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
好看的文学小说书评分享
封光小说寒刃:封光在线阅读

寒刃:封光

作者:寻山小伙

字数:106710字

2026-05-15 连载

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寻山小伙的连载大作《寒刃:封光》震撼来袭,主角封光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106710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寒刃:封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建兴四年春,封光迎来了他人生中第一场真正的战斗。

不是偷袭粮仓,不是夜巡接敌,不是几个斥候在山道上遭遇残兵那种小打小闹。是两军对垒,是阵前厮,是几百号人面对面地撞在一起,刀枪入肉,血溅三步。

头天夜里,封光就察觉到了异样。营里的气氛不对劲,伙房多宰了两头猪,米饭管够,老钱说这叫“断头饭”,吃了好上路。

封光没有多吃,把碗里的肉挑了一半给王琦,自己舀了勺菜汤浇在饭上,蹲在营房门口默默扒完。

那天夜里,苏婉在医营准备绷带。她把一条条粗布撕成手掌宽的布条,卷紧,码在竹篮里。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她手上,那双采药捣药的手正在飞快地卷着布条,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封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医营门口,靠着门框站着,也没说话。苏婉抬头看见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卷布条。

“明天?”她问。

“明天。”

苏婉从篮子里拣出一个小布袋,扔给封光。布袋落在封光手心里,轻飘飘的,打开一看,是几片晒的金不换叶。

“止血的。”她说。

“我知道。”

“知道就好。”苏婉低下头,继续卷布条,动作比刚才更快了些。过了片刻,她像是自言自语地加了一句,“用不上最好。”

封光把布袋贴身收好,说了声“谢了”,转身走进夜色。

身后,苏婉卷布条的手停了下来。她望着门口空荡荡的黑暗,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深吸一口气,把下一匹粗布铺在膝上。

第二天天还没亮,号角声响了。

三声长鸣,震得山间宿鸟惊飞。封光从铺上一跃而起,左手抓刀,右手抄起弓囊箭袋,半盏茶的工夫便已披挂齐整。

王琦比他更快,提着长矛站在营房门口等他,矛尖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脸上没有笑,这是封光第一次看见王琦不笑的样子。

“走。”封光只说了这一个字。

张横的一百骑在前,步兵二百在后。封光的斥候队负责在开战前摸清敌阵前沿地形,确认对方弓弩手位置,然后策应张横的侧翼包抄。

老钱拄着拐杖站在营门口,看着封光带人出发。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老钱把那只缺了两手指的左手举起来,朝他摆了摆。封光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骑马。马是上次从吴家庄园缴来的,性子不算烈,但马背上颠簸的感觉和在老林子里钻灌木丛完全不同,视野更开阔,风声更大,心跳也更快。

但他死死记住老钱的话:斥候的眼睛不能放在自己身上,要放在敌人身上。

两军在牛头山东南约二十里的一片河谷地遭遇。对方是吴家召集的一支乡勇团练,约莫三百人,由一个曾在恒朝边军当过校尉的退伍军官统领。

乡勇的装备参差不齐,前排刀牌手还算齐整,后排的弓箭手大多用的是猎弓,还有一些人只拿着削尖的竹竿。但他们人多,而且占据了河谷东侧的缓坡,居高临下。

封光伏在河西岸的芦苇丛里,把对岸的布阵看了个清清楚楚。他数出刀牌手大约八十人,分成两排;弓箭手散布在坡地上,没有固定阵型;领头的大嗓门骑着一匹黑马,在坡上指指点点,声音隔着河都能隐约听见。

他没有急着回去报告,而是伏在原地又观察了一刻钟。他在等,等对方的破绽。

这就跟打猎等猎物喝水一样,不能看见影子就动手,得等它低头,等它露出最致命的部位。

破绽很快出现了。领头的大嗓门把刀牌手全调到了正面,两侧只留了不到二十个人。显然,他把重兵压在河谷的瓶颈处,想利用地形堵住郑兴军的冲击。但他忘了一件事,这条河并不深。

封光小时候在青石村,每年夏天都要渡鹰愁涧去对崖采药,知道这种山间河流哪里浅、哪里能站人。

他悄悄退出来,带着这份观察找到了张横。

“张司马,正面是八十刀牌手,坡地藏弓箭手约五十人,两侧各不到二十人。左翼滩浅,可以渡河。”

张横听完后盯着他:“你确定?”

“我亲眼所见。”

张横没有犹豫,当即下令变阵,正面由他亲率三十骑佯攻牵制,吸引对方注意力,大队步兵则由右翼老河道大张旗鼓地做出迂回态势,制造声响。

而真正的招,是封光带十个精老兵从他指出的左翼浅滩悄无声息渡河,摸到侧后方放火。

“不要恋战,”张横盯着他的眼睛,“火箭一放,搅乱阵脚就算功成。懂?”

封光点头:“懂。”

他带着十个人摸进了芦苇荡最深处。河水没过腰,冰得刺骨,但他咬住牙,一步一步踩实了才往前挪。身后十个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猎刀被他横咬在嘴里,刀刃贴着嘴唇,冰凉咸腥。

涉水上岸后,封光打了个手势,十个人贴着山坡的死角爬上去。

摸到离对方侧翼不到二十步的地方,他甚至能闻见对方弓箭手身上那股劣质油脂的味道,那是给弓弦上油用的兽脂,跟封老拐用的配方一模一样。

封光拉开弓,把火箭搭在弦上。箭头浸过松脂,火折子一碰就着了,在风中嘶嘶作响。

他瞄准的不是人,是对方堆在侧翼后方的一排辎重车。车上有草、有备用的箭囊、还有几桶盖得严严实实的木桶,他不知道桶里是什么,但凭气味判断,不是酒就是桐油。

“放。”

十支火箭同时离弦。

辎重车瞬间被点燃,火苗蹿得比人还高,浓烟像一座凭空升起的黑塔。对方的弓箭手回头看见火光,一时间慌了手脚,有人丢下弓就跑,有人大喊“后路被抄了”。

封光在火光中看见了那个骑黑马的统领,他正拼命勒住受惊的马,嘴里喊着什么,但声音被杂乱的叫喊和火焰的毕剥声彻底吞没。

紧接着,张横的骑兵从正面撞了进去。

三十骑,像一柄铁锤砸在猝不及防的刀牌手阵线上。马撞盾,刀劈甲,惨叫声和金属撞击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声是自己的,哪一声是敌人的。

王琦跟着步兵从正面冲上去的时候,手里的长矛第一次捅进了活人的身体。

他没有时间想被捅的那个人是谁、有没有家人,甚至没有时间拔出矛头,后面的人已经涌上来了,他只能踩着倒地的人继续往前冲。脚下的地面在闷哼,在抽搐,他不敢低头看,怕一看就再也跑不动。

战斗结束得比封光预想的快。

一炷香多一点,三百乡勇溃散。死的死,降的降,那个骑黑马的统领被张横一刀斩在马下。河滩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血把河水染成了一缕缕的红。

封光带着他的十个人走下山坡。他跨过一具乡勇的尸体,那人仰面躺着,嘴巴半张,眼睛望着天,看上去比封光大不了几岁。封光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王琦坐在河滩上大口喘气,脸上溅着血,不是他的,是别人的。但他自己也受了伤。封光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受伤了?”

王琦先把头摇了摇,然后开始疯狂地点头。封光拉掉他的护腕,一块拳头大的淤青像烧红的铁章烙在王琦腕上,已经肿得老高。封光从怀里掏出苏婉给的那个布袋,取出两片金不换叶,嚼碎了敷上去。

王琦疼得龇牙咧嘴:“你就不能轻点?”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你还冲那么靠前。”封光头也不抬。

“我看见你放的火箭了,”王琦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劫后余生还是骄傲的东西,“你放的火大。”

封光把布条缠紧,打了一个结,然后站起身,把王琦也拽了起来,伸出手重重地在他肩窝处撞了一下。

“活着就好。”

当天夜里,张横在营中开了一个简短的庆功会。篝火烧得很旺,照着一张张被硝烟熏黑的脸。张横站在篝火旁,说了一番犒赏全军的话,然后当众点了封光的名字。

“封光,”张横说,“你在阵前清点敌阵,寻得浅滩,又带人渡河抄其后路、焚其辎重,此战头功在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郑兴军的眼睛。”

封光接过那碗递来的庆功酒,自己还没来得及喝,旁边的人已经开始唱起乡音粗哑的军歌。他把酒碗往身边王琦的方向一推:“你替我喝。”

王琦接过来仰头灌了下去,擦了擦嘴,忽然转头看他:“阿光你高兴不?”

封光看着篝火。火烧得很旺,火星噼里啪啦地往天上蹿。他想起今天过河前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老钱的背影,想起卷绷带的苏婉说“用不上最好”,想起刚才自己蹲在河滩上给王琦敷药时沾了满手的血腥气。

“高兴。”他说。

王琦咧嘴一笑,端起酒碗又去灌别人。封光坐在篝火旁,把那把猎刀,借火光看了看。

刀还是那把刀,只是刃口上多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小缺口,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他认得,那是今天在芦苇荡里,他咬着刀,凫水时不小心磕在石头上留下的。

继续阅读