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每天入梦拿词条,把寒门养成仙族》是茧化蝶y写的传统玄幻文,主角江别鹤超级圈粉,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3409字,喜欢看传统玄幻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每天入梦拿词条,把寒门养成仙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涂抹着草药的麻绳头轻轻落入前方泥沼边缘。
原本平整的暗褐色烂泥下翻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泡,水泡裂开后,一缕淡青色毒雾贴着泥面散开。
江别鹤将捏着绳尾的手指收紧,没有让自己的身子往前迈出半步。
他很清楚,自己这副刚踏入锻体二层的单薄身板,扛不住泥沼深处那股诡异的吞吸之力。
那颗泛着紫金光芒的延寿果就在三丈外的烂泥中心摇动。
强行跨入泥沼取果,下场多半是被下面藏着的毒物拖进去做肥料,连骨头都剩不下。
凡人想要从这片天地手里抢活路,靠不了一腔热血送死。
江别鹤把麻绳一点点收回来,转身退到一棵枯的粗大树背后。
他在学堂里翻阅过一本不知哪朝哪代传下来的残破图录,上面记载着一门名为大衍木工诀的凡间机括手艺。
江别鹤蹲下身子,从腐叶堆里挑出三质地坚硬的枯木枝条,用指甲和那半截废铁锄头细细修整枝条边缘。
木屑混合着雨水落在烂叶上。
江别鹤用粗糙的麻绳将三枯木绑成一个带着暗扣的简易手弩形状,又将最细长的一木刺削出一个倒弯的锋利钩槽。
他将这粗糙却精巧的机括抵在树上,把连着麻绳的木钩卡入弦槽之中。
辨风听理的白色玉牌在识海中亮起幽光。
风从左侧山坳里卷着细密雨丝吹过来,在泥沼上方打出一个很细的气流漩涡。
江别鹤耐心等着那阵风转弱,手指稳稳压下枯木拼成的机括暗扣。
紧绷的麻绳发出一声低沉短促的弓鸣。
带钩的木刺破开雨水,贴着泥沼表面滑过,正好钩住那枚紫金延寿果的细弱茎。
江别鹤手腕向后用力一扯,将麻绳顺势卷回手心。
延寿果连着一小截泥土被拽飞过来,落入他摊开的粗布衣摆里面。
泥沼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蠕动声,不知是什么东西因为守护多年的生机消失,从沉睡中醒来。
江别鹤没有低头看那延寿果的模样,直接将其裹入怀中最深处,随后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退开数十丈远。
他脑子里把账算得很清楚,若是为了看一眼果子把命丢在这里,江家那几口人绝对熬不过今年的春瘴。
避开那片最危险的泥沼后,江别鹤停在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百年辟毒木前。
这树已经枯死半边,树皮上满是深灰色的雷劈风化裂纹。
江别鹤吸了一口带着雨水冷意的空气,从袖中重新滑出那块沉重的废铁锄头。
没有锋利的斧锯,凡人想砍大树只能靠命去慢慢磨。
识海中,地脉感知与辨风听理两块玉牌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他能看清这棵百年辟毒木内部纤维最脆弱的风化节点,风穿过木头裂缝的响动,也给了他落点指引。
江别鹤举起铁疙瘩,对准那道最深的裂纹砸下,铁器碰撞朽木,发出一声闷响。
他在山林里没有停下动作,双臂的肌肉在粗布衣衫下绷紧,每一次挥击都带出全身气血力量。
一百下。
两百下。
三百下。
这片天地从不给苦命人施舍半点恩惠,连砍一棵死树都要榨凡人的半条命。
江别鹤低声念叨了几句酸话,虎口崩裂溢出的血慢慢渗入木纹之中。
当第三百三十三下砸落时,巨大的辟毒木从断口处倾倒,砸在满是毒藓的泥地上。
江别鹤扔开废铁锄头,靠在树桩上大口喘息,四块玉牌在识海中急速运转,抵挡着因为体力透支而趁虚而入的春瘴毒气。
他将麻绳在辟毒木最粗的枝上打下死结,将绳子另一头套上自己那并不宽阔的双肩。
粗糙的绳索嵌进磨破的夹袄,勒出刺人的痛意。
江别鹤咬着牙,把背脊压低,硬生生拖着这足以做主梁的百年辟毒木,向山外一步步挪去。
每走一步,他的双腿都在打颤,气血在经脉中已经枯竭到了极点。
这木头一点点出了他肉体凡胎的极限,疲惫感如山倾倒,几乎要将他压垮在烂泥里。
江别鹤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若是自己今跪在这里,那个傻大哥明天就得来这毒林子里替他收尸。
终于,他拖着巨木跨出彩色毒雾的边界,一股滚烫暖流随即在涸的经脉中涌出。
这股暖流顺着筋骨游走,肌肉纤维在撕裂般的痛楚中重新收束。
他的骨骼发出细密脆响,原本单薄的书生身躯在粗布下变得结实了些。
锻体二层巅峰。
江别鹤没有停下脚步,只把拖拽巨木的麻绳握得更紧了一些。
雨水在傍晚时分渐渐停歇,夕阳余晖落在江家村坑洼不平的泥土路上。
王大山正带着几个汉子在村口巡视被水淹过的土墙,他们转头望向山道,只看见一道被夕阳拉长的人影。
那人影拖着一粗大的木头,一步步从泥水里蹚过来。
巨木在满是烂泥的地上犁出一道半尺深的长沟。
李家老大揉了揉眼睛,指着山道上的人影喊了一句。
“那是个什么东西。”
江松正扛着锄头在村口找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手里的锄头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朝着那道人影冲了过去。
“二郎。”
江松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压住的颤意,他伸出粗糙大手托住巨木的另一头,帮着分担了一半重量。
江别鹤停下脚步,把深陷入肩膀血肉的麻绳慢慢解开。
他脸上那点被山林出来的冷硬,在见到江松后散了净,又恢复成平里温吞书生的虚弱模样。
江别鹤抬起带血的双手,用手背蹭了蹭沾满烂泥的脸颊。
“大哥若是再用这种要吃人的眼神瞪我,我这身好不容易捡回来的骨头,怕是要被你吓散架了。”
江松眼眶发红,盯着弟弟肩膀上的血痕和被麻绳勒出的深紫印口。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这么粗的木头,你是拿什么把它从山里拽回来的。”
江松声音发哑,一双长满老茧的大手用力攥着江别鹤的胳膊。
江别鹤指了指脚下的辟毒木,喘了口气才继续开口。
“大哥别急,我在山林外围兜圈子,刚好碰上这棵早就被雷劈死的枯树。”
“我寻思着能给咱家做新房梁,也挡挡雨水,就用带来的废铁锄头把它给硬砸下来了。”
王大山和几个汉子此时也围了上来,看着那木头,一个个站在原地没说话。
王大山绕着巨木走了一圈,啧啧称奇,满眼都是羡慕。
“江家二郎,你这运气也是绝了,这木头瞧着就能驱瘴虫。”
江别鹤把腰间的破布带紧了紧,语气里透着酸书生的本分和怯意。
“村长说笑了,咱们穷苦人家哪有什么好运气,不过是老天爷看我们一家可怜,给口饭吃罢了。”
江松没有理会旁人的围观,他一把将江别鹤拉到自己身后,自己弯腰将巨木扛在肩上,硬是拖着往江家那个破旧院子走去。
江松一边扛着沉重木头,一边压低声音数落。
“大嫂若是看见你这副在泥水里滚过的死样子,非得点着你的鼻子骂你半个时辰不可。”
江别鹤跟在后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脚下的步子却比去时稳当了太多。
“大哥别告状就行,大嫂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回到家后,芸娘刚烧好一锅糙米粥,就看到江别鹤一身是血地进门,她脸上的神情顿时沉了下来。
“你这身子骨,真是去山里讨债的,赶紧去把这身带血的湿衣服换了。”
芸娘眼眶有些发红,却硬是用那套泼辣的训斥话把心疼压了下去。
“你下回再敢自己去山里,我就让你大哥把你绑在院子里,村里的书都不让你去教了。”
江别鹤笑着安抚了嫂子几句,保证以后绝不再往林子里钻。
江小鱼跑过去抱住江别鹤的大腿,仰起头好奇地看他。
“二叔,你去打大老虎了吗,身上怎么有这么多血。”
江别鹤摸了摸小鱼的脑袋,把他轻轻推开。
“二叔只是去扛了一新房梁回来,以后下雨,家里再也不用拿破碗接水了。”
江别鹤回到屋里换下湿衣,趁着芸娘去外面收拾那巨木的空隙,独自走进狭窄灶间,关上破木门。
他从贴身怀里摸出那枚核桃大小的紫金延寿果,剥落了外层的些许黑泥。
果子里藏着让人心惊的生机波动,是能让中环那些高阶修士拼上性命去换的重宝。
凡人若是直接吞下整颗,当场就会被生机撑死。
江别鹤拿出家里唯一那把稍微锋利些的旧菜刀,将延寿果小心切下三片极薄的微小果肉。
他心里算过,大哥常年劳作,身体底子最厚,芸娘和小鱼这些子也被紫血藤水调过身子,三片果肉化入一锅粥里,应该能承住。
再多半片,都可能出事。
江别鹤把果肉丢进那锅冒着热气的一家人糙米粥里,用木勺慢慢搅匀。
紫金色果肉入水即化,连一点残渣也没有留下,糙米粥看起来和从前一样粗陋。
江别鹤把剩下的延寿果重新包裹严实,藏进灶台下那块常年松动的土砖深处。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些分量刚好能把大哥一家的身子底子补起来,确认无误后才把粥端了出去。
晚饭时分,一家四口围坐在昏暗的火塘边,屋里只有柴燃烧的噼啪声。
江别鹤端着豁口陶碗,看着江松大口吞下那半碗最为浓稠的糙米粥。
“今儿这粥,怎么喝着比平时还饱肚子。”
江松抹了抹嘴,把粗陶碗放下,只觉得胃里有股源源不断的热气往外冒。
江别鹤小口喝着自己那份清汤,轻描淡写地把话遮掩了过去。
“可能是大哥今天搬木头累着了,人在饿极了的时候,吃什么都觉得香。”
吃过晚饭后,夜色完全黑了下来,雨后的寒意顺着门缝不断往屋子里钻。
江松觉得身上燥热得难受,便推开木门走到院子里,拿起那把用来开荒的旧铁锄头,想要松一松墙角的冻土出出汗。
他吸了一口冷气,双手握紧木柄,朝着地面挥下第一锄。
他那原本只有粗笨蛮力的双臂肌肉忽然鼓胀起来,粗糙皮肤下泛起淡淡的莹润光泽。
铁锄头划开冷风,竟带出一道尖细的气流。
气流切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两寸深的白痕,碎石朝着四周飞溅。
江松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鬓角那一小撮因为常年劳作而早生的枯白头发。
那撮白发正从部慢慢转为乌黑。
坐在火塘边喝茶的江别鹤,隔着破旧窗纸看着院子里满脸茫然的大哥,将最后一口温热粗茶咽下,随后把空陶碗轻轻搁在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