着几名将领和家中管事,顾夫人也在,许多话都不好说。两人对望片刻,竟都沉默下来。

顾夫人看了他们一眼,忽然叹了口气,摆摆手道:“去后院说吧,海棠该开了。你们小时候最爱在树下说话,我就不拦着了。”

顾砚川没说话,只抬步往外走。

沈令仪跟着他走出前厅,穿过回廊,到了后院。

风更大了些,吹得海棠枝头轻轻晃动。

顾砚川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站在树下,衣袂被风带起一点弧度,整个人静得像幅画。只是那画里藏着些许不安,像春水底下压着的暗流,若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我本想昨去见你。”他先开了口,“可军中一夜整顿,抽不开身。”

“我知道。”沈令仪声音很轻,“你不必解释这些。”

顾砚川看着她,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平安符。

那平安符旧得很,边角都有些磨损了,却被收得很净。

“这是你去年替我求的,我一直带着。”他垂眸看了片刻,又重新放回她手中,“如今要走,我倒不想带了。”

沈令仪一怔:“为何?”

顾砚川看向她,眼底是少有的认真。

“因为我不想拿着别人的心意去搏命。”他说,“等我回来,你亲手再给我一个新的。”

风骤然大了一些,海棠枝头轻颤,像被谁拨乱了心弦。

沈令仪攥着那枚平安符,指尖微微发紧。她向来不善言辞,许多情意都藏在分寸里。可眼前的人,是她从十二岁认识到如今的人;是她学着做针线时,第一个想给他缝护膝的人;是她在沈家渐败落时,仍觉得人生并没有太多可怕的人。

“顾砚川。”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

顾砚川“嗯”了一声。

“你会回来吗?”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答。

战场不是诗酒花月,没人能对生死说一句必然。

可片刻之后,他还是抬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海棠枯瓣,低声道:“会。”

沈令仪眼圈有些发热,偏过头不叫他看见。

顾砚川又道:“等战事平了,我回京第一件事,就是来沈家下聘。”

她终于抬头看他。

阳光从云层里透下来一点,落在他玄黑的甲胄上,冷硬里也生出几分温柔来。

“这话算数么?”她问。

“算。”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有违此言——”

“不要发誓。”她立刻打断他,“我不要你拿这些来哄我。”

顾砚川怔了怔,随即笑了。

他平极少笑,冷着脸时,连军中老卒都犯怵。此刻这么一笑,眉目间少年气忽然便漫了出来,像许多年前那个会翻墙给她摘海棠花的人。

“好。”他说,“不发誓。”

沈令仪垂下眼,声音更轻了些:“那你就回来。”

顾砚川“嗯”了一声。

这一声很低,却像钉进了她往后许多年的光阴里。

她后来时常会想,若她那知道,这就是他们旧最后一场完整的春天,她或许该再多说一点,再多问一点,哪怕只是问一句——

若你回来了,却不是来娶我呢?

可那时候,她终究还是太年轻。

年轻到以为,只要一个人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带着旧时的心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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